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樹下殘片------------------------------------------。，腦子裡一瞬間轉過好幾個念頭。，他剛纔在樹底下折騰那麼久，愣是冇發現有人靠近。要知道他現在體內可是銘刻了兩道凡紋，力紋加持肉身，敏紋提升感知，彆說一個大活人，就是一隻野貓從十步外經過，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就這麼憑空出現了。“小娃娃。”老王頭又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跟自家後輩嘮家常，“我問你話呢。你身上這源紋波動，哪兒來的？”，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說明對方至少也是個修士。而且從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架勢來看，修為恐怕不低。。那就隻能往“天賦異稟”上靠了。“老丈說笑了。”林越拱了拱手，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什麼源紋波動？我聽不太懂。”。，林越分明看見一道精光從中閃過，像是老鷹盯住了草叢裡的兔子。“聽不懂？”老王頭笑了，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到了一起，“小娃娃，你糊弄誰呢？老頭子我活了七十多年，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你身上那兩道源紋，一道厚重如土，一道輕靈似風，分明就是最低等的力紋和敏紋。你還跟我說聽不懂？”。。，還能分辨出具體的種類。這份眼力，絕對不是普通散修能有的。
但他臉上還是那副茫然的表情，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警惕：“老丈，你到底想說什麼？”
老王頭見他這副模樣，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加和善了。他伸手解下腰間的酒葫蘆，拔開塞子灌了一口，打了個酒嗝，這才慢悠悠地說：“彆怕，老頭子我不是壞人。我就是路過這村子，想討口水喝，結果走到這老槐樹附近，忽然感覺到一股源紋波動，還以為是哪個老對頭找上門來了，這纔過來瞧瞧。冇想到……”
他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番，嘖嘖兩聲：“冇想到是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娃娃。”
林越嘴角抽了抽。
“老丈既然是修士，怎麼會跑到這窮鄉僻壤來？”他問。
“散修嘛，走到哪兒算哪兒。”老王頭一屁股坐到樹下的石墩子上，翹起二郎腿，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前幾天在青木嶺那邊跟一頭二階妖獸打了一架，受了點傷，想著找個安靜地方養養。這石窪村偏僻，正合適。冇想到一進村就撞見你了。”
他說著，目光落在林越懷裡鼓起的那個位置——那裡正塞著那塊從樹根底下挖出來的殘缺源紋拓片。
“小娃娃，你懷裡那東西，能給老頭子我看看不？”
林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老王頭連忙擺手：“彆緊張彆緊張，老頭子我就是好奇。這老槐樹我方纔也看了，少說有五百年往上的樹齡，樹根底下埋著的東西，肯定不簡單。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林越想了想，還是把石片掏了出來。
既然這老頭能一眼看穿他體內的源紋，說明對方的眼力遠超自己。藏著掖著反而顯得心虛，不如大大方方拿出來，順便看看能不能從這老頭嘴裡套出點有用的資訊。
“老丈認得這東西？”
老王頭接過石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石片還給林越，歎了口氣：“不認得。”
林越：“……”
不認得你看那麼久？
“不過。”老王頭話鋒一轉，“這石片上的紋路，老頭子我雖然不認得，但能感覺到它品級不低。至少是地紋往上，甚至可能是天紋。”
林越心頭一震。
係統解析的結果是“殘缺的地·風紋”，跟這老頭判斷的地紋級彆完全吻合。
這老頭的眼力，果然毒辣。
“小娃娃。”老王頭忽然湊近了些，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又閃起了精光，“你跟老頭子說實話，你身上這兩道源紋，是怎麼來的？”
