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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血咒 第184章 妖後被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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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殿前,那十餘名被太後囚禁於紫宸殿、連窗戶都被釘死的大臣,此刻被鐵鏈捆縛,強行按跪在冰冷的漢白玉石階上。連日來的囚禁與恐懼,已讓他們形容枯槁,麵色慘白,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太後柳氏鬢發散亂,穿著歪斜的龍袍,正狀若瘋癲地將一杯杯毒酒硬塞到他們手中,聲音尖利得刺破蒼穹:“喝呀!你們不是整日把忠君愛國、禮義廉恥掛在嘴邊嗎?

今日便與哀家、與這曇昭江山……共存亡!”
見聯軍如神兵天降般破門而入,她猛地一震,眼中閃過極致的瘋狂與不甘!她突然揪起帝師王敬之的白發,將他拖拽起來,麵對大軍,歇斯底裡地狂笑:“看看!

王敬之!你們都看看!這就是你們日夜期盼的救星!他們來了!來奪我殷氏江山了!”
她將一把鑲寶石的匕首死死抵在老人乾瘦的咽喉,目光掃過禹疆、永昭,以及他們身後森嚴的軍隊,聲音淒厲如同鬼魅:“退兵!

立刻給哀家退出皇城!否則……每過一刻鐘,哀家便殺一人!就從這老東西開始!”
永昭公主在看到王敬之被挾持的瞬間,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手緊緊攥住了衣襟。

王敬之不僅是德高望重的帝師,更是她親自為弟弟殷承瑞挑選的老師,於公於私,感情深厚。此刻眼見帝師命懸一線,成為太後要挾的籌碼,她心中劇痛。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帝師慘死,卻又絕不能答應太後的條件,進退維穀,心如刀絞。被利刃加頸的王敬之,感受到了永昭公主那充滿擔憂與痛苦的目光,也看清了太後眼中同歸於儘的瘋狂。

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自己這把老骨頭,豈能成為拖累監國公主、阻礙平定禍亂的絆腳石?!他忽然用儘平生力氣,對著永昭的方向嘶聲高呼:“殿下!

老臣先行一步,勿以我為念!誅妖後,正朝綱!”話音未落,他竟猛地向前一撞,主動將咽喉迎向了那鋒利的匕首!“不!”永昭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她眼睜睜看著那位一生忠正的老人,以如此慘烈的方式倒在了血泊之中……
太後被王敬之決絕的自戕和噴濺的鮮血驚得踉蹌後退,腳下被老人的屍身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她驚恐地看著王敬之那雙至死未瞑目、彷彿仍在凝視著她的眼睛。

“誅妖後!正乾坤!”
其餘被縛的大臣目睹帝師慘死,積壓的悲憤如火山爆發!他們不顧鐵鏈加身,同時暴起,用身體撞向身邊的太後死士!

刑部尚書高廷尉目眥欲裂,怒吼著將沉重的鐵鏈掄起,砸向一名禁軍!禮部尚書林永陽老淚縱橫,卻以頭撞向另一名死士,嘶聲呐喊:“為國除奸!

死得其所!”一時間,鐵鏈錚鳴,如奏響誅邪的喪鐘,這些平日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勇氣,與太後的爪牙扭打在一起!

殿外負隅頑抗的三百禁軍紅著眼衝入殿內。太後殘存的死士舉刀狂吼:“護駕!格殺勿論!”
“諸君!今日便叫這閹黨看看何為文骨之重!

”高廷尉再次怒吼,大臣們竟都掙紮著直起身,紛紛掄動鐵鏈,如同握著最後的武器,悲壯地衝向那些禁軍……
哲彆吹響鷹笛,西煌神射手瞬間占據殿梁。

箭雨如飛蝗傾瀉,卻精準無比地隻射向禁軍持兵器的手腕,避開那些文臣。“棄械者生!”禹疆的怒吼震得梁柱嗡鳴,“想想你們城外的爹孃妻兒!


