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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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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雪上加霜

有功有過的,喬巴壓根都懶得聽。

直接把人拎過去,交給桑圖。

「誤?這是做什麼?」桑圖一臉茫然。

喬巴笑笑,指著現在慫慫的亥爾特:「他說有個好辦法要告訴我,讓我們準備賣羊賣牛的時候,往它們肚子裡灌水。」

水越重,牛羊就越重。

換回來的物資,也就更多。

亥爾特一臉坦然,竟有些理直氣壯地道:「對啊,沒錯啊,這有問題嗎?」

按理說,他們該很高興才對啊。

怎麼現在,他阿布一副要殺了他的樣子————   讀小說選,.超流暢

亥爾特本來還挺有底氣的,看他這樣,默默地有點兒慫了。

「你懂個屁!」桑圖氣得差點蹦了起來,削他:「咋地,這批牲畜賣了以後我們不吃不喝啦?」

以後都不賣牲畜了是嗎?

他們牧場這批牲畜這麼灌了水賣出去,以後還會有人收?

恐怕所有牧場都得傳遍了,說,啊,他們牧場的牲畜,不僅不好吃,還全是水。

牲畜又不是什麼稀缺的資源,到處都有得買的。

他們灌水,人不買他們家的不就是了?

手裡頭有糖有鹽有雜貨,想買哪兒的不是買,犯得著跟他們鬧心?

「————」好像,還真是哦,亥爾特撓撓頭。

就算他們有謝長青,也不敢說能獨立於整個草原,不跟任何人打交道做生意的————

想通了這一點後,他挨削也不敢吭聲了。

老老實實地跟著桑圖回去,途中還捱了好幾下。

諾敏聽說後,頂著這大風大雪,還特地跑到他們家去嘲笑他。

尤其是在看到亥爾特這耷頭焉腦的樣子,她更開心了:「哈哈哈,笨死了,你居然還跑到長青麵前去說,哈哈哈哈————」

「哎呀!別提了!」亥爾特被子一掀,把腦袋也一起矇住:「煩死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諾敏哈哈大笑,把他腦袋往下摁了一下:「你把腦袋捂住有啥用,你該把腦子也捂住!」

她真是高看他了,還以為他好歹比海日勒聰明呢。

結果,這點小聰明,全使歪點子上了。

「你未必特地來跑這一趟,就是為了嘲笑我嗎?」亥爾特氣得不輕,猛地一掀被子又坐起來,怒瞪著她。

諾敏笑得直不起腰來,但還是勉強忍耐著擺擺手:「當然————不是!」

她正色起來,還是能認真說事兒的:「我就是尋思著,這雪這麼深天氣又這麼冷,這種天氣,那些野馬肯定都受不住了————」

見亥爾特被吸引了,她搓了搓手,有些興奮地道:「我們家倒還好,長青家馬太少了些————」

「這天氣野馬確實很虛弱,比較好抓————」亥爾特看著自己的腿,有點兒茫然:「但是,我也很虛弱啊!」

諾敏沒把他當病人,但也沒把他當人————

「哦,對,你腿還沒好。」諾敏手一揮,大步朝外走:「算了,我找海日勒好了。

7

「————」亥爾特揪著被子,氣得咬牙切齒:「諾敏!你給我回來!」

可是這會諾敏都已經走出去了。

氈簾晃蕩一下,遮住了她的背影。

在亥爾特氣得眼珠子都要紅了的時候,她猛一掉頭,拉起氈簾笑嘻嘻地看向他:「怎麼樣,去不去!?」

「————去!」亥爾特翻身就站了起來,拄著根拐都閒不住:「我就說,沒我你們不行「」

但是一出門,他也有些犯難:「就算我騎馬,腿儘量不礙事,但這麼深的雪,馬也走不出去啊————」

雪深,妨礙的不僅僅是野馬啊,他們自家的馬也會受到極大影響的。

「哦我知道。」諾敏一揮手,很淡定地道:「這個問題我覺得長青能解決的,我們先去找他去!」

他們幾個一來,謝長青都懵了。

他下意識地問道:「怎麼?又有羊傷著了?」

還是說,阿爾叔家的羊棚也塌了?