林越沉默了一會兒。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有係統。但如果說“偶然獲得”，這老頭肯定不會信。一個住在偏僻山村的孤兒，連修煉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就銘刻了兩道源紋？
得編一個稍微靠譜點的說法。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林越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少年人特有的不好意思，“前幾天我發了一場高燒，差點燒死。燒退了之後，就感覺身體不太一樣了。力紋是昨天纔有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就有了。”
這話半真半假。
高燒是真的，原主確實是因為高燒才被他占了身體。至於力紋怎麼來的，他說“不知道”，也不算撒謊——他確實不知道係統的原理是什麼。
老王頭聽完，捋著下巴上稀疏的幾根鬍子，若有所思。
“高燒之後就有了？有點意思。”他自言自語道，“老頭子我當年為了銘刻第一道力紋，足足花了三年時間，每天搬石頭、泡藥浴、照著殘缺功法瞎琢磨，差點冇把自己折騰死。你小子倒好，發個燒就有了。”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林越的手腕。
林越下意識想掙，卻發現這老頭的手跟鐵鉗似的，紋絲不動。
“彆動，讓老頭子摸摸骨。”
老王頭說著，閉上眼睛，幾根枯瘦的手指在林越的手腕、手臂、肩膀上一路捏過去。捏到肩胛骨的時候，他的手指忽然一頓，眼睛猛地睜開。
“奇才！”
這一聲喊得又急又響，把林越嚇了一跳。
“什麼奇才？”
“百年難遇的奇才！”老王頭鬆開手，上上下下打量著林越，那眼神就像守財奴看見了一座金山，“筋骨通透，氣血充盈，神魂穩固，天生就是銘刻源紋的好胚子！老頭子我走南闖北幾十年，見過不少宗門所謂的天才弟子，跟你一比，那就是土雞瓦狗！”
林越被他誇得有點不自在。
他知道自己有係統加持，修煉起來肯定比彆人快。但這老頭把他誇成這樣，未免也太誇張了。
“老丈，你是不是看錯了？”
“看錯？”老王頭一拍大腿，“老頭子我這雙眼睛，彆的不敢說，看人是一看一個準！當年青雲宗那個號稱百年一遇的天才，叫什麼來著……對，叫陸青雲，三歲感應源紋，七歲銘刻第一道凡紋，十四歲踏入靈紋境，被東域各大宗門爭搶。你知道老頭子我當年見到他，怎麼說的嗎？”
林越搖頭。
“我說，此子天賦尚可，但根基不穩，日後必有大劫。”老王頭哼了一聲，“果不其然，那小子二十五歲突破地紋境時，神魂承受不住源紋反噬，走火入魔，一身修為儘廢。青雲宗的臉都讓他丟儘了！”
林越嘴角又抽了抽。
這老頭，怎麼越說越像吹牛了？
“你呢，不一樣。”老王頭指著林越，神情認真了起來，“你體內的兩道源紋，銘刻得渾然天成，根基紮實得不像話。就好像……就好像有人替你量身打造的一樣。這種根基，彆說老頭子我，就是那些天紋境的大修士見了，也得眼紅。”
林越心說，係統出品，能不穩嗎？
“所以呢？”他問。
“所以……”老王頭忽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老黃牙，“小娃娃，你想不想學真正的源紋道？”
林越等的就是這句話。
但他冇有立刻答應，而是露出幾分猶豫的表情：“老丈，你為什麼要教我？”
“為什麼？”老王頭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問得好！這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你小子倒是明白。老頭子我也不瞞你，我教你，一是見獵心喜，不想讓一塊璞玉埋冇在這窮山溝裡；二嘛……”
他灌了口酒，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露出些許滄桑。
“老頭子我年輕的時候，也曾拜入過一個宗門。後來宗門遭了難，滿門上下死的死散的散，就剩我一個苟活至今。這些年我一個人東奔西走，也想過收個徒弟，把這一身所學傳下去，免得帶進棺材裡。可遇上的要麼是資質平庸的，要麼是心性不純的，冇一個入得了我的眼。”
他看向林越，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小子的資質，是我這些年見過的最好的。心性嘛，剛纔試了試，也不錯。不貪、不躁、不傻，是個好苗子。”
林越沉默了一會兒。
這老頭說的話，他信了七分。剩下三分，留著防身。
不過沒關係。他有係統在手，就算這老頭真有什麼歪心思，他也有底氣應對。眼下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領路人，幫他瞭解這個世界，瞭解源紋道。
自學成才這種事，說起來好聽，實際上坑多得數不清。有一本殘缺功法就能練成絕世高手？那是小說裡纔有的橋段。現實中冇人指點，光是入門的基礎知識就夠他抓瞎的。
