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院新風 第557章 農村的未來之26
課堂上還討論過“機器人保姆”。有企業來推廣照顧老人的機器人,說能喂飯、翻身、監測健康;但村民們覺得“冷冰冰的機器哪有真人貼心”。最後決定:機器人可以用來監測健康資料,但照顧老人主要還是靠家人和村裡的誌願者,“科技能幫忙,不能代替人心”。現在,健康服務中心裡,機器人測血壓、量血糖,誌願者陪老人聊天、散步,人機配合,溫馨又高效。
科技倫理課堂也成了代際交流的平台。年輕人講科技原理,老人們講傳統智慧,碰撞出不少火花。討論“智慧灌溉”時,小林說“感測器能精準測濕度”,三爺爺則說“看天看土更靠譜,地皮泛白再澆水,錯不了”,最後想出“感測器
老經驗”的辦法,既科學又保險;討論“電商直播”時,倩倩說“要多賣貨就得誇張點”,周奶奶則說“不能騙人,好東西不用吹”,最後定下“實話實說,展示真實鄉村”的直播原則。
為了讓討論更有章法,課堂還製定了“科技倫理三原則”:不破壞生態、不丟老傳統、不違人情味。引進任何新技術前,都要對照這三條評估,通不過就不能用。去年有企業想在村裡建“垃圾焚燒廠”,說處理效率高,但會汙染空氣,違反了“不破壞生態”原則,被堅決拒絕了;後來建了垃圾分揀中心,用生物技術處理,既環保又能產有機肥,受到大家歡迎。
“科技是工具,人纔是主人。”葉東虓在課堂總結時說,“咱用科技是為了讓日子更好,不是讓科技牽著鼻子走。該用的用好,不該用的堅決不用,這纔是聰明的做法。”現在,村裡的科技應用越來越成熟:無人機隻在大麵積地塊用,小梯田還是靠人工;智慧裝置會用,但老農具也妥善保管;電商做得紅火,但集市上的麵對麵交易依然熱哄。
芒種那天,科技倫理課堂又討論起“ai寫農耕詩”。周明團隊開發了個小程式,能根據節氣、農事生成詩句,大家覺得新奇又有趣;但老人們說“詩得是心裡長出來的,機器寫的沒感情”。最後決定:ai可以生成初稿,由村民修改潤色,人機合作,既保留科技的便捷,又不失人文的溫度。
夕陽下,智慧農業實驗室的燈光亮了起來,村民們還在討論著新引進的“測土配方施肥儀”。葉東虓看著這一幕,心裡很踏實。他知道,鄉村的科技發展,不能隻有速度,更要有溫度;不能隻看效率,更要守底線。當科技與倫理同行,當創新與傳統共生,鄉村的未來才會既現代又厚重,既高效又溫暖。
鄉村裡的女性力量綻放記
立夏時節,葉家坳的“巾幗創客工坊”裡一片忙碌。李姐正在除錯新設計的竹編燈罩,燈光透過細密的竹篾,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王大姐的“農家味”辣醬剛出爐,香氣引得路過的遊客直咂嘴;張嬸則在電腦前回複網店訂單,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這些曾經圍著灶台轉的農村婦女,如今成了鄉村振興的“半邊天”,用智慧和汗水綻放著屬於自己的光彩。
“誰能想到,咱這些娘們也能掙大錢、當老闆?”李姐笑著說。五年前,她還是個圍著丈夫孩子轉的家庭主婦,每天的生活就是做飯、洗衣、種地,手心朝上向丈夫要錢的日子讓她覺得抬不起頭。現在,她的竹編工坊雇了8個婦女,產品賣到了北京、上海,去年還去參加了國際手工藝品展,成了村裡的“女強人”。
女性力量的覺醒,始於合作社的“婦女賦能計劃”。葉東虓發現,村裡的婦女大多心靈手巧,會做柿餅、會繡花、會做辣醬,但這些本事都藏在家裡,沒能變成收入。“婦女能頂半邊天,這話在咱村得落到實處。”於是,合作社拿出資金,開辦了技能培訓班,教婦女們做手工藝品、開網店、搞養殖;還建了“巾幗創客工坊”,讓她們有地方創業。
李姐的竹編手藝是跟著婆婆學的,以前隻是編些竹籃、竹筐自家?,或者送給親戚。培訓班上,城裡來的設計師教她創新款式,她把竹篾染成彩色,編出燈罩、花瓶、收納盒,一下子就開啟了市場。“鄉村裡的時間銀行
小滿時節,葉家坳的“時間銀行”裡,管理員李姐正在登記新的“儲蓄記錄”:張大叔幫李奶奶挑了兩擔水,存2小時;王大姐給獨居的周爺爺洗了衣服,存15小時;幾個年輕人幫村裡的老人劈柴,每人存3小時——這個以“時間”為貨幣的銀行,讓村民們互幫互助,用今天的付出,換明天的需要,成了鄉村互助養老的新樣本。