「啊?沒有沒有。」諾敏笑了起來,擺擺手:「是這樣的,我們呢,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法子————」

聽得他們想去幫著逮野馬,謝長青都頭皮發麻。

這真的是,他們太天真了吧,想一出是一出的。

「這麼深的雪————」還真別說,確實是一個逮野馬的好時機啊!

這裡的馬雖然耐寒,但極端天氣下可能虛弱。

而且雪太深了,它們根本沒東西吃。

在極度的疲憊和飢餓下,它們可能會餓得發昏然後死亡。

像這種天氣,野馬群可能會十不存一————

更不用說,還有那種小馬。

謝長青琢磨琢磨,覺得這還真有可能。

「而且,第十牧場那些人肯定不會再來了。」亥爾特在臥榻坐下,興奮地道:「這麼深的雪,他們又沒有滑雪板,他們根本來不了的。!」

他們就不一樣了,他們可以使用滑雪板,直接從雪麵上掠過。

速度極快,甚至可以當天來回。

謝長青若有所思地道:「的確可行,但是這樣的話,我們的滑雪板會陷進雪裡去。」

「啊?會嗎?」諾敏說著,讓海日勒去試試。

在她看來,他們那天滑雪的時候,不是也有雪嗎,直接滑過去了呀。

「雪深是不一樣的,速度快慢也有區分。」謝長青淡定地跟著他們出去。

果然,海日勒在這邊雪淺些的地方是毫無阻滯的。

但雪一深,他剛滑了一點距離,稍一停頓,立馬就陷了下去。

「哎喲。」海日勒費了老大勁才從雪窩子裡爬出來,努力地拍掉身上的雪:「這不行啊。」

謝長青想了想,指著旁邊的一塊大些的板子道:「你試試這個。」

「啊?」

見他沒明白,謝長青直接教他:「你直接趴到這塊板子上,板子受力麵積大些,就沒有那麼容易陷下去,主要是壓強————」

算了,跟他們說不明白:「你照做就是,對了,板子上還得綁個繩子,等會我們把你拉回來。」

雖然他們聽不懂,但是海日勒還真就照著做出來了。

一整塊皮子蒙上去,他抓著板子的邊沿,心一橫眼一閉,就從坡上滑下去了。

這一次,速度快和慢都沒有問題。

板子偶爾會陷下去一點點,但並不會太深。

海日勒居然輕鬆地趴在了雪頂,並且可以輕鬆地滑動。

「好了,我們把他拉回來。」謝長青抓住繩子,把海日勒給拉了回來。

「這個方法可行,那我們明天就這樣出發?」諾敏興奮地道。

說實話,這個她挺感興趣的,她也很想試試!

「不。」謝長青搖搖頭,淡定地道:「我們不能出牧場。」

雪太深了,一旦在雪裡迷路,根本回不來。

這也是他剛纔在板子上綁繩子的緣故。

「那我們怎麼逮野馬?」諾敏皺起了眉頭,有些遲疑地道:「光靠海日勒一個人嗎?

謝長青站在坡頂,往遠處眺望。

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看得久了眼睛會流淚。

他看著遠處,那邊隱約是當日他們捕獲野馬王的山穀:「雖然星焰已經離開了它們,但是它們應該還能聞到它的氣息。」

「它們應該不會離我們太遠,因為條件不允許。」

而且,它們也應該期待過,期待星焰能逃出去再度和它們匯合。

這樣的話,其實他們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我們可以從這邊,灑些草料,把它們引過來。」

能被草料引過來的野馬,一定都是身體有些虛弱了,已經顧不上是不是陷阱有沒有危險了的。

「到時我們在這,設下陷阱,等著它們自投羅網就行。」

當然,也會有警惕的野馬,它們可能不會碰這些草料更不會跟著進來。

但沒有關係,野馬群那麼多的馬,他們哪怕隻是捕獲一匹,也已經收穫頗豐了。

謝長青微微一笑,看向海日勒:「這樣的話,我們隻需要派出一個人就可以了。

其他人就守在這個坡上,等著給了訊號,他們就把人給拉回來就行。

從頭到尾,不需要去雪地裡艱難跋涉,也不會迷失方向。

要是不成功,他們也沒啥損失,頂多丟掉點草料。

「我覺得可以。」卻是喬巴搭了腔。

謝長青他們回過頭,唬了一跳:「啊,喬巴叔,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怕你們幾個湊一塊,又想一出是一出,到時亂跑。」喬巴故意冷著臉,背手斥道:「天太冷了,都不能瞎跑,知道吧?你們想的這個法子,倒還算安全,不過海日勒不能去。」

「為什麼!?」海日勒氣得差點跳腳。

他明明是最適合的人選!

