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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多麗人 第375章 娘子,我就是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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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彆怕,綽綽……”他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硬,吻著她的耳垂,沙啞地安撫,動作卻絲毫未停。

滾燙的掌心帶著魔力,在她光滑的背脊、敏感的腰側、起伏的曲線間流連遊走,點燃一簇簇細小的火焰,試圖融化她的生澀與緊張。

每一次觸碰都激起她身體的輕顫,陌生的快感如潮水般不斷疊加、彙聚。

最後關頭,劉綽腦中那根名為“年齡”的弦在千鈞一發之際驟然繃緊!

“等一下!”

儘管他肌肉緊實,線條誘人,但他還是個孩子啊!

她用儘全身力氣將自己從“犯罪”的邊緣拉回來。

另一隻未被禁錮的手用力抵住了他堅實的胸膛。

聲音因為急促的喘息而帶著顫音,卻異常清晰,“二郎,現在離你十八歲生辰還有多少天?我們能不能等到那天再圓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德裕的動作驟然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肌肉繃得死緊,青筋隱隱浮現。

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溫度燙得驚人,卻一動不動。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牢牢鎖住她的眼睛。

裡麵翻湧的慾念尚未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愕然,以及被這荒謬理由驟然打斷所帶來的、瀕臨爆發的濃重鬱色。

“什……麼?”

他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帶著一種被愚弄般的危險氣息。

劉綽被他眼中那瞬間翻湧的暗流看得心驚肉跳,心知自己踩中了猛獸的尾巴。

但原則就是原則!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迎上他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些,儘管臉頰燙得能煎蛋:“正月十六!你的生辰再......好不好?”

“不好!”

李德裕的眉頭狠狠擰起,幾乎能夾死一隻蚊子。

“為什麼要等到那天?”他猛地又逼近幾分,兩人鼻尖幾乎相觸,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娘子,你告訴我,”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裹著火星砸出來,“你確定要在此刻,同我論時辰?”

“論時辰”三個字,被他咬得又重又慢,充滿了咬牙切齒的荒謬感和壓抑的怒火。

他的目光灼灼,像兩簇燃燒的火焰,緊緊攫住她,彷彿要將她釘穿。

巨大的壓迫感和那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欲求與挫敗,讓劉綽的心跳幾乎要衝破喉嚨。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下那同樣狂亂擂動的心跳,震得她掌心發麻。

一種混合著愧疚、心疼和莫名委屈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不是不願,隻是……

要是婚期她能選,她一定選在明年正月十六之後。

“你太小了,我是說年紀!”前麵幾個字脫口而出後,她意識到這話可能會引起李德裕的誤會,趕忙補救。

果然,李德裕臉上的表情經曆了過山車一般的變化後,他道:“不小了,韋澳都做阿耶了。大兄在我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孩子都兩個了!”

“我……”

她張了張口,聲音細若蚊呐,帶著點委屈的哭腔,“夫君,你就答應我吧!大不了,等你十八歲生辰過後,我再好好補償你。”

情急之下,她猛地抽回被他壓在枕畔的手,在他愕然的目光中,捧著他的臉撒嬌安撫:“到時,你想要幾次都由著你,好不好?”

李德裕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身體微微前傾,那隻大手被牽引著,猝然按在了一處柔軟而劇烈起伏的地方!

掌心下是急促得毫無章法的心跳,那溫軟飽滿的觸感卻清晰得如同電流,瞬間擊穿了李德裕所有的怒火和鬱結。

“夫君……”她再次討好地喚出這個剛剛被賦予的稱呼,帶著一絲無助的哭腔,徹底取悅了身上的男人。

李德裕低頭,深深地吻住她,吞下她所有的嗚咽。

感受著手心下那毫無保留的、為他而狂跳的生命力。

那緊繃得如同拉滿弓弦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慢慢地鬆弛了下來。

眼底翻騰的暗湧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

有無奈,有挫敗,有濃得化不開的渴望,但最終,都被一種更深沉、更柔軟的東西覆蓋。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漸漸變得低沉而愉悅,在寂靜的婚房裡回蕩。

“好……”

他喟歎般長出一口氣,高大的身軀不再帶著侵略性的壓迫,反而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重量,緩緩地、緩緩地俯低下來。

滾燙的額頭,輕輕地抵住了她同樣滾燙的額頭。

鼻尖蹭著鼻尖,呼吸再次交融在一起,卻不再有方纔那種劍拔弩張的**,隻剩下親昵和濃得化不開的無奈寵溺。

“我的綽綽啊……”

他歎息著,又是無奈又是縱容,“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李德裕垂眸看她,“說過的話一定要作數!”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大手從她心口移開,轉而輕柔地拂開她額前微亂的發絲。

“作數。”

劉綽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知道他還難受著,鼻尖莫名一酸,很是配合地答道。

“娘子金口玉言,為夫……豈敢不從?”他低聲道。

聲音裡帶著認命的溫柔,和一絲重新燃起的、屬於他的篤定,

說是聽從,嘴和手卻又不安分起來。

雖然跟國子監的同窗去平康坊吃酒,他從來都是最早離席的那個。

但他曆來是個無師自通,善於摸索的。

就算不做到最後一步,他也能讓她的新娘子在今夜為他綻放。

他俯身在她鎖骨上咬出個淺印,“娘子放心,不會做到最後......你隻管享受就好......”

含糊的承諾淹沒在細碎的吮吻聲中。

紅燭燃到半夜,床帳內傳出劉綽帶著哭腔的抗議:“李德裕!你說好不......”

“噓——”新郎官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這隻是'利息'......等正月十六,為夫要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帳外,龍鳳喜燭爆了個大大的燈花。

待第二次浪潮平息,兩人都汗濕淋漓,喘息未定。

帳內的空氣粘稠得化不開。

劉綽突然覺得,她好像犯了個大錯。

現在的狀況根本是掩耳盜鈴。

這小子花樣多著呢!

騷話連篇,手段了得!

怎麼稀裡糊塗地,他們就叫了兩次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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