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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多麗人 第385章 官二代對創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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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剛剛受辱、情緒失控的世家貴女,一個手握重兵、性情陰鷙又飲下大量烈酒的藩鎮節帥……這兩者若撞在一起,後果不堪設想!

劉綽低聲對菡萏吩咐了幾句後,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與此同時,田季安看著床榻上藥效漸起、眼神迷濛卻仍在奮力掙紮的薛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玩味的笑。

他隨手在薛媛頸側一點,解開了她的啞穴。

“嗚...放開我!田季安,你這卑鄙小人!”穴道一解,薛媛的斥罵帶著喘息和壓抑不住的顫音脫口而出。

她渾身滾燙,四肢卻因先前被點穴而酸軟無力,每一次掙紮都耗儘全力,“你敢動我...河東薛氏、趙郡李氏絕不會放過你!”

“河東薛氏?趙郡李氏?”田季安俯身,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耳邊,手指輕佻地劃過她因憤怒和藥力而泛紅的臉頰,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驚人的熱度,“好個烈性的小野馬!薛大娘子,是你自己闖進本帥的廂房,投懷送抱,意亂情迷...這傳出去,丟人的是誰?嗯?”

他刻意放緩了語調,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殘忍。

“再說了,就算他們知道了又如何?我乃魏博節度使,雁門郡王,你薛家敢為了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兒,與我河朔十萬雄兵為敵?你那繼母怕是巴不得順水推舟,把你塞給我做個側室呢!”

“你...無恥!”薛媛屈辱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混合著汗水滾落。

她拚命扭開頭,躲避著他令人作嘔的觸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保持一絲清醒。

“不急,本帥不喜歡強人所難。自有你投懷送抱的時候。”田季安壞笑著躺在了薛媛身邊,還解開衣衫,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倒要看看這烈性女子能硬抗到幾時,反正這藥也不是他下的。

就在此時,院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國公府東廂的院落相對僻靜。

劉綽一行人疾奔至田季安所在的那排精舍。

果然,廂房門口肅立著兩名身著魏博軍服、眼神銳利、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護衛。

手按刀柄,殺氣騰騰,顯然都是高手。

“站住!郡王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擾!”護衛冷硬地攔住去路。

“讓開!本郡主懷疑有人挾持貴女,要進去檢視!”劉綽心急如焚,毫不退讓。

“郡主莫要血口噴人!請回!”護衛寸步不讓,周身氣勢陡然提升。

“胡纓!動手!”劉綽再無廢話,直接下令。

她身後跟著的不僅是胡纓,還有李德裕安排的幾名李家精銳護衛。

“是!”胡纓眼中寒光一閃,短刀瞬間出鞘,如鬼魅般撲向其中一名護衛。

李家護衛也同時拔刀,攻向另一人。

刀光劍影瞬間在精舍門前爆發!

又有數名魏博護衛自房頂躍下,他們武功高強,招式狠辣,帶著邊軍特有的悍勇搏殺之氣。

胡纓等人雖勇猛,一時竟也難以突破。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如狂風般捲入戰團!

正是裴十七郎!

他一直關注著劉綽這邊的動靜,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

此刻見動起手來,眼中那點玩世不恭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殺意和驚人的淩厲!

“敢擋郡主的路?找死!”裴十七低吼一聲,他沒帶兵器,一雙鐵掌帶起呼嘯風聲,直劈一名魏博護衛的麵門!

掌風之剛猛淩厲,與方纔在花廳裡那笨拙的棍法判若雲泥!

那護衛大驚失色,橫刀格擋,“鐺”一聲巨響,竟被震得虎口崩裂,長刀險些脫手!

裴十七身形如電,另一隻手已如毒蛇般扣向對方咽喉!

快!準!狠!

完全是殺人的手法!

有了裴十七這個生力軍加入,且一出手就展現出極為恐怖的實力,戰力終於稍稍逆轉。

胡纓也抓住機會,一刀劃破對手手臂,逼得對方踉蹌後退。

“砰!”一聲巨響!

緊閉的房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麵猛然撞開!

守在門外的兩名魏博護衛悶哼著倒飛進來,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顯然是被瞬間重創。

門口,劉綽一身正紅襦裙,麵色冰寒如霜,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彷彿一尊從寒冰地獄走出的殺神。

她身後,胡纓手持短刀,刀尖猶自滴血,眼神凶狠如狼。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那個方纔還在演武場“笨拙不堪”的裴十七郎,此刻竟也站在劉綽身側。

他隨手扔掉半截斷裂的門栓,高大的身軀如同磐石,眼神沉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氣,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吊兒郎當?

田季安沒料到真有人能闖進來,他帶來長安的護衛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

他猛地起身,眼中戾氣暴漲:“劉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硬闖本帥的歇息之所!”

