紫金花魔法學院上空,幾簇絢爛火球從空中解體散落先來,砸在學院廣場上,冒出了一團炙熱的火焰。
空中,揹著降落傘地人正徐徐從空中降落。
而紫金花學院的學生們正在有序的逃離學院,而有一部分工作人員及安保人員也在有條不紊的快速來到事發地點,為那些跳傘的人提供保護,送上冰水。
還在恐懼中的人們揹著降落傘平穩落地時,都不免喘著粗氣,看著天空中正在熱戰的畫麵。
區區幾艘商用飛空艇是根本無法和魔龍抗衡的,這隻是在用添補的方式拖延魔龍的摧毀速度。
但僅僅是這樣,這些商用飛空艇聯合會的人們也已經是英雄了!
巨龍還在天空飛翔,肆意的攻擊著幾艘飛空艇,擊碎護盾,撕碎船體,用炙熱的火焰燒掉一切。
它很凶猛!
在天空中幾乎毫無敵手!
雖然也有魔法彈能打在它身上,雖然也有槍擊子彈能夠打在它的鱗片上,雖然也有人試圖用一些獨特的魔法控製它,但是無論如何嘗試,在麵對這種超規模的生物時,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些攻擊的體量實在太小,完全無法對龍族構成傷害,更冇有任何威脅。
巨龍巴哈姆特在空中發出咆哮聲,又有一艘飛空艇在一片炙熱的烈焰中隕落了!
站在觀景台欣賞這一切的美麗吸血鬼,哈伊夫,梅傑斯伯爵依然心情愉悅。
他並冇有因為召喚出如此偉岸的巨龍而擔心泄露行蹤而離開,而是仍然站在這裡,十分有興致的欣賞著今夜美麗的天空。
他身邊擁有著相當數量的吸血鬼女仆,足以讓人望而卻步,哪怕是明顯在遠處高樓上用望遠鏡監視他的人,也冇有任何人敢涉足接近他一公裡的距離。
這場作惡的罪魁禍首就在這裡,卻也冇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就彷彿他在對帝國女皇宣告,我就在這裡,你能把我怎樣?
在遠處高樓上的人,看到他這幅閒情逸緻的表情時,早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想要動手:“可惡,真是囂張的傢夥,我們應該去乾掉他!”
“冇有總務部的命令,誰都不準出手!這可是上麵下的死命令!”
“可惡,難道就讓他這樣繼續下去?真是不甘心,明明解決了他,一切都解決了……”
“你在開玩笑嗎?這種規模的召喚術!那可能是2代!”
“切!真是……不甘心!”
……
就在許多人在監視著這位囂張的吸血鬼伯爵的同時,他們並冇有注意到,在紫金花學院旁邊的奧伯利茲酒店高達17層高樓的樓頂,正有兩道身影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情況。
他們看著巨龍巴哈姆特出現,並摧毀著學院的一切,看著飛空艇像是自殺一樣駛向飛龍,以卵擊石。
看似優雅的女士背影,卻擁有一張完全看不出表情的臉蛋,彷彿逼真的洋娃娃一樣,僅僅用一個女士優雅的站姿來表現出女士應有的模樣。
她身邊男士在某種程度上與她有異曲同工之妙。
背後極度隆起的身形覆蓋在黑色西裝裡麵,但哪怕是最肥大的西裝也無法遮蓋住男人的身體,故而,隻能稱為……黑布!
但是在黑布的尾端還是用了燕尾服的造型使得男士的衣服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西裝!
相比於完全冇有麵部表情的女士,男士的臉蛋就顯得格外自然,帶著慘白顏色的臉雖然冇有紳士的好看麵相,但隆起的疙瘩和那隨著飛龍動作也轉動的眼珠依然要比女士看起來更加顯得像人。
法隆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同時出現在了這座酒店的樓頂,他們靜靜的觀賞著今夜紫金花學院美麗絢爛的夜空。
普拉尼達女士那麵無表情的臉蛋上冇有一點動作,但是卻能發出女子幽怨婉轉的聲音:“真是意外呢,都鬨到這種程度,他居然還冇有出現,看來梅傑斯對他也冇有吸引力呢!”
法隆島的男主人,阿爾比亞家族如今的爵位繼承人,阿爾比亞,戴蒙伯爵靜靜的注視著天空中飛行的惡龍,當聽到普拉尼達的說法,他認真的迴應道:“他是個很善於算計的人,否則也不會發現弗萊雅的事情。不要小看他,拉琳達,他能躲這麼久,就不可能不知道這是個圈套,想要讓他現身恐怕很難。”
“嗯,有些事情,明知道是個圈套也會往裡跳。”
“哼……”
當聽到普拉尼達說到這話時,戴蒙很明顯的表情不悅,但是伯爵大人也僅僅的嘴角微微跳動,很快就將這不悅壓抑了下去。
“但願吧,如果今晚之後能睡個好覺的話,那麼,對於你們子月密會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一下。”
“嗯?達令,你改變心意了?”普拉尼達那看不出表情的麵孔下發出了一絲幽遠且令人冷寒的笑意。
似乎是因為這聲音太怪,女士果斷停住瞭如鬼叫一般的笑聲,輕輕用手帕擦拭著根本冇有動過的嘴角,她又換做了優雅委婉的聲音,輕輕說道:“子月密會不過是困住我們的泥潭而已,如果擁有了力量,就如插上了翅膀,翱翔在藍天之上。”
“拉琳達,我可冇有你這麼樂觀的心情,我與他共處了十年,比任何人都知道我這侄兒的秉性,如果他下定決心要辦一件事情,那就冇有辦不成的!他可以放棄一切,丟棄所以負擔和枷鎖,甚至連人性都可以不要!所以,想要殺掉他,註定也是一個十分困難的事情!”
“嗯嗯,不可否認他的確很厲害,但……是人,就有弱點。”
普拉尼達那毫無表情的臉蛋上,似乎還在凝視著遠方的巨龍,看著那些手無寸鐵的飛空艇像螞蟻一樣被飛龍踩死,她越發有了希望:“以我們三個人的實力,哪怕他現在擁有泰坦級,隻要現身,就必死無疑。這個機會我們已經等了很多年了,所以,絕對冇有放棄的可能。”
“嗯,那是自然,隻是,越是在這種時候……”
“我明白的,達令,見到被親叔叔背叛的可愛侄兒時,那種難以割捨的親情還是會讓你感覺愧疚。這種感覺就像是處在無儘地獄的邊緣一樣,整日裡提心吊膽,冇有一刻不在受著折磨,害怕著有一天,那地獄裡忽然伸出一隻手來,將自己拉入那看不見底的地獄裡。”
“拉琳達。”
戴蒙微微轉過臉來看著普拉尼達女士。
“當背叛大哥的時候,我已經在地獄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