“老丈怎麼稱呼？”林越問。
“姓王，認識的人都叫我老王頭。”老頭咧嘴一笑，“你呢，小娃娃？”
“林越。”
“林越，林越……”老王頭唸叨了兩遍，點點頭，“好名字，簡單利落。成，從今天起，你就是老頭子我的記名弟子了。等你哪天踏入靈紋境，再正式拜師也不遲。”
他從懷裡摸摸索索，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林越。
那冊子破破爛爛的，封麵上沾著油漬和酒漬，邊角都捲起來了，一看就是被人翻過無數遍。封麵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基礎紋錄》。
“這是老頭子我當年從宗門帶出來的，裡麵記載了源紋道最基礎的修煉法門。雖然是本殘缺的，但教你入門足夠了。你先拿回去看看，有什麼不懂的，明天來問我。”
林越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
冊子很薄，隻有十幾頁，紙張泛黃髮脆，有些地方還被蟲蛀了。上麵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紋路圖樣，旁邊配著密密麻麻的小字註釋，字跡潦草得跟鬼畫符似的。
“叮——檢測到殘缺功法《基礎紋錄》，品級：凡階下品。完整度：63%。是否解析？”
林越在心裡默唸：“解析。”
“解析中……解析完成。”
“《基礎紋錄》完整版已生成。檢測到其中包含‘凡·護紋’完整銘刻方法，宿主當前可學習。殘缺部分已補全，補全內容包括：凡·愈紋、凡·聽紋、凡·嗅紋銘刻法，以及源紋基礎理論三章。”
林越心頭一喜。
這係統，太好用了。
殘缺功法秒變完整版，還附帶補充內容。彆人拿到這本書，隻能學到一個護紋的皮毛，他倒好，直接拿到了完整版教材。
“多謝老丈。”林越將冊子收好，對老王頭行了一禮。
“行了行了，彆搞這些虛頭巴腦的。”老王頭擺擺手，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老頭子我就住在村口的破廟裡，有事去那兒找我。對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指著林越懷裡那塊石片：“那東西你收好，彆讓彆人看見。雖然老頭子我不認得它是什麼，但地紋級彆的東西，放在外麵足夠讓靈紋境的修士搶破頭了。你要是讓人知道一個連靈紋境都冇踏入的小娃娃手裡有這種寶貝，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林越點點頭，將石片重新塞回懷裡，貼身藏好。
老王頭又灌了口酒，搖搖晃晃地朝村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了林越一眼。
“小娃娃，老頭子我再多嘴問一句。”
“老丈請說。”
“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你一個從來冇接觸過修煉的凡人少年，發了一場高燒，就能莫名其妙銘刻兩道凡紋？”
林越一愣。
這個問題，他還真冇想過。
他一直以為這是係統的功勞。但老王頭這麼一問，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係統是在他穿越之後才啟用的。而原主的高燒，是在他穿越之前。
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想不通就彆想了。”老王頭見他愣神，嘿嘿一笑，“這世上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多了去了，真要一件件去想，腦子都得想炸。你隻要知道，你小子是天生的修煉胚子，這就夠了。”
說完，他轉過身，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了村道的拐角處。
林越站在原地，望著老王頭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這老頭，不簡單。
他說的那些話，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但每一句都像是意有所指。尤其是最後那個問題——為什麼一個凡人少年，會莫名其妙覺醒源紋？
難道原主身上，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林越搖搖頭，把這個問題暫時壓迴心底。
不管原主有什麼秘密，現在這具身體是他的，係統也是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基礎紋錄》，又摸了摸懷裡的石片，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那間破屋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林越點上油燈，就著昏黃的光，翻開《基礎紋錄》的原本，裝模作樣地看了幾頁。實際上他的注意力全在係統麵板上——那裡已經生成了完整版的《基礎紋錄》，圖文並茂，清晰得像高清PDF。
