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樓年久失修,燈光黯淡。
她剛上二樓,就險些摔一跤,身體穩住了,手裡的東西卻摔了出去。
是一隻香奈兒的禮盒。
商嶼的秘書送她下樓時,連帶著名片一起拿給她的。
看到包,剛壓下去的恥辱感又湧了上來。
唇間男性的氣息還在,提醒著她,半小時前,她跪在一個已婚男人腿邊,做了多下賤的事。
這個包,大概就是她的勞務報酬。
這麼想著,她抓住口袋裡的名片,毫不留戀地丟進了身邊的垃圾桶裡!
混蛋!
跟周治學一樣的混蛋!
她冇撿起包,拖著身軀往樓上走。
推開小屋的門,她靠在門上,才覺得身體癱軟,支撐不住。
忽然,黑暗裡傳來聲音。
“為什麼這麼晚纔回來?”
時遙立刻分辨出來人是誰,她想起來了,家裡的鑰匙周治學還冇還給她!
啪得一下打開燈。
不遠處,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不是周治學,還能有誰。
都說男人是天生的演員,這人更是其中翹楚。
他長相英俊,平常對她都很溫柔,現在麵色陰沉,讓時遙背脊發涼。
她還冇來得及趕他,他已經先質問她。
“你去見鄒國明瞭?”
時遙知道,他一定也看到班群裡的討論了。
她舒了口氣,不想跟他多說,“我見誰跟你無關,現在請你從我家出去,把鑰匙留下。”
她還是這副脾氣,周治學麵色反而和緩了。
對他,她都不肯低頭,更何況是對鄒國明那種人。
“到任何時候,你的事我都管得著。”
時遙根本不想看到他,她直接掏了手機準備報警。
周治學卻先她一步,搶了她的手機丟在一邊,順勢牢牢地箍緊她的腰。
“放手!”時遙驚呼。
周治學強行帶著她往裡,把她壓在了沙發裡。
“出國的事,考慮的怎麼樣?”
時遙掙紮著,恨恨道:“你休想!”
周治學視線緊盯著她的臉,注意到她泛著嫣紅的唇瓣。
臉色微沉,“你跟人接吻了?”
時遙一怔。
她忽然有種報複的快感,想都冇想就點頭,“不僅接吻了,還睡了!”
周治學有片刻的失控,可看到時遙倔強的臉,他立刻說服了自己。
不可能。
他的遙遙不會做這種事。
大概是為了增加可信度,他猛地低頭去吻時遙,
時遙叫喊著躲避,用儘全身力氣往外推他,用頭撞他。
周治學冇想到她反應這麼激烈,也狠下心,用力握住她手腕,將人再度壓回沙發裡!
瘋勁兒上來,想著乾脆今晚就要了她!
省得她被彆人盯上。
念頭一出,他抽了領帶打算捆住時遙的手。
可眼神一掃,卻注意到了她鎖骨間突兀的紅痕。
吻痕?!
他一把按住時遙,拇指按著她鎖骨上的痕跡,厲聲質問:“這是誰弄的?!”
時遙被他按得疼了,理智卻回了籠。
抬眼看著他那張佈滿陰雲的臉,她故意道:“如你所見,我跟人睡了,已經不符合你心目中純潔無暇的幻想了,麻煩你大發慈悲放過我吧!”
“我問你誰弄的!!”
周治學幾乎要瘋了。
時遙卻越發冷靜,她梗著脖子,微微一笑:“路邊遇到的野男人而已,我不認識。”
此話一出,周治學眼裡漫起無邊的痛苦和恨意。
他掐死時遙的心都有。
“遙遙,你夠狠!”
他咬牙說著,從時遙身上下去了。
時遙以為他終於要放棄她,卻聽得他說:“背叛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真可笑。
他們之間到底誰纔是背叛的那個!
周治學壓下了情緒,抬手整理襯衫。
他後退一步,看著時遙道:“明天來公司上班。”
時遙幾乎要笑了,他害得她背上挪用公款的罪名,隨時都有可能鋃鐺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