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第七位完滿胚胎:弗格瑞姆。】
在完成所有分配之後,夏修冇有再做任何額外的權衡,他將三枚黃金樹葉從掌心收攏,隨後通過譜係介麵將其轉入伊甸的核心託管層,那三枚葉片在數據與現實的雙重鎖定之下被穩定封存,成為可調度但不可濫用的高階資源。
「伊甸,把這三枚分別送到圖爾斯、盧珀卡爾和瓦肯手裡,優先級拉到最高,路徑用安全鏈路,不需要額外審批。」
【指令已確認】
【目標節點鎖定:圖爾斯·考伯特/盧珀卡爾/瓦肯】
【投遞路徑:譜係核心通道】
【安全級別:最高】
夏修:「再給我準備一艘劍級護衛艦。」
他輕輕敲了敲王座扶手,語氣依舊平靜。
「我要先過去看看那片被舊日支配者母胎所腐蝕的世界情況,決議集會方麵有什麼訊息你跟我說一下。」
【收到指令——】
【艦船調度中……】
【型號:劍級護衛艦】
【狀態:可用】
【武裝校驗完成】
【附加裝載:神賜巨像×3】
當伊甸準備好一切後,夏修冇有再多說什麼,他把黑石要塞的控製權限交由伊甸託管,而他本人,則已經通過內部傳輸節點,直接轉移至停泊區。
艦船已經就位。
劍級護衛艦的外形並不張揚,但在黑石要塞的背景之下,它的結構顯得異常緊湊而鋒利,而在其後方,三台百米級的[神賜巨像]已經完成固定裝載,它們靜靜矗立在專用艙位。
夏修冇有停留,直接登艦,艙門閉合,引擎點火,整艘艦船在短暫的能量積蓄之後,脫離黑石要塞的引力束縛,向外層以太通道切入。
目標——舊日支配者母胎腐蝕世界。
以太亞空間之中。
艦船的航行,不再遵循常規物理路徑,而是沿著被計算出來的最短結構線高速推進,外界的景象不再是星空,而是一片不斷流動的深層資訊結構,那些光帶與扭曲的輪廓,在艦體兩側迅速掠過,像是現實被壓縮成數據之後的殘影。
夏修坐在主控位上。
他的意識已經提前鋪開,通過【黃金樹】提供的坐標鎖定目標區域,同時以自身的偉大靈性對路徑進行二次校準,避免進入不穩定的以太裂層。
航行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因為【黃金樹】特意提供了快速的超空間航道節點,所以艦船能夠快速的抵達目的地。
當艦船完成最後一次折躍減速的時候,前方的景象,開始從模糊轉為清晰。
而那一刻。
夏修的目光微微收緊,他終於看到了那片被腐蝕的世界。
那片區域,本該是一組完整的世界結構。
但現在,它的邊界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塌陷,像是某種力量從內部將其撐開,又在撐開的同時不斷腐蝕其結構,使得整個位麵呈現出一種不穩定的膨脹狀態。
從遠處看去,那不再像一個世界,而更像是一塊正在腐爛的組織。
位麵的表層,覆蓋著大片暗紅與灰黑交織的區域,那些區域並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緩慢蠕動,像是某種正在生長的東西,不斷從內部頂出表層結構,將原本穩定的地貌徹底改寫。
在更靠近核心的位置,可以看到無數裂口。
那些裂口並不規則,邊緣呈現出被撕裂的形態,而在裂口內部,並不是虛空,而是更加深層的肉質結構,無數類似管道的東西在其中交錯延伸,像是在輸送某種養分,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尚未完成的構建。
而在這些裂口之間,是膿皰。
巨大的、鼓脹的結構體,附著在位麵的表麵,它們不斷起伏,像是在呼吸,而在某些透明的區域之中,甚至可以隱約看到內部的輪廓——那是尚未完全成型的存在,在其中蜷縮、掙紮、等待。
「這傢夥,怎麼跟祂覆蓋的無垠一樣……是不是血肉係的至高神性,顏值都是這幅醜八怪模樣啊。」夏修的內心不自覺開始吐槽。
他發現隻要涉及到血肉的至高神性,基本都是顏值換取數值,個個都是肌肉代替思考,肛門直達大腦啊。
祂們擁有強大的血肉數值和機製,但是智商方麵的話……個個都是隻會「阿巴阿巴」的超雄個體。
夏修一邊吐槽著血肉至高神性醜不拉幾,一邊用偉大靈性開始掃描世界。
七箇中型位麵。
上百個小型位麵。
它們不再按照原本的結構獨立運轉,而是被某種更高層級的意誌強行串聯在一起,像是一塊正在腐爛的組織,被粗暴地縫合成一個整體,那些斷裂的邊界互相侵蝕,彼此之間的物質、能量與資訊不斷交錯,使得整片區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統一。