“凡·護紋，凡紋境入門級防禦源紋。銘刻位置：胸口膻中穴。效果：在體表形成一層肉眼不可見的源紋護盾，可抵禦凡階下品攻擊。銘刻方法：以神魂為筆，引本源之力於膻中穴，按以下紋路勾勒……”
係統給出的銘刻方法詳細得令人髮指。每一步該怎麼做，神魂之力該怎麼調動，紋路的每一處轉折該怎麼處理，甚至銘刻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和應對方法，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林越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按照係統提示開始嘗試。
神魂之力。
這個詞他在小說裡看過無數遍，但真正實際操作起來，才發現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神魂不是真氣，不是靈力，而是一種更抽象、更接近“意識”本身的東西。
他按照係統教的方法，將注意力集中到眉心，想象有一支無形的筆懸浮在那裡。一開始什麼都冇發生，但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他忽然感覺到眉心深處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就像一根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琴絃，被人輕輕撥動。
嗡——
一股極細微的波動從眉心擴散開來，順著他的意識引導，緩緩向下，來到胸口膻中穴的位置。
然後，開始勾勒。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在拿一支看不見的筆，在他的皮膚上畫著什麼。不疼，但是癢，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酥麻感。
林越咬著牙，穩住心神，不敢有絲毫鬆懈。係統提示過，銘刻源紋最忌諱的就是中途分心。一旦神魂之力失控，輕則銘刻失敗，重則源紋反噬，傷及根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越忽然感覺到胸口一熱。
那道紋路，成了。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透過粗布麻衣，隱約可以看到一道淡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微微發光。光芒很淡，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林越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在了他的體表。很薄，很輕，像是一層蟬翼，但確確實實存在。
“叮——宿主自行銘刻凡·護紋成功。係統評價：完美。獎勵積分 20。當前積分：30。”
林越嘴角微微上揚。
自行銘刻？
他不過是照著係統給的說明書操作了一遍，這也算自行銘刻？
不過積分到手了倒是真的。加上之前立威拿到的10分，現在一共有30分了。距離兌換凡·銳紋還差50分，還得再攢攢。
他正想著，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進來的是隔壁的張嬸，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婦人，平時在村裡負責給各家各戶洗衣裳掙點米糧。此刻她滿臉是汗，眼眶通紅，一進門就撲通跪下了。
“林越！林越你救救我家狗娃吧！”
林越趕緊起身把她扶起來：“張嬸，怎麼了？狗娃出什麼事了？”
狗娃是張嬸的小兒子，大名叫張石頭，今年才七歲。原主在世的時候，這孩子經常跑來他家蹭吃的，是村裡為數不多對原主好的人之一。
“狗娃跟他爹上山砍柴，讓毒蛇咬了！”張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抬回來的時候整條腿都腫了，黑得跟炭似的。村裡的赤腳郎中說冇救了，讓準備後事……林越，嬸子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你今天在村頭舉石頭的事，嬸子都聽說了。你救救狗娃，嬸子給你磕頭了！”
說著又要往下跪。
林越一把拽住她，沉聲道：“帶我去看看。”
張嬸家離得不遠，幾步路就到。
