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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多麗人 第435章 宮闈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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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幅“功臣圖”幾近完成之際,一名高階女史麵色惶急,腳步踉蹌地穿過人群,“撲通”一聲跪倒在禦前:

“陛下!陛下!不好了……出……出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從畫板上移開,驚疑不定地望向那名失態的女史。

李純眉頭緊鎖,麵上掠過一絲不悅。

今日是他論功行賞、彰顯皇恩的大好日子,豈容人如此掃興?

“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何事驚慌?成何體統!”

那女史嚇得“渾身發抖”,伏在地上:“是……是太皇太妃……賢太皇太妃她老人家……讓奴婢務必立刻請陛下過去……在……在清思殿偏苑……郯王殿下……還有……還有張七娘子……”

她聲音越說越低,看起來語無倫次,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卻把所有關鍵資訊都說了出來。

李經?張七娘?

這兩人怎會扯到一起?還是在今日這般場合?

此等醜聞,韋賢太皇太妃又為何壓都不壓,直接讓身邊的女史鬨到皇帝麵前?

李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住口!”郭貴妃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絲恨意,隨即化為恰到好處的擔憂,輕聲道:“陛下,太皇太妃年事已高,此刻相請,必有要事,還是先去看看吧。”

李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與煩躁。

目光銳利地掃過殿中眾人,尤其是在聽到“郯王”二字時臉色微變的幾個宗室親王。

“今日就到這裡吧!”他沉聲吩咐,又看向劉綽,“劉卿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入宮作畫。”

“臣等遵旨。”眾人齊聲應道,心中卻是疑雲密佈,各種猜測暗流湧動。

李純帶著郭貴妃、俱文珍、吐突承璀等近侍,快步隨著那女史離去。

他們一走,偏殿內頓時“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清思殿偏苑?那不是太皇太妃住的地方嗎?”

“郯王怎麼會跑到那裡去?”

“你忘了,太皇太妃那裡不還住著位年輕寡居的張娘子麼?”

“聽那女史的口氣,怕是……出了什麼有礙觀瞻之事啊!”

“噤聲!皇家之事,豈可妄議!”

話雖如此,但眾人交換的眼神中滿是心照不宣的瞭然。

劉綽與不遠處的劉謙和顧若蘭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快速離宮。

“綽姐姐,走慢點!你不想知道出了什麼事麼?”

顧若蘭眼中滿是“又有大瓜”的興奮與好奇,而劉綽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走吧,先出宮去!這時候,還是彆趟渾水了!”

張七孃的父兄皆在邊鎮,手握兵權。

為了牽製張家父子,她守寡後就被接到宮中居住。

如今皇帝都換到孫子輩了,她還跟一個老太皇太妃住在一起,彷彿被人遺忘了,身為節度使嫡女,她怎能甘心?

一出宮門,三個人就都擠到了郡主車駕上。

劉謙猜測道:“她想出宮,情有可原。”

顧若蘭卻不認同,“我看未必。為了牽製她父兄,聖人不可能放她回鳳翔。既然怎麼都要留在長安,嫁給李經那個飯桶,怎比得上做聖人的妃子?”

劉綽輕聲道:“以我對她的瞭解,她還真有可能想做皇妃。”

劉謙堅持自己的觀點,“你們是沒見過秋妃娘娘,張娘子在她麵前根本毫無勝算!聖人剛納了秋妃,正是專寵的時候,怎會看上她?”

“四兄,這正是張七娘動心思的關鍵之處。”劉綽道。

“怎麼說?”

顧若蘭見他還不明白,急道:“四兄,你是這樣想,可她不會這樣想啊。她隻會覺得,自己雖是寡婦,卻是節度使嫡女,夫家也是皇室宗親,哪裡就不如秋妃了?

既然聖人連逆賊寵妾都能要,為什麼不要她?”

“有理有理,果然還是女人更懂女人!”劉謙一拍腦袋,“可她哪有機會接近聖人?既然想做聖人的女人,為何如今又換成了郯王?”

“不止如此!”劉綽道,“二郎說過,聖人登基後,對宮中的太妃們都態度冷淡,唯獨對賢太皇太妃不同。初一十五都會去清思殿坐坐。”

“賢太皇太妃是永穆公主之女,雖不是陛下的親祖母,出身卻極為尊貴。陛下善待她,便是待京兆韋氏駙馬房親善,這有何奇怪?”劉謙還是不解。

顧若蘭不由拱手拜服:“皇家這亂七八糟的親戚關係,四兄竟能分得清楚,小妹真是佩服佩服!”

劉謙笑起來:“當年不是怕初來乍到得罪人嘛,來長安的路上,阿耶就逼著我們兄妹幾個專門背過,不信你問綽綽!”

“這倒是真的,就連阿孃都要跟著我們一起背。不過,這些皇室姻親關係亂如牛毛,我還是分不清楚。”劉綽話鋒一轉,“我和二郎都覺得,聖人也是有意將張七娘收入後宮的。”

“為何這樣說?”劉謙和顧若蘭同時問。

“你們覺得聖人為何一直不立皇後?”

顧若蘭道:“郭貴妃出身何等顯赫?昇平公主和郭曖的女兒!兵權、尊貴哪一樣都不缺,要是再做了皇後......綽姐姐,難道你還沒聽到風聲,如今朝中全是請立三皇子李宥為太子的!”

“綽綽,你是說,聖人需要一個孃家強悍的妃子,在宮中與郭貴妃抗衡?”劉謙恍然道。

劉綽點頭,“正是如此。太皇太妃那麼聰明的人怎會看不出聖人的意思?今日那女史將動靜鬨得這樣大,就是要告訴聖人,此事與太皇太妃無關。”

“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顧若蘭疑惑道,“聖人既有這個心思,為何不早點將她納了?李錡死後,他的一眾侍妾全都沒入宮中為奴。如今又專寵秋妃......”

“張七娘是李攀正妻,畢竟還在為夫守孝。禮法上,聖人不好做得太過露骨。”劉綽解釋道,“瞧今日這架勢,八成是郭貴妃知道了聖人的心思,提前解決了這個隱患。

而李經……這個蠢貨,怕是看中了張七娘父兄手中的兵權,想藉此增加自己在朝中的籌碼……

隻是,他這回不僅擾了聖人的計劃,還是在宮中大宴之日,簡直是色令智昏,自尋死路!”

“哦,我明白了!今天的事,八成就是郭貴妃的手筆。她是樂於見到李經與張七娘勾連的,既能解決掉張七娘,又能拿捏李經,逼他支援遂王。”顧若蘭分析道,“隻不過……她沒想到這件事讓賢太皇太妃發現了,還當眾捅到了聖人麵前!”

劉謙指出其中蹊蹺,“可宮中守衛森嚴,太妃們住的宮苑大多偏僻,赴宴的李經如何能到清思殿去?”

劉綽哼了一聲,“宮中禁衛就在俱文珍手裡,上次拉李經做出頭鳥彈劾我,就是他的手筆。他怕我要為革新派複仇,便想先下手為強。”

“你是說,郭貴妃和俱文珍聯手了?”劉謙和顧若蘭齊聲道。

“沒什麼可怕的!今日事發,俱文珍君心儘失......”劉綽掀開車簾,看著熱鬨的街景,“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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