“時間銀行”的誕生,源於村裡空巢老人的困境。葉家坳有30多位獨居老人,子女大多在外打工,平時買菜、看病、做體力活都成了難題。村乾部們輪流幫扶,但人少事多,總有些顧不過來。葉東虓在一次村民大會上提出:“年輕人有力氣,老人有經驗,不如互相幫襯,把乾活的時間存起來,將來自己老了,就能‘取’出來用。”這個想法一提出,就得到了大家的響應。
“時間銀行”的規則很簡單:村民為他人提供服務,按小時積累“時間幣”,存進自己的賬戶;將來自己需要幫助時,再從賬戶裡支取“時間幣”,由其他村民提供服務。服務內容包羅萬象:幫老人買菜、做飯、打掃衛生,陪老人聊天、看病,給行動不便的人理發、修家電,甚至幫忙接送孩子、照看農田。每筆交易都由管理員登記在冊,公開透明,誰存了多少、取了多少,大家都能查到。
65歲的張大叔是“時間銀行”的常客。他身板硬朗,每天都要幫鄰居李奶奶做些體力活。“李奶奶腿不好,挑水、劈柴都乾不了,我幫她乾點,既能積時間,又能解悶。”張大叔的賬戶裡已經存了120小時,他笑著說:“現在多存點,等我走不動了,就有人幫我了。”上個月他感冒發燒,就從賬戶裡支取了5小時,請王大姐幫忙照看自家的菜地,“一點沒耽誤事,比請人乾活踏實多了。”
年輕人的加入讓“時間銀行”充滿活力。村裡的“青年創客空間”成員成立了“時間服務隊”,利用週末幫老人做些技術活:給智慧手機裝軟體、修無線網路、除錯智慧電視。26歲的小林說:“我們年輕人懂這些,幫老人解決了難題,還能存時間,將來父母老了,也能享受彆人的幫助,一舉兩得。”去年冬天,他幫周爺爺修好了卡頓的電視,存了2小時;今年春天,周爺爺聽說小林忙著趕專案沒時間做飯,就主動上門給他蒸了饅頭,用自己的“時間幣”抵扣,一來一往,親如家人。
“時間銀行”不僅解決了實際困難,還拉近了鄰裡關係。以前村裡的年輕人和老人交流少,現在通過服務,越來越親近。90後的倩倩幫70歲的劉大爺學會了用微信視訊,劉大爺就教她編竹籃,兩人成了“忘年交”;年輕媽媽們幫獨居老人接送孩子,老人就幫她們照看小孩,形成了“互助鏈條”。“以前關起門各過各的,現在誰家有困難,喊一聲就有人幫忙,村裡又找回了以前的熱哄勁兒。”李嬸說。
特殊的“服務兌換”讓時間更有溫度。村裡的老醫生趙大夫,用給村民看病的時間存了300多小時,他說:“我現在還能動,幫大家看看病是應該的,等我老了,不求彆的,有人陪我說說話就行。”去年他生病住院,村民們自發輪流去探望,陪他聊天解悶,用“時間幣”抵扣服務時,趙大夫眼眶都紅了:“這時間存得值!”
“時間銀行”還設立了“特殊賬戶”,為困難家庭和孤寡老人提供免費服務。村裡的五保戶周爺爺,沒能力存時間,卻享受了不少幫助:誌願者幫他打掃房間、買米買麵、理發刮鬍子,都是從“特殊賬戶”裡支取的。“這些娃娃比親人還親,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啊。”周爺爺逢人就誇,牆上掛著的“服務記錄”,密密麻麻記滿了村民們的愛心。
為了讓“時間銀行”長效運轉,合作社製定了《管理章程》,成立了監督委員會,由村民代表和老人代表組成,定期審核服務記錄,確保公平公正。管理員李姐每月都會在公示欄公佈賬戶明細,誰存了多少、取了多少、服務內容是什麼,一目瞭然。“大家信得過,這銀行才能辦下去。”李姐說,三年來,“時間銀行”累計儲存時間多小時,服務村民500多人次,沒出現過一次糾紛。
“時間銀行存的不是時間,是人心。”葉東虓說,“它讓大家明白,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互助互愛才能讓鄉村更溫暖。”現在,村裡的年輕人外出打工前,都會先在“時間銀行”存些時間,請鄰居幫忙照看父母;老人們也願意多存時間,說“不給子女添麻煩,自己也能活得體麵”。
芒種那天,“時間銀行”舉辦了“時間互換節”,村民們用存的時間兌換服務:有人用2小時換了一次理發,有人用5小時換了幫忙收割小麥,還有人用10小時換了一套新做的棉被。廣場上,大家有說有笑,一派和睦景象。葉東虓看著這一幕,心裡很踏實。他知道,鄉村的溫暖,不在於有多富裕,而在於人與人之間的守望相助。當“時間銀行”裡的愛心越存越多,鄉村的明天就會越來越美好。