屋裡圍了不少人，都是聽到訊息趕來的村民。男人們蹲在門口抽旱菸，女人們抹著眼淚小聲議論。見林越來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床上躺著一個小男孩，正是狗娃。他的右小腿腫得跟水桶似的，皮膚黑得發亮，能清晰地看到一條黑線正沿著大腿往上蔓延，已經到了膝蓋以上的位置。
狗娃他爹蹲在床邊，一個大男人，哭得跟淚人似的。
“林越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狗娃他爹猛地抬起頭，看見林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撲過來就要跪。
“彆跪了！”林越一把將他推開，快步走到床邊，低頭檢視狗娃的傷勢。
傷口在小腿外側，兩個細小的牙印，周圍的組織已經開始壞死，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那條黑線是毒素蔓延的痕跡，一旦蔓延到心口，神仙都救不回來。
“叮——檢測到中毒狀態，毒係：黑線蝮蛇毒。建議：以源紋之力將毒素逼出體外，配合清瘴草內服外敷。清瘴草生長位置：村外黑風穀入口南側三百步，崖壁向陽處。”
林越心頭一定。
有係統在，這孩子死不了。
“誰認識黑風穀？”他回頭問。
屋裡安靜了一瞬。
黑風穀在石窪村外三裡地，常年陰風陣陣，傳說裡麵有妖獸出冇。村裡人打柴都不敢往那邊去，隻有幾個膽大的獵戶偶爾會在穀口轉轉。
“我……我去過。”一個瘦高個的中年漢子舉起手，是村裡的獵戶趙老三，“但我隻敢在穀口待著，冇進去過。”
“穀口就夠了。”林越說，“你現在去穀口南邊，走三百步，有一片崖壁，上頭長著一種葉子發白、根莖發紅的草，叫清瘴草。你幫我采幾株回來，越快越好。”
趙老三猶豫了一下：“那地方……”
“我給你十兩銀子。”林越說。
他其實冇錢，但係統商店裡可以用積分兌換金銀。一積分能換十兩銀子，他剛纔賺了二十積分，底氣足得很。
趙老三一聽十兩銀子，眼睛都亮了，二話不說抄起獵弓就往外跑。
林越重新轉過身，在床邊蹲下，伸手按在狗娃的小腿上。
他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的三道源紋。
力紋和敏紋微微發熱，護紋則在他體表撐起一層防護——蛇毒這東西，沾上一點都麻煩。
然後，他開始按照係統提示的方法，將源紋之力探入狗娃體內。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源紋之力像是一股溫熱的泉水，順著他的手掌流入狗娃的經脈，然後沿著經脈一路向下，將那些黑色的毒素一點一點往外逼。
狗娃的腿開始冒汗。
黑色的汗。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瀰漫開來，屋裡的人紛紛捂住鼻子往後退。但林越一動不動，手上的力道反而加大了幾分。
黑汗越流越多，狗娃腫脹的小腿肉眼可見地消了下去。那條蔓延到膝蓋以上的黑線，也開始緩緩後退。
膝蓋以下，小腿，腳踝，最後從傷口處化作一股黑血噴了出來。
狗娃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一直緊閉的眼睛動了動，慢慢睜開了。
“娘……”
張嬸聽到這一聲“娘”，整個人都癱了，撲到床邊抱著狗娃嚎啕大哭。
屋裡屋外的村民全都看呆了。
“活了！真活了！”
“林越這小子，真神了！”
“什麼小子，叫林少爺！”
狗娃他爹又要跪，被林越一把拽住。
“彆跪了。毒素還冇清乾淨，等趙老三把清瘴草采回來，內服外敷，三天就能下地。”
話音未落，趙老三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手裡攥著好幾株白葉紅根的草。
“采……采到了！林越，你看是不是這個？”
林越接過一看，係統確認無誤。
他將清瘴草遞給張嬸，教她怎麼熬藥、怎麼敷傷口。張嬸千恩萬謝，恨不得給他磕一百個頭。
林越擺擺手，擠出人群，回了自己那間破屋。
關上門，他才感覺到一陣疲憊湧上來。
剛纔替狗娃逼毒，看著簡單，實際上對源紋之力的消耗極大。他體內三道凡紋儲存的本源之力，一下子耗掉了大半。
不過，值了。
他躺在床上，望著屋頂的茅草，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老王頭，殘缺拓片，護紋，狗娃……
這一天，過得真夠充實的。
正想著，係統提示音忽然響了。
“叮——宿主完成隱藏成就：救死扶傷。獎勵積分 30。當前積分：60。”
“叮——檢測到宿主源紋之力消耗過大，建議明日簽到地點：黑風穀。該地本源之力濃鬱，可加速恢複，並有一定概率獲得恢複類源紋獎勵。”
林越嘴角一彎。
黑風穀？
正好，他也想去看看。
那片村民口中“有點邪門”的山穀裡，到底藏著什麼。
窗外月光如水，遠處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
石窪村的夜，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