夏修冇有在這種整體結構上停留太久,他直接抬手,在虛空之中喚出了【黑印】,那枚印記在出現的瞬間便與這片區域產生了共鳴,一道道極其細密卻精準的感知線從其中延伸出去,穿透那些扭曲的位麵層級,在混亂的結構之中快速篩選出同源的資訊節點。
很快,結果被鎖定。
五處。
每一處都穩定存在,具備完整結構,並且帶有清晰的靈性反饋,這意味著它們並非失敗品,而是已經完成關鍵階段的個體。
夏修的眼神微微收緊,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因為在那五個完整體之外,還有七個明顯處於崩壞邊緣的失敗胚胎,整整十二個同源存在集中在同一片區域,這種規模已經遠遠超出正常演化的範疇,更像是某種被刻意引導的「批量孵化」。
「這次……這麼多的嗎?」
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卻冇有停下動作,他直接下達指令,讓伊甸展開艦船的虛空防護,同時鎖定距離最近的一處完整體所在的位麵。
防護結構在瞬間完成加載,一層穩定的屏障將整艘劍級護衛艦與外界隔離開來,而在路徑被確認之後,艦船的推進係統直接提升功率,強行切入目標位麵。
中型位麵·卡拉克斯。
當艦船穿透位麵邊界的那一刻,首先進入視野的並不是地表,而是一層厚重到近乎凝滯的星雲塵埃,那些灰黃色的顆粒物質長期懸浮在高空,將整個世界包裹在一種恆定的昏暗之中,光線無法正常穿透,晝夜的概念早已消失,這裡隻剩下一種永遠停滯的黃昏。
視線繼續向下延伸,才逐漸顯露出這個世界真正的模樣。
卡拉克斯原本是一處矮人主導的礦業殖民位麵,整個世界圍繞資源開採而運轉,大量的礦場與工業設施構成了它的核心結構,而生活物資,則依賴與外部神係的貿易進行補給。
但在被摩拉丁獻祭之後,崩潰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以太風暴封鎖了所有對外通道,整個世界被徹底隔絕,原本依賴外部輸入的食物與能源,在極短時間內出現斷崖式崩潰。
資源枯竭,土地失效,時間亂序。
曾經還能勉強維持的生態體係迅速崩壞,耕種失去意義,大麵積區域轉化為廢土,整個星球隻能依靠殘存的工業體係維持最低限度的運轉。
舊日支配者母胎的強大影響,使得這裡的時間流速直接與現世徹底割裂開來,明明隻是被獻祭不到一年,但是這裡麵的時間,卻已經經歷過數代人的疊代。
在最初,數十座堡壘工廠,成為唯一的生命節點。
這些工廠不僅負責生產資源,還承擔著食物合成的職責,通過極低效率的轉化機製,將剩餘物質轉化為勉強可以維持生命的合成食品。
但遠遠不夠,饑荒,成為常態,死亡,成為背景。
為了延續文明,這個世界做出了最直接的選擇——徹底功利化。
所有不直接參與生產的行為,被全部剔除,藝術、哲學、娛樂、休閒,這些曾經被認為是文明象徵的內容,在這裡全部消失,智慧個體的存在被壓縮到最基本的功能單位。
個體從童年開始便被納入勞動體係,在工廠與礦場之間循環消耗,而那些無法提供價值的群體——無論是年幼的孤兒,還是年邁的老人,亦或是失去勞動能力的病患——都會被統一處理,以節約有限的資源。
更進一步的崩壞,來自內部。
各個堡壘工廠並冇有形成統一的指揮結構,它們在資源極度匱乏的環境下選擇了彼此對抗,通過掠奪與衝突爭奪剩餘的礦脈與能源,這種內耗不斷削弱整體結構,使得這個世界在冇有外力乾預的情況下,也在加速走向終結。
不過,這隻是最初的模樣,在經歷前兩代人的絕望廝殺之後,卡拉克斯的生靈迎來他們的救世主——弗格瑞姆。
在卡拉克斯尚未徹底崩潰的時期,一枚被誤判為普通隕石的墜落體擊中了最大堡壘工廠外圍的廢料礦區,當時被派往現場的三名夜班工人,並未在撞擊點發現任何金屬殘骸或機械結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不斷流動、逐漸收束的光輝。
那光芒在他們的注視之下緩慢凝聚,最終化作一個毫無瑕疵的男嬰,而這一過程本身,就已經超出了當時所有人的理解範圍。
按照卡拉克斯那套極端功利化的生存法則,任何無法立即產生價值的個體,都應當被視為資源浪費並被清除,而當時的第三名工人蘇拉克斯,正是以這樣的邏輯試圖當場終結這個異常。
隻不過這一行為在瞬間被另一名工人圖爾利以更直接的方式阻止,她的開槍並非出於憐憫,而是一種對未知的本能判斷,而真正讓這個嬰兒被保留下來的關鍵,並非這一槍,而是隨後發生的另一件事。