禁軍副將張莽格飛砸來的鎖鏈,內心劇烈掙紮,他環顧四周,看到的是同袍的猶豫,是文臣的悲壯,是太後的瘋狂,他猛地一咬牙,劈刀砍翻身邊一名太後的死士,對部下嘶吼:“兄弟們!

這妖後連帝師、連忠臣都要殺絕,我們為她賣命,值得嗎?!”
“哐當!”一聲,一把刀落地,緊接著,兵器落地聲如冰雹驟響,最後的禁軍紛紛扯掉袖標,反戈相向。

眼見大勢已去,一直瑟縮在角落的張嬤嬤,眼中閃過絕望與扭曲的忠誠,她竟猛地從袖中掏出一個簡陋的天雷筒,嘶喊著:“娘娘,老奴陪您上路!

”猛地撲向禹疆的方向企圖同歸於儘!“沙赫小心!”王承業見狀,不顧自身重傷,猛地撲上前,用儘全力將禹疆撞開,自己也因反作用力摔向一旁——
“轟!

”一聲巨響,爆炸的火光吞沒了張嬤嬤蒼老的身影,飛濺的碎片也波及到了王承業。禹疆眼神一凜,迅速扯下披風撲滅老將軍身上躥起的火苗,轉身閃電般抽箭搭弓,一箭射穿了一名趁機欲偷襲的敵將咽喉。

硝煙散儘,倖存的禁軍全體棄械跪地。張莽捧起王敬之殉難時染血的鐵鏈,高舉過頭,聲音哽咽卻堅定:“末將……願戴罪立功,追隨王師,誅殺國賊!


鏈環相擊之聲清越如磬,在這血腥的殿宇中,恍若天地間最後的一曲正氣歌。當最後負隅頑抗的禁軍也扔掉兵器,太後踩著滿地降旗,踉蹌著跌坐在冰冷的台階上。

王承業持劍上前,字字誅心:
“柳氏!你殘害皇室,害死攝政王,更弑戮親子,九泉之下有何顏麵見先帝!”
太後突然癲狂大笑,染血的護甲撕開裂帛:
“殘害皇室?

”她揪著衣襟露出心口舊傷,“當年蕭令徽殺我柳氏滿門三百餘口,連??褓嬰孩都不放過——”聲音陡然尖利:“哀家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害死攝政王?”她笑聲戛然而止,眼中翻湧著扭曲的痛楚與譏誚,“嗬……長孫燼鴻……我與他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他明知我與瑞兒在宮中步履維艱,卻轉頭就做了永昭的駙馬!

他口口聲聲說會護著我和瑞兒,可結果呢?我的瑞兒就在他眼皮底下墜馬重傷,險些喪命!他的承諾何在?他的情誼何在?!不過是個見異思遷、虛情假意的負心之徒!


“說我弑戮親子?”她臉上扭曲的表情如同一個被孩子傷透心的母親,“瑞兒不聽話!他明明那麼聰明,但是他卻瞞著我!在我麵前裝蠢笨!

他當了皇帝他就不聽我話了!”
“愧對先帝?”她恨昭明帝,她要將昭明帝的真麵目公之於眾!“看看你們英明的先帝!他表麵斬殺長天真人示警,暗地裡他纔是那個真正追求長生的人!


“哈哈,他纔是真正的惡魔!他喝永昭的血!”她緩緩望向永昭,眼神竟帶著一絲得意,哈哈……既然我不能活……那就都下地獄吧……
就在她獰笑著指向永昭,嘶吼出:“她的血能讓人——”
“嗖!


一支狼牙箭精準洞穿她的咽喉。禹疆持弓立於宮門,玄甲滴血:
“這一箭,為所有被你踐踏的亡魂!”
太後踉蹌著向後倒去,那緊握的袖中,一個精緻的白玉瓷瓶滾落出來,在染血的金磚上磕碰出清脆而寂寥的響聲。

她重重倒地,手指仍死死摳著地縫,用最後氣力嘶出半個字:
“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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