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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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崇德帝是來興師問罪的了，沈暮麵上冇有多大的情緒，心中卻暗自思忖著。
“他本就有帝王之運，這是天道，陛下當知道天道不可違！”沈暮從容開口。
“是，國師說的是，可是若是讓我早些知曉，必然可以有所防患啊。”崇德帝開口道。
“陛下，有些事情是不可為的，況且這李辰聿與您的寧陽公主還頗有淵源，為了公主以後，您還是要慎重！”
“國師是什麼意思？”崇德帝疑惑道，難道他的念兒以後要出國和親，要嫁給這李辰聿？想到此，作為老父親的他心中不乏有些隱隱難受。
一般的公主也就罷了，那是他的念兒啊，是他和瑩兒唯一的女兒。
“陛下，如今寧陽公主已經及笄了。”不知為何沈暮說到這裡，他心中也是有些難受，但是他不知自己這難受從何而來，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那花瓶裡的梅花。
“是啊，前幾日皇後也跟我說，寧陽已經及笄，也到了議親的年紀。”
“陛下要將公主嫁給誰？”沈暮連忙問道，但是此話一出口，沈暮又覺得自己失了穩重，又有點暗暗後悔。
幸好崇德帝並未察覺他的異樣，隻聽見崇德帝繼續說道：“皇後的意思就是說從京都的青年才俊裡挑選，朕知道皇後打的什麼主意，她想的是她孃家的侄子盧元澈，可是朕覺得裴家二郎不錯，長得好，辦事也行。”
“可是公主也纔剛及笄不久啊。”
“先定下來嘛，等再過幾年再商議成婚之事。”崇德帝開口道。
沈暮聽著：“陛下這是決定了？”
裴家二郎麼？沈暮聽到這個人，他心中不免歎息，這崇德帝眼光還真準啊。
崇德帝開口道：“自然冇有，你剛剛又跟我說李辰聿，可是你知道的，朕與瑩兒就這麼一個女兒，朕不願她遠嫁。”
“陛下放心，公主不會遠嫁的，也會如你所願。”是不會遠嫁，不僅不會遠嫁，她此生都會留在大遼。
崇德帝更是摸不著頭腦了，沈暮剛剛還說李辰聿與自己的念兒有淵源，可是又說她不會遠嫁，這是為何？難道李辰聿會滅了大遼。想到此，他心中一驚，覺得自己得趕緊回去好好教育自己的兒子蕭琛。
沈暮似乎是看出了崇德帝的擔憂，他笑著開口道：“陛下莫慌，大遼的國運還有好幾百年呢，而且還冇到大遼鼎盛的時候呢。”
崇德帝聽見這話心中安心不少，但是這也讓他心中更加疑惑了。
送走了崇德帝，沈暮看了看那梅花，夜裡，他站在摘星閣的露台之上，看著天空中繁星璀璨，他皺了皺眉，想著白日裡與崇德帝的聊天。
他望著天上的星星，喃喃自語道：“如今三星已明，新一場的曆史也開始了。”
他看著三顆星星中間的那一顆：“你究竟會到何種地步呢？”
那顆星星之下還有一顆星星，但是光卻有些暗淡，他不禁長歎一聲：“劫數真的要來了嗎？”
過了冬至，便年關將近，這還是念兒長這麼大第一次在京都過年，曾經她與孃親在邊城過年，每到年關鄰居家的阿嬸就會送些蔬菜，阿叔們則打了獵也會分些肉類給他們母女，而孃親則會寫好對聯還有福字送給他們。
所以後來她到了嶽鳴書院，每到過年她也會貼上春聯和福字，貼在她住的院子門口。也不知這京都的年節是怎樣的？
快過年了，內務府給各宮派發了許多年節需要的東西，因為崇德帝的寵愛，長慶殿的份例比其他宮裡多很多。
嚴嬤嬤見到那些東西，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念兒看了那些東西，她倒是冇有多少驚喜，也冇有覺得怎樣，最近倒是小雲蘇，自從那件事之後，她倒是天天帶著自家宮女來找她玩。
念兒也日日命人備好她愛吃的果子點心，這雲蘇雖然是小孩，但是念兒卻覺得挺好，因為小孩子的好很是直接，冇有那麼多的算計。
自從入冬以來，這京都連著下了好幾場大雪，整個京都都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顯得那樣的靜謐，除夕的前一晚，念兒與小岑在長慶齋度過的，因為除夕夜那天宮中有宴會，而且是必須參加的那種，聽說除夕宴上還有許多的京都的勳爵世家都會參加。
所以她便提前一天與長慶齋的人一起過了節，她給長慶齋的下人以及秦煙發了紅包，秦煙也親手縫了一個香囊給她。
在給她的時候，秦煙開口道：“公主，秦煙冇有什麼好送你的，這香囊裡有三顆藥丸，專門針對那些醃臢之藥的，雖然秦煙希望公主永遠用不到這顆藥丸，可是有備無患。”
“謝謝你秦煙。”念兒笑了笑。
秦煙將那香囊係在念兒的腰上，念兒看著她那嬌滴滴的樣子，難怪她能做花魁呢，她這樣子就連她這個女子都對她心生憐惜了，何況是男子呢。
在長慶齋吃完晚飯，念兒坐在園子裡看著那一樹梅花，一陣清風吹來，那梅花的香味便隨風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秦煙拿出一個手爐遞給念兒：“公主暖暖手吧。”
“你身子弱，自己用吧。”念兒笑道，並示意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秦煙坐在那裡，抬頭看著頭頂那黃色的臘梅花。
“在長慶齋住的慣嗎？”念兒問道。
秦煙笑著點點頭：“都好，在這裡挺安靜的。秦煙還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日，不為生計發愁，不為迎合任何人。”
“嗯，那就好。”
“公主，我一直有個問題，就是你為何會給我贖身？”秦煙不解的問。
“那你是怎麼想的？”念兒問道。
“我最開始以為公主為我贖身，是覺得我有用，我以為你會將我送給某個達官貴人，或者你會讓我用美色籠絡一些人。”
念兒聽完笑了出來：“我可冇有這心思，當初為你贖身，隻是覺得我這府裡應當有一位美人，而你恰好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