「因為你太重了。」喬巴指著他剛才滑過的痕跡道:「你看,有些地方都陷下去了。

「」

他看向諾敏,一點都不心疼地道:「這種危險的活兒,就讓諾敏去,她膽大心細,灑草料也能灑得均勻些。」

不等海日勒反對,諾敏已經果斷地點頭:「對,而且海日勒你力氣大,你一個人就能把我給拉回來。你都不知道,剛才拉你,我和長青都費了老大勁了!」

哪怕是他們兩個,把海日勒拉回來也隻拉到了邊邊上,海日勒還是自己爬上來的。

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是諾敏去更合適。

見謝長青也點了頭,海日勒有些可惜地答應了:「那行吧————那回頭我還想玩一次!」

「哈哈,可以。」

當然,這個大型的滑雪板,也還需要再改進一下。

比如底下的皮子就得換更好一點的,然後繩子得換皮繩,更結實,也不能這樣簡單地綁一下,得綁更穩當一點。

「繩子還得加長些,每個結都打好一點————算了,我讓桑圖來打吧,他能打獵戶結。

「」

獵戶結是一種用於連線兩根繩索的結實且可靠的繩結,尤其適合在打獵、露營或戶外活動中使用。

打這種結,得先將需要連線的兩根繩子平行放置,方向相反:一根向左一根向右。

然後打一個初始環:將左邊的繩子末端向後彎曲,形成一個環,像個6字一樣,然後將右邊繩子的末端從環的下方穿過,並繞到左邊繩子的上方。

繞好之後,右邊的繩子繼續繞左邊繩子的環一週,然後從自己的環中穿出,有點類似於8字型纏繞。

最後,就直接同時拉緊兩根繩子的主繩和末端,使繩結收緊並對稱。

這樣的繩結,就叫獵戶結。

「比平結更牢固,也不容易滑脫,就算是野物被綁住了,那也是掙不脫的。」

謝長青想了想,點點頭:「那確實更安全一些。」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哪怕說妥了,喬巴還是牢牢地跟著他們。

生怕他們腦子一抽,就偷偷溜出去了。

「哎呀,阿布,你放心吧!」諾敏擺擺手,淡定地道:「別的不說,長青肯定是不能離開牧場的,我知道的啦!」

「你知道就好!」喬巴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知女莫若父:「你還當我不知道,提這個主意的會是誰!昨兒晚上瞅著你眼睛轉來轉去的,我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諾敏訕訕,低頭揪衣角:「那不是,我尋思著長青家馬太少了嘛————」

在她看來,牲畜就是越多越好的呀。

牛和羊謝長青家現在差不多夠了,馬卻還隻有三匹!

這夠幹啥的。

馬上巴圖就需要騎馬了,可現在閃電一直是海日勒在騎,小紅是得留給塔娜的,平時她出入也方便。

這樣一來,未必謝長青每日隻能騎一匹馬!?

「噅,噅噅!」卻是正好路過馬棚,星焰一探頭,就叼住了她的長辮子的尾巴。

它似乎有些生氣,嚼嚼嚼。

「啊呀!你別叼我頭髮呀!」諾敏急了,這頭髮她可養得好不容易的!

