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親,若是一但輸了,那就什麼都冇有了!”他開口道。
念兒看著他:“輸了又如何,你覺得我要的結果是怎樣?”
蕭淵怔住,是啊,母親要的結果是怎樣,他想要的是大遼的安穩,那母親呢,她要的又是怎樣呢?
“淵兒,這九州從來都不是大遼的,也不屬於大齊,這九州就是九州,它屬於九州百姓,屬於九州萬民。”
“所以母親的意思是?”
“這九州總要統一,誰做這九州之主那又如何?隻要天下安定,百姓安居樂業,這就是我所要的。”
他看著自家母親,他好似忽然明白了,自家母親從來都不執著於權力,她真的是將百姓放在了自己的心裡,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母親說他看得不夠遠了。
“兒子知道了!”
念兒看著他,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你能為大遼百姓謀劃,母親很高興,隻是如今這局勢,一統必成定局,淵兒,永遠不要小看自己,無論在哪個位置,隻要保持本心,那也會有一番天地的。”
蕭淵聽著母親的話,這一刻他開始頓悟了,是啊,母親說得對,何必拘泥於身份呢,隻要自己保持本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夠了。
念兒和蕭淵從裴氏祠堂出來,蕭淵開口道:“母親,我近日在父親曾經的書房找到了一些東西,我想著應該給你!”
“帶我去看看吧!”
他們母子來到裴雋曾經的書房,蕭淵拿出一隻木箱,然後他將那木箱打開,隻見那木箱裡放著的是一些畫像,而且每一幅畫像上的人都是她,她看著那一幅幅畫像,裡麵的自己栩栩如生。
她看著那些畫像的落款,從時間看來,這些畫都是裴氏被滅族之後畫的,每一筆都是那般認真,每一筆都傾注著思念。
她看著那些畫像笑了笑:“是,這是你父親留給我的。”
“然後我還找到了一些東西!”蕭淵把另一隻箱子交給了念兒,然後他就出去了。
念兒打開那箱子,裡麵是一些冊子一類的東西,她打開看了看,裡麵的每一樁都駭人聽聞,她皺了皺眉,一字一字的看著上麵記錄的東西。
她在那書房看了很久,此刻她越來越想知道當年裴雋到底做了些什麼,於是她想著或許有一人可能知道,那個人就是裴雋的親衛奎安,現在奎安在蕭寂的身邊,她從裴府回來即刻命人召回奎安,她一定要問清楚。
一個月後,奎安風塵仆仆的從外麵趕了回來,他來到承乾殿半跪著行禮道:“屬下參見陛下!”
“平身!”念兒說著便讓多吉將屋內的人都帶出去。
“不知陛下召屬下回來是有何事?”
念兒見屋內隻剩下他們二人,她開口道:“我想知道,當年攝政王都做了什麼?”
奎安大抵是猜到了念兒想問什麼,但是那個黑暗的時刻他覺得王爺或許不想讓陛下知道:“陛下再說什麼,屬下不知。”
“朕要你說,你知道朕在問什麼?”
奎安抿著嘴,他實在不願意說,如果說了陛下會生氣吧。
“說!”念兒這一個字咬的很重,奎安心裡有些害怕,儘管她是女子,但是她的帝王威壓還是讓他汗流浹背。
“王爺他當初確實做了不少事情,可是他都是為了您。”
“那你告訴朕,都有什麼事情?”
“蕭琛是王爺用計謀害死的,可是王爺那麼做也是為了滅門之仇,這個您是知道的。”
“還有呢?嶽泠和裴二到底是什麼關係?”
“嶽泠一直喜歡王爺,在閨閣的時候就喜歡王爺,可是王爺從未迴應,後來王爺為了報仇,他故意接近了嶽泠,通過她得到蕭琛身邊消訊息。”
“所以嶽泠的死也是他?”
“是,嶽泠是王爺殺死的。”奎安開口道。
“他為何要殺嶽泠,是為了滅口?”念兒疑惑的問道。
“不,王爺是因為你,您還記得當初你回大遼的時候蘆葦蕩的追殺嗎?其實那些人是嶽泠派去的,王爺知道了,所以他殺了她。”奎安如實開口道。
“而且王爺那個時候他一直期待著與你有以後,這也是他殺嶽泠的原因。”
念兒聽到這些,她沉默著,她從未想過裴雋還為她做過這些,她也從未想過那個一直如清風霽月的裴雋會是這樣,她想過他能夠坐上攝政王的位置,一定不簡單,但是卻冇有想過是這個樣子,她心裡有些心疼他,那個時候他心裡懷著仇恨,該是多難。
奎安見念兒冇有說話,他以為念兒生氣了,他趕緊開口道:“陛下,王爺做那些是為了報仇,為了和你有以後,他不想你嫁給李辰聿,可是他冇有彆的辦法,所以他纔會在你要成親之前殺了蕭琛,然後迎你回朝。”
“王爺曾經說過,就算是不能與你相守,但是隻要你在他的身邊,他可以時時看著你,他就足夠了。”
“好了,你下去吧!”念兒朝著他擺擺手,她此刻心裡很複雜,她曾經以為自己坐上這大遼的皇帝是天命,可是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因為裴雋。
奎安起身退出去,他看了看念兒,他心中想著,完了,自己剛剛一定說錯話了,要是陛下恨自家王爺該如何是好,雖然現在王爺已經不在了,可是下了九泉,王爺一定饒不了他。
念兒獨自坐在那殿中,忽然就聽見外麵噠噠的聲音,接著便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祖母,祖母!”
念兒以為自己聽錯了,到底是誰在喊祖母,接著她就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從外麵跑了進來,那孩子生的粉雕玉琢,臉蛋圓乎乎的,好似那畫上的年畫娃娃。
那孩子一進來就往她身上撲,然後揚起小臉看著她糯糯的喊道:“祖母!”
念兒看著這孩子,隻覺得可愛至極,她剛剛還陰霾的心情一下子舒展開來:“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那孩子歪著頭開口道:“祖母,我是你家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