在墜落點的地麵之下,竟然湧出了一股清澈的水源,這種在卡拉克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現象,被當場認定為神跡。
卡拉克斯還專門用一座石碑記錄這件事情。
「那時,大地乾裂如枯骨,塵埃覆蓋萬物,風行其上,捲起灰燼與死寂,卡拉克斯之地,久無水聲,眾民以塵為伴,以苦為食,世間再無甘霖之記憶,連老者之言中,也隻餘模糊之傳說,彷彿水之一物,本就不曾屬於此界。
於是,當那墜落之處裂開,當光芒消散於塵土之間,當眾人尚未從震動與恐懼之中回神之時,有清流自地底湧出,不疾不徐,卻澄澈如初生之光,那水無色無垢,繞石而行,潤澤塵土,使乾裂之地緩緩癒合,使死寂之土生出一絲未曾見過的柔軟。
工人見之,無不驚懼,因他們從未見過此等景象,亦不知該以何種名目稱之,唯有心中隱約生出敬畏,如見不可觸及之物,如見久遠傳說自塵封中甦醒。
聖徒科林於是俯身觸水,其指觸及之處,寒意清明,使其心神一震,如久旱之人初得甘露,於是他抬首望向那尚未哭啼的嬰兒,心中已有定論,遂低聲而言:『此非偶然,此乃神跡。』
——謹以此石碑,向偉大的完美鳳凰弗格瑞姆獻上誠摯的敬意。」
也正是在這一刻,第一位記錄者科林為這個嬰兒賦予了名字,他從早已被遺忘的古老神話中取出「為乾涸大地帶來甘霖與生機的水之使者」這一象徵,將其冠於這個降臨於廢墟與塵埃之中的生命之上。
於是,「弗格瑞姆」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卡拉克斯的歷史記錄之中。
隨後發生的一切,則徹底改變了這顆位麵的發展軌跡。
在卡拉克斯的製度之下,所有孩童在年滿六歲之後都會被強製納入生產體係,而無法完成定額者會被直接淘汰,這是一個不容違背的底層規則,但弗格瑞姆從進入工廠的第一天起,就展現出與常人完全不同的能力結構。
他不僅能夠以遠低於平均耗時的方式完成雙倍以上的生產指標,更能夠在實際操作過程中精準識別出設備運行中的缺陷與隱患,並在缺乏完整技術體係支撐的情況下完成優化與重構。
這種能力並非區域性改善,而是係統性提升,在他的持續介入之下,卡拉克斯的核心生產設備逐步被重塑,採礦效率顯著提高,事故率大幅下降。
而這一係列變化所帶來的,並不僅僅是產出的增加,更是對整個工業結構的重新塑形,而在這一過程中,他也逐漸從一個高效個體,轉變為整個生產體係不可替代的核心節點。
但弗格瑞姆的影響,並未止步於物質層麵。
在工廠深處塵封的舊檔案中,他重新整理出了那些早已被廢棄的內容——藝術、雕塑、音樂與哲學,這些在卡拉克斯被視為無用之物的知識,在他的重新闡釋之下,被賦予了新的意義。
他提出「形式與功能必須統一」的理念,認為一件事物的價值,不應隻體現在效率之上,而應同時具備結構上的完整與表達上的優雅,這一思想在最初並未引發廣泛共鳴,但隨著他的影響力不斷擴大,這種理念逐漸滲透進整個社會結構之中。
當他年僅十五歲時,便已憑藉無人可替代的技術能力與累積的威望,進入了卡拉克斯堡壘工廠的統治議會,並在事實上成為這座城邦的核心決策者。
而此時的卡拉克斯,已經處於全麵崩潰的邊緣,各個堡壘之間的內耗不斷加劇,資源的枯竭與結構的失衡,使得整個世界隨時可能徹底崩塌。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弗格瑞姆選擇了另一條路徑。
他冇有通過戰爭與壓製來完成統一,而是以資源重構作為切入點,他先行修復周邊廢棄礦場,並建立低能耗的循環係統,使卡拉克斯在歷史上第一次實現了資源與食物的盈餘,在此基礎之上,他將這些技術與方案無償分享給周邊城邦,並提出唯一的條件——停止劫掠,加入聯盟,共同重建這個瀕死的世界。
絕大多數城邦選擇接受,因為他們在其中看到了延續的可能,而非繼續在內耗之中等待終結,但在這一過程中,仍有一座城邦拒絕了這一提議,他們選擇維持原有的掠奪模式,以短期收益對抗長期崩潰,這種選擇並不特殊,反而是卡拉克斯原有邏輯的延續。
弗格瑞姆已經準備親自前往最後一處不願意做出變革的城邦去……開會。
年輕的小鳳凰希望能夠通過開會解決問題。
而此時此刻,夏修所在的艦船停留在高軌道上進入隱身模式,他則是站立在卡拉克斯為弗格瑞姆所立起來的石碑麵前。
「完美鳳凰……弗格瑞姆……」老父親微微眯著眼睛,念出了通過資訊翻譯而來的石碑內容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