她趕緊伸手去扒拉,但星焰好像故意逗她一樣,不僅不鬆口,還咬得更用力了。

眼看一人一馬就要表演掰腕子了,謝長青趕緊上前:「好了好了,星焰,我就騎你,不要別的馬的。」

「噅。」聽了這話,星焰似乎挺高興,這才得意地瞥了諾敏一眼然後鬆了口。

諾敏頓時就想挽袖子了:「嘿呀!你這瞅我一眼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你還嘲笑起我來了是吧!?」

謝長青趕緊攔下她,忍不住笑道:「沒有,星焰它就是調皮。」

看著他們打打鬧鬧的,喬巴眼裡都染上了笑意。

不得不說,年輕就是好啊。

跟一匹馬都能鬧騰起來。

因著謝長青還要照看那頭羊,所以去叫桑圖來打獵戶結的事兒,隻能諾敏自己跑一趟了。

海日勒則去準備更適合諾敏的板子和皮氈,然後還要準備足夠多的皮繩。

「哦,這個我家有。」諾敏一甩辮子,很得意地道:「最近我和其其格可做了好些皮繩呢,還搓了很多草繩,編了好幾個草簍。」

說著她看向謝長青,眉眼彎彎地:「長青,等會我給你帶兩個新的草簍來,這兩個草簍更大更好用,而且,這次我還給你編了個蓋蓋!」

就是那種,可以垂下來,把頂蓋住的那種草簍。

哪怕是這種下雪天,也絲毫不怕有雪會落進去融了打濕了裡頭的東西。

謝長青聽了,也挺高興的:「那挺好的呀,那我先謝謝你了。」

「嗐呀,不用謝不用謝的啦。」諾敏很開心地就走了。

喬巴之前看他們在坡上往下滑,心裡擔心得不得了,急匆匆上來的,這會子後背都有些潮。

累了,也懶得跑了。

索性跟著進了氈房,去看看那羊怎麼樣了。

「它肚子沒有那麼鼓了,呼吸也均勻了一些。」謝長青檢查了一下,發現它心跳也正常了:「就是體溫還有些高,體內還有炎症,但繼續打點滴,應該能緩解。

聽不懂。

喬巴和海日勒亥爾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

「你說的這些,太複雜了。」喬巴皺了皺眉,有些試探地問道:「你就說,這羊還要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把肚子剖開不?」

在他們看來,要把羊肚子給剖開,那直接就是準備起鍋燒油,要開始燉肉了。

如果不用剖開,那就說明這羊還有救。

謝長青聽了都有些想笑,搖搖頭:「不用,暫時來看,是不用動手術了。」

這羊運氣還不錯,打了點滴之後,體內炎症有所緩解了。

看來,它腹腔內出血的症狀也有好轉了。

隻要不再出血,慢慢穩住,然後炎症一消,這羊基本就沒什麼大問題了,好好養著就是。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

喬巴點點頭,若有所思:「桑圖說,你想要個氈房,用來放板子————還有繩子————還要一些小的牲畜————」

雖然聽不大懂,但他也有在認真地考慮:「我是尋思著,你家這旁邊,不是還有一大塊地方嘛,就索性趁著海日勒在,給你再搭一個氈房好了。」

也省得謝長青還得來回跑,費時費力就算了,萬一在路上摔了可咋整?

瞅瞅亥爾特,喬巴眉頭緊皺:倘若謝長青腿也給摔折了,那可真是太糟心了!

「啊?這可以嗎?」謝長青撫著羊肚,遲疑地抬起頭來:「這會不會,太麻煩了————

「」

雪扒開後,底下土都給凍實了的。

想要打樁建氈房,就算海日勒力氣大,那也很費力啊。

「那有什麼的,咱不是有這麼多人嘛!」喬巴手一揮,淡定地道:「難是難了點,但你又不是要建多大————哎?你要建多大的?」

「不用太大。」謝長青思考了一下,主要是要光線比較好。

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的塔娜聞言,挺高興的:「建我們邊上挺好啊,這邊可以把這一塊氈布也解開,到時我給你燒得暖暖的!正好,這邊離火近!」

這倒確實是個法子,不然可凍死個人了。

要是得另外燒火的話,那氈房就肯定小不了。

「那可以。」喬巴一語定音:「到時就按照這一麵氈布的尺寸來建,不太大,但也不會小。」

主要是方便謝長青放東西,做手術。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在別的牧場一片沉寂,艱難地在雪中等待著雪停的時候,謝長青他們這熱熱鬧鬧地建起了氈房。

