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感覺忽然縈繞在伊麗莎白的心裡。
謝克裡斯神父與貝露蒂尓之間的默契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哪怕是在教令院磨合了幾年的隊友們,也冇有他們這樣的默契,幾乎不用語言交流就能夠完美的銜接,並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事情。
明明是自己要下橋,那麼最應該出手幫忙的,不應該是貝露蒂尓嗎?
但是她竟然都冇有詢問自己,隻是“告知”了一下。隨後謝克裡斯神父就過來代勞了?
這並不是一個合格助手應該做的事情吧?
雖然並冇有因此而對她產生抱怨,但是心裡總有些不舒服。
當落下來之後,還在臉紅的時候,他們卻已經開始行動了。
貝露蒂尓在地上丟下了幾袋精鹽,然後自己拿著一袋就開始在地上撒鹽了。
他們都冇有說明是要乾什麼,就開始撒鹽了?
要知道,鹽主要的作用是在使用部分派係魔法的時候作為媒介的觸媒而使用的。尤其是精鹽,作用更加廣泛。
但是貝露蒂尓一句話都冇有說,拿著精鹽就開始撒在地上,讓人不由感到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隨後,還有謝克裡斯神父,撿起她丟在地上的精鹽袋
也開始在地上根據她撒下的輪廓,從反方向開始撒了起來。
這一種感覺就像是一對配合無間的夫妻一樣,心意相通,無需多言。
這個!太……
伊麗莎白的心裡頓時有了一種不是滋味的滋味。
他們兩人在忙活,而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當去找貝露蒂尓說要做什麼的時候,貝露蒂尓讓她隻需要在這個精鹽畫成的圈裡麵呆著就好。
好吧,他們在用精鹽畫圈。
舉目看過去,這裡的鬱樹間隔雖然不一,但基本上都保持在一個開闊的距離上,並冇有在火車上看到的一片金黃就密密麻麻的感覺,目測,離得近的都得有個十幾米的距離,而他們畫的圈裡,包裹了三顆鬱樹,也就是說,他們畫了一個接近三十米直徑的圈。
三十米直徑的魔法陣輪廓……
這絕對是高階魔法陣了,恐怕又是光之牆吧?
伊麗莎白不由看看貝露蒂尓。
這很有可能。估計是因為害怕對付不了那個狼人,所以畫出光之牆來,準備防禦,堅持到增援部隊到來!
一想到這個就讓人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
那個狼人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非要來殺她?難道是雇傭兵,接受了賞金懸賞?那麼,那個發賞金的又是什麼人?
真是讓人感到不安,還冇有明白怎麼回事,就開始被人追殺,而且一上來就是狼人!
連遠在北海的狼人都來了,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麼,居然惹上了這樣恐怖的存在?
在忐忑不安中,伊麗莎白又去找了那個最能讓她安心的男人,謝克裡斯神父。
想要幫忙,想要做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當聽到她的話時,謝克裡斯停住了手中的活,看向了她。
在略微考慮了片刻之後說道:“狼人最大的特點就是魔法耐受力強,你無法限製他的行動,所以,大部分的儀式魔法,自然魔法或者是任何學派的魔法對其都冇有太大效果,而且,殺死狼人的唯一辦法就是用銀質武器穿透心臟,而且是徹底穿透心臟讓銀毒能夠完全滲透才能夠有效的殺死他。不過我們手頭上目前並冇有能做到這個銀器。所以殺死他會是一個很麻煩的問題,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捕獲他,或者說,冰凍他,讓他徹底失去行動力。”
“啊?”
聽到這話時,立刻意識到了他們的戰術,在這裡能夠使用強力冰魔法的人就是自己了,所以,他們現在正在做的,就是一個大型的冰霜領域法陣?好讓自己能夠發揮冰霜能力,用來對抗狼人?
“伊麗莎白,你應該不知道,狼人之所以如此想要你的命,是因為……”
“潘恩!”
正當謝克裡斯想要說些事情的時候,貝露蒂尓卻在遠處出聲阻止了他的說話:“二小姐現在還冇有準備好!”
略微看了一眼貝露蒂尓,謝克裡斯並冇有繼續剛纔的話題,而是對伊麗莎白說道:“你可以在周圍多做一些鹽陣,有助於你快速施法,今晚要麵對的,不是一兩個狼人,所以,想要保住命,就需要全力以赴。”
不是一兩個狼人……
雖然已經有了這種感覺,但當謝克裡斯說出這話時,還是讓伊麗莎白的心頭不由一緊。
狼人為何要自己的命?
斯拉夫特家族一直在北海,雖然不能說是日子好過,但是對帝國也一向忠心耿耿。哪怕是十年前的法隆島戰爭,北海也冇有趁機興風作浪,而且,在關鍵的戰役中還封鎖了北海的航道,阻擋了賽吉麗格特的武裝戰艦,也算在關鍵戰役中做出了貢獻,並且在穩定北海的治安上貢獻了力量。
但是現在為何他們不再堅守對女皇效忠的誓言,反而開始對她這樣一個小人物動手?
小人物?
也許自己現在已經不能算是小人物了,作為泰坦騎士團的人,在名聲方麵,已經可以媲美大人物了。
不過,泰坦騎士團的人也不是稀有動物,為什麼狼人們就專盯她來殺?
雖然很想知道為什麼,但是結果是,貝露蒂尓根本冇有打算說的意思。
又是瞞著自己嗎?
略微沉澱了情緒,伊麗莎白趁著這個時間,再次走向謝克裡斯,小聲問了一個問題:“謝克裡斯神父,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
“我冇有給你解答的義務,有這功夫,把你的冰魔法書拿出來好好看看,隻要你獻祭,冰之女王就有可能對你的獻祭做出迴應。”
“但是……我想問的是,斯拉馬修克主教說我的項鍊是我母親的,它為什麼在你手裡。
”
謝克裡斯平靜的說道:“是安娜讓我轉交給你的,那種時候她並不適合出麵,所以,也隻能由我代勞了。否則,七姐妹會因為她而解散,而現在卻被人發現自己好姐妹的項鍊在她手上的話,那麼就會被人坐實殺掉好姐妹的事情,尤其是斯拉馬修克,他巴不得把安娜從那個位子上趕下來。”
“什麼?”瞪大了眼睛,伊麗莎白不敢相信這事情。
如果是謝克裡斯這樣的說法,那麼自己的母親被人殺了,那個凶手是誰?
安娜說謝克裡斯是凶手。
可是現在謝克裡斯卻說安娜是凶手!
“我不是說安娜是凶手,這項鍊怎麼到她手上的我不知道,畢竟,以她姐妹會會長的身份,還有前七姐妹會創始人的身份,想要做點出人意料的事情並不是很難。”
不知道是解釋還是掩飾,謝克裡斯這樣說似乎是在說此事也許和安娜無關,隻是她找回了自己母親的項鍊而已?
所以,她未必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