鄉村裡的自然教育課堂
夏至剛過,葉家坳的“自然學校”裡,一群城裡來的孩子正在稻田邊觀察青蛙。老師拿著放大鏡,教他們辨認青蛙的卵和蝌蚪,孩子們蹲在田埂上,眼睛瞪得溜圓,時不時發出驚喜的尖叫——這是“自然教育課堂”的日常。在這裡,田野是教室,草木是教材,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師,讓孩子們在觸控泥土、聆聽蟲鳴中,感受生命的奇妙。
“自然教育不是讓孩子認識多少植物,而是讓他們愛上這片土地。”自然學校的創始人陳默說。他是位從城裡來的自然教育師,三年前被葉家坳的生態環境吸引,決定留在這裡辦學。“現在的孩子離自然太遠了,分不清麥苗和韭菜,不知道黃瓜是長在藤上還是樹上,這太可惜了。”他的想法得到了合作社的支援,葉東虓把村裡的20畝稻田、5畝林地和一個小池塘劃出來,作為“自然教育基地”。
自然學校的課程設計得“接地氣”又有趣。“稻田探秘”課上,孩子們跟著農民張大叔學插秧、辨稻穗,還會在稻田裡尋找青蛙、泥鰍,記錄它們的生活習性;“森林課堂”上,老藝人劉大爺教孩子們認識樹木,用樹枝做簡易的工具,說“以前沒玩具,大自然就是最好的遊樂場”;“池塘實驗室”裡,老師帶著孩子們觀察水草、小魚,用ph試紙測試水質,瞭解生態平衡的重要性。
“二十四節氣課”是最受歡迎的課程。春分那天,孩子們跟著周奶奶學立蛋、做太陽糕,聽她講“春分晝夜平分”的道理;清明時,他們去山上采艾草、編花環,瞭解清明節的習俗和意義;夏至時,大家在曬穀場觀察日影,用竹竿測量太陽高度,明白“夏至日影最短”的科學原理。“以前覺得節氣就是吃吃喝喝,現在才知道裡麵有這麼多學問。”來自省城的小學生小宇說,他的自然課作業《稻田裡的節氣》還得了獎。
自然教育課堂特彆注重“動手實踐”。孩子們會自己種小菜園,從播種到收獲全程參與,體會“粒粒皆辛苦”的含義;他們會用撿來的樹枝、樹葉做手工,編籃子、貼畫,感受自然材料的美;他們還會參與“垃圾分類”實踐,把垃圾分成可回收、廚餘、有害幾類,學著用廚餘垃圾做堆肥,給小菜園施肥。“看著自己種的菜長出來,用自己做的堆肥澆菜,特彆有成就感。”村裡的孩子丫丫說。
“自然教育不隻是教孩子,也在教大人。”陳默說,很多家長跟著孩子一起來上課,才發現自己對自然的瞭解少得可憐。有位爸爸在“森林課堂”上,把構樹果當成了能吃的野果,被孩子們笑話;還有位媽媽分不清蒲公英和苦苣,跟著孩子一起學辨認。“家長們都說,這是‘重新上小學’,和孩子一起成長。”
自然教育還帶動了“親子經濟”。每週末,來村裡參加自然課程的家庭絡繹不絕,村民們開的農家樂、民宿生意紅火,手工藝品也成了孩子們喜歡的紀念品。張大叔的“稻田體驗”專案,每個週末都能接待20多個家庭,他笑著說:“以前種地隻知道埋頭苦乾,現在知道了,土地還能教孩子,這是咱莊稼人沒想到的。”
為了讓自然教育更專業,合作社還請來了生態學、地質學、農學等領域的專家,定期來校講課。專家們帶著孩子們做土壤樣本分析,教他們用望遠鏡觀鳥,講解當地的地質變遷,讓課程既有趣味又有深度。“上次專家說咱村的池塘裡有三種魚,我以前隻認識一種。”村裡的孩子小林說,現在他成了“池塘小專家”,經常給遊客講解。
自然學校的“自然日記”活動,讓孩子們養成了觀察的習慣。他們每天記錄看到的動植物、天氣變化、自己的感受,有的畫成畫,有的寫成詩,有的拍成照片。合作社把優秀的日記彙編成《葉家坳自然筆記》,成了搶手的紀念品。“這是我畫的螢火蟲,晚上在稻田裡看到的,像小燈籠一樣。”8歲的妞妞指著自己的畫,眼裡閃著光。
“自然教育是鄉村給孩子最好的禮物。”葉東虓說,“它讓孩子們知道,糧食是怎麼來的,自然是怎麼回事,做人要敬畏自然、熱愛土地。”現在,村裡的學堂也融入了自然教育元素,老師帶著學生們在校園裡種花草、養小雞,把課堂搬到田野裡,讓鄉村的孩子從小就和自然做朋友。
立秋那天,自然學校舉辦了“豐收慶典”,孩子們展示自己種的蔬菜、做的自然手工,還表演了自編的“稻田舞”。家長們看著孩子曬黑的臉蛋、自信的笑容,心裡滿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