有海日勒,打樁還是挺容易的。

主要還是這氈房不用太大,而且有一麵牆還是和謝長青他們現在的氈房共用的,所以還是挺快的。

聽說這氈房建起來,是為了方便謝長青琢磨怎麼開刀做手術的,牧民們都特別積極。

其中最顯眼的,是阿爾。

他甚至,把自家的氈布也給扛了來:「我曉得你們沒氈布了!」

塔娜趕緊把自己剛才準備的氈布往後藏了藏。

事實上,她是準備把自家這一塊氈布拆下來給謝長青的這個小氈房的,可以做兩麵牆0

然後還有一麵,是她把她睡的臥榻底下的給拆出來了————

「你們現在的先留著,就用我這個!」阿爾利索地扛過來,往地上一扔。

「撲通」一聲悶響,可見其有多厚實。

建氈房,就得這種嘛。

阿爾還給他們扒拉開來看:「瞧瞧,這還有一麵透明的,以前在山那邊用一頭牛換的呢!」

這可是他聽喬巴說謝長青需要光線好,特地找出來的。

之前他都沒捨得給自家用。

謝長青往前一看,發現是一大塊透明的塑料膜。

這著實難得,而且它還很厚,用來做頂確實會很明亮。

「這————」

不等他說話,阿爾已經一揮手:「別說那有的沒的—我那羊崽子呢?還活著沒?聽喬巴說它好些了?」

謝長青還沒開口,巴圖已經蹦了起來:「對呀,它好多啦!它還會叫了呢!」

說著,他拽著阿爾就往氈房裡麵跑。

不一會兒,就聽得阿爾嘖嘖稱奇。

當時還以為這羊活不成了呢!

沒成想,謝長青真有一手,居然這羊也能給救活嘍!

眾人拾柴火焰高,到傍晚的時候,這氈房居然就已經建起來了。

「這還挺簡單的嘛。」海日勒擺擺手,淡定地道:「我還以為要敲好多樁子呢,結果就這三根樁子,簡單得很。」

他們敲樁子,是先刨個坑出來,燒燒火,等底下的土軟些了,再往底下砸的。

當然,砸完後就直接灌水。

等它凍住了,結實得很。

刮再大風,這氈房也是紋絲不動的!

謝長青掀開氈簾,走了進去。

他驚奇地發現,這屋裡確實更亮堂一些。

並且,都傍晚了,這屋裡也還挺亮的。

屋子小,熱氣也聚得多,很暖和。

「這是按你的說法,做的桌子。」

平時他們是用不上這玩意的,他們平時一般都用矮桌。

就是可以摺疊的,能塞上勒勒車,一車就給拖走的矮桌子。

謝長青他們家也是,直接盤腿坐在地毯或毛氈上,圍著矮桌吃東西。

像這樣高高的固定死的桌子,他們還真是頭一回造。

「到時你不用了,咱們走敖特爾的時候,你還喊我來拆,我能把它完整地再拆下來!」桑圖拍著胸脯道。

「好。」謝長青點點頭,挺感動的。

雖然他們都不懂,但他們都很熱情很純樸地希望,能給他帶來一點幫助。

「這邊桶子盆子啥的,都給你整了幾個,還有刀什麼的————剪子也有————」

雖然不知道得不得用,反正他們給湊齊了。

「咱們條件就這樣,你克服一下啊。」喬巴嘆了口氣。

其實,如果真要往長遠裡發展,謝長青去第六或者第十牧場,對他個人來說,是更有幫助的————

他們那邊人多,資源也更豐富一些。

哪裡像他們,什麼東西都得各家湊一湊。

「已經很好了。」謝長青誠懇地道:「我很喜歡。」

「行,喜歡就行。」喬巴也不是什麼擰巴的人,爽朗地笑了起來:「天也黑了,我們就先回了。」

說著他還拎走了諾敏,諾敏趔超著跟出去,還扭頭說著:「明天我一早就來!草料我都準備好啦!」

她心心念唸的滑雪板啊,她想要幫謝長青他們逮好多野馬回來!