“田季安!”劉綽的聲音不高,卻是每一個字都淬著冰渣,“放人!”

她的目光瞬間掃過床榻上衣衫淩亂、淚痕滿麵、仍在奮力掙紮的薛媛,以及薛媛那異常潮紅的臉色和迷離中帶著絕望的眼神,心中怒火更是衝天而起。

媽的,最煩給女人下藥的男人了!

“放人?”田季安嗤笑一聲,非但不懼,反而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整了整微亂的衣襟,眼神放肆地在劉綽身上打量。

“**郡主,本帥敬你幾分,但你未免管得太寬了!薛媛自己闖進來對本帥投懷送抱,本帥不過是...成全她罷了。怎麼,郡主也想學她?若是郡主願意替她‘伺候’本帥,本帥倒是可以考慮放她離開,甚至...給你個名分也不是不行。”

他話語中的淫邪和挑釁毫不掩飾,帶著藩鎮梟雄特有的無法無天。

“我呸!你想得美!”劉綽厲聲打斷,眼中鄙夷幾乎要化為實質,“給人下藥,趁人之危,如此下作齷齪的手段,虧你還是一方節帥!田季安,你簡直臭不可聞,令人作嘔!”

“下藥?”田季安臉色一沉,眼中凶光畢露,“郡主休要血口噴人!證據呢?本帥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來人,給我拿下!”

雙方護衛本就刀劍出鞘,寒光閃閃。

“拿下?”劉綽冷笑,毫無懼色,反而踏前一步,“胡纓,十七!敢阻攔者,格殺勿論!”

“是!”胡纓應聲如雷,短刀一振,率先撲向離她最近的一名護衛,刀光如練,狠辣刁鑽!

裴十七聽劉綽喊他十七,興奮至極,動作更快!

他根本不用兵器,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敵群,拳腳帶起淩厲的破空聲。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擊打在對手的關節、要害。

為了護住薛媛的名聲,戰圈慢慢向外擴散。

趁著護衛纏鬥的瞬間,菡萏身形一閃,竟已穿過混亂的戰團,將一個包袱遞給了劉綽!

劉綽從包袱裡取出一根造型奇特的鐵管,奇奇怪怪地操作一番後,將黑洞洞的管口穩穩地指向了田季安的眉心!

“滾出去!否則,我殺了你!”她的聲音極為冰冷。

田季安瞳孔驟然收縮!

他雖不認得這東西!

但冰冷的金屬質感隔著空氣傳來致命的威脅!

劉綽所研發火器的恐怖威力早已傳遍藩鎮!

可這看著也不像什麼火器啊!

但瞧劉綽周身所散發的氣勢,他又沒來由地覺得她手中所持必定是某種厲害的武器。

“劉綽!你瘋了?!”田季安厲喝,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僵住,不敢有絲毫異動。

他能感覺到被那管口鎖定的死亡氣息。

“瘋的是你!”劉綽眼神冰冷,聲音斬釘截鐵,“田季安,我再說最後一次,放人!滾出去!”

“你敢?!”田季安色厲內荏,試圖用身份壓製,“我乃雁門郡王,魏博節度使!我若死了,河朔必反!你敢動我一根汗毛,聖人必誅你九族!”

“你死了,自有新的節度使上位,說不得還是你田家人!至於誅我九族?”劉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至極的冷笑,手指穩穩地扣在扳機上。

“你是襲爵的郡王,而我是聖人欽封的郡主!官二代對創一代!以我手中的火器、冰務、榷場之功,你猜猜看,今日我若‘失手’打死了你這個在國公府內意圖強辱世家貴女的跋扈藩帥,聖人是會處置我這個活著的功臣,還是會順水推舟,將你魏博兵權收歸朝廷?”

她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田季安心頭。

皇帝對藩鎮的猜忌和削藩之心,他比誰都清楚!

劉綽的價值,更是遠超他這個擁兵自重的藩帥!

冷汗,瞬間浸透了田季安的後背。

但他一方藩帥豈能受一個小女子威脅?

他就不信,劉綽真的敢動他!

“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劉綽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銃口火光一閃,一顆鉛彈擦著田季安的耳邊呼嘯而過,狠狠擊打在他身後牆壁上懸掛的一副猛虎下山圖上!

猛虎的頭顱連同大片牆壁應聲炸開,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巨大的聲響和破壞力讓整個房間都為之一靜!

連院中正在纏鬥的護衛們都駭然停手!

田季安隻覺得左耳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和嗡鳴,臉頰被飛濺的石屑劃破,溫熱的液體流下。

死亡的恐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了他!

他能感覺到,劉綽是真的敢殺他!

而且有能力瞬間殺了他!