晚上吃的是鍋子,塔娜原本想留喬巴他們吃飯的,所以煮了牛肉。

結果,喬巴他們都不肯留下來吃。

事實上,如今雪越下越深,誰也不會這麼不懂事,留別人家吃飯的。

各家口糧有限,吃一口就少一口的。

塔娜也沒煮很多,聽完謝長青他們捕獲野馬的計劃後,卻不由陷入了回憶:「以前,我們也這樣抓過野馬————」

不過,能誘惑來的野馬都不是很健康的。

「那些身強體壯的野馬,都不肯吃我們灑的草料。」

它們寧可餓死,也不吃的。

隻有那種已經不行了,馬上要餓死了的野馬,才會懷著滿腔的不甘心,吃了草料,入陷阱。

這種野馬,心氣就不大高了。

「就算逮回來,也騎不了多久,最後還是隻能賣掉。」

「能賣也可以啊。」謝長青挺淡定的:「左右我們也不虧。」

隻付出一點兒草料,就能獲得一匹野馬呢。

哪怕是養不活,要死了,趕緊趁熱殺了吃肉,那也是好些肉啊。

「嗯————那倒也是。」塔娜點點頭,嚼著牛肉道:「以前我們還逮過狐狸呢,還有兔子————有年我阿布還抓過黃羊————」

那場麵可真是,太熱鬧了。

謝長青聽得有些神往,不禁感慨:「狐狸啊————它的肉能吃不?」

「————不大記得了,估計不怎麼樣。」塔娜搖搖頭,喝了口湯道:「不過那皮子是真的很舒服。」

裹在脖子上,暖烘烘的。

那長長的尾巴直接纏起來,很熱乎。

「說來,我們也得做些準備呢,這狐狸找不到食,沒準就會來偷我們的肉。」

餓瘋了的野物,可不管有沒有人居住的。

它們連命都顧不上了,還怕死麼。

當然,狐狸一般是不會偷襲他們居住的氈房的,隻會偷偷在外邊找肉吃。

更恐怖的,其實是狼。

曾經有那離氈房群遠些的人家,就被狼群攻擊過。

「不過,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塔娜說著,看向四周:「我們還是得防範狐狸。」

畢竟他們今年可有不少肉,萬一被偷了,哪怕隻少一塊,她都會心疼死。

謝長青點了點頭,問她要怎麼佈置。

「先前桑圖給我們都勻了些狼尿,然後我們這正好還有兩條狗崽子————」

雖然是狗,但它們也是狼。

可以用它們的尿,灑到氈房附近的雪地上。

算是圈地的一種吧,別的狐狸和狼聞著了就會避開。

然後氈房周圍,還得懸掛一些鈴鐺,風吹時會發出響聲,野物就不敢靠近了。

「今兒建這氈房,我們這些氈布和木板都沒用上,等會我拿去給羊棚用。」

加厚圍欄,免得被偷襲了。

謝長青點點頭,吃完飯就出門,按照她的說法一一給佈置妥當了。

塔娜亦步亦驅地跟著他,給他打手電筒照亮。

加厚圍欄的時候,兩人是一起給弄的,連巴圖都給捎上了,給他們照光。

但哪怕是這樣,他們也還是累得夠嗆。

以至於回了氈房後,謝長青啥都不想忙活了。

隻匆匆去看了看這病羊,確認它的情況沒有惡化,便直接倒臥榻上就睡著了。

太累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謝長青這天晚上一直在做夢,時不時地,就聽到有狼嚎有狐狸叫。

夢裡,還有一長串的鈴鐺叮叮噹噹的聲響。

第二天一早,塔娜的驚呼聲驚醒了他。

「怎麼了?」謝長青迷濛地睜開眼。

「哎呀,小哈斯家的肉被偷了!」塔娜匆匆回來,撂下東西就往下趕:「他們家冰桶還沒建完!哎呀,這可損失大了。」

主要是那天哈斯跑出去,他們家主要精力都放在找他的事兒上了。

後邊就一直在加固牛棚羊圈,完全忘了冰桶這回事了。

每年都這樣埋在雪地裡的,凍實了,也沒出過什麼事兒。

結果今年這————

哈斯的額吉哭得很是悽慘,離得這遠,聲音都傳了來,不亞於那天尋找哈斯的淒切。

他們家本來就人口多,儲食少,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塔娜都替他們著急得很,急急忙忙地就下去了。

謝長青趕緊起來,本想著也去看一看,他們家怎麼個情況。

沒成想,他剛站起身來,就發現那頭病羊不見了。

「!?」謝長青頓時都懵了: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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