“你做了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失聲叫道。

劉綽吹了吹銃口的煙氣,笑著道:“哦,節帥有所不知,長安人都說我乃仙子下凡。剛才本仙子在驅鬼啊!驅的......是一隻不要命的色鬼!我手中這法器專克魑魅魍魎!這色鬼不知死活,敢在我麵前興風作浪!我豈能容他?”

“你!”田季安哪裡會聽不懂她的指桑罵槐。

“我數三個數。一!”劉綽的聲音再次響起,銃口紋絲不動地重新對準了他的眉心。

田季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嘴唇哆嗦著,所有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他看著劉綽那雙殺意凜冽的眼睛,終於明白,這個女人的瘋狂和膽量,遠超他的想象!

她背後的靠山和自身的價值,也足以讓她有恃無恐!

強龍不壓地頭蛇,好漢不吃眼前虧!

“二!”劉綽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如同催命符!

“好!好!劉綽!算你狠!”田季安幾乎是嘶吼出聲,額頭上青筋暴跳,眼中充滿了怨毒、恐懼和不甘的複雜情緒。

他死死盯著劉綽,咬牙切齒道:“今日之辱,本帥記下了!山高水長,我們走著瞧!”

說罷,他再不敢停留,狼狽不堪地帶著護衛,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離了這間讓他顏麵掃地的廂房。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彌漫的硝煙味、血腥味和薛媛壓抑的、帶著泣音的喘息。

劉綽立刻收起火銃,快步走到床榻邊。

“二表嫂...”薛媛看到劉綽,緊繃的神經一鬆,藥力和後怕洶湧襲來,淚水更是決堤,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彆怕,沒事了。他不敢出去亂說的!”劉綽聲音放柔,迅速檢查她的狀況。

薛媛脈象浮數躁動,麵紅耳赤,體溫高得嚇人,果然是烈性春藥!

劉綽隨身攜帶的小巧針囊,手法如電,幾根銀針瞬間刺入薛媛頭頂百會、神庭以及手臂內關、合穀等要穴。

銀針輕顫,薛媛隻覺得幾股清涼的氣息順著銀針湧入,如同甘泉澆入滾燙的岩漿,那折磨人的燥熱和空虛感開始一點點消退,混亂的神智也漸漸清明。

她看著劉綽專注而沉穩的側臉,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和依賴。

剛才發生的一切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二表嫂為了她跟魏博節度使刀劍相向,還把人給成功嚇走了。

她的二表嫂出現在門口時,如天神臨凡,當真配得上一句:綽約仙子迎風立!

片刻之後,薛媛臉上的潮紅褪去大半,呼吸也平穩了許多,雖然依舊虛弱脫力,但眼神已恢複清明。

“好了,藥力暫時壓下去了,回去洗個藥浴,再服些清心去火的湯藥靜養幾日便無大礙。”劉綽拔出銀針,鬆了口氣。

本想讓胡纓幫忙把薛媛抱出去,無奈適才對戰時,田季安身邊的護衛也著實了得,傷了她的手臂。

這時,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裴十七上前一步。

他二話不說,極其自然地脫下自己身上那件還算乾淨厚實的靛青色外袍,動作甚至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粗魯,一把將寬大的袍子裹在了衣衫不整、隻著中衣的薛媛身上。

“此地不宜久留。”裴十七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江湖人的乾脆利落。

麵不改色,目不斜視。

他彎下腰,手臂穿過薛媛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薛媛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陷入一個充滿男性氣息和淡淡汗味的懷抱。

那氣息並不難聞,反而帶著一種剛結束戰鬥後的、強悍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她仰頭,正好對上裴十七線條硬朗的下頜和緊抿的唇。

他臉上還沾著一點打鬥時濺上的塵土,眼神沉靜地目視前方,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的感覺瞬間擊中了薛媛的心臟。

方纔的恐懼、屈辱、絕望彷彿被這個堅實溫暖的懷抱隔絕在外。

英雄救美?

這個她之前嗤之以鼻的詞,此刻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她心頭。

心跳,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加速起來,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又因這陌生的悸動而悄悄爬了上來。

這個曾經被她鄙夷、被她視為粗鄙不堪、讓她當眾出醜的私生子...

此刻在她眼中,卻充滿了令人心折的陽剛魅力。

那點嫌棄和怨氣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感激、好奇和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悄然滋生的傾慕。

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將臉埋在他帶著塵土和汗味、卻莫名讓人安心的衣襟裡,昏昏沉沉中,一顆情愫的種子已然深種。

劉綽拉起那袍子蓋住薛媛的臉,又瞥了一眼她那埋首的姿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轉身,看了一眼牆壁上那個猙獰的彈孔,剛要吩咐人清理現場,封鎖訊息。

就聽祁國公府那跟來的嬤嬤道:“郡主放心去花廳聽曲,今日的事絕不會泄露出去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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