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屋重生------------------------------------------,石窪村就醒了。,村西頭的狗跟著吠了一陣,接著是木門開合的吱呀聲、扁擔挑水的晃盪聲、婦人們蹲在井邊搓衣裳的拍打聲。,腦殼裡像被人塞了一團漿糊。,幾根歪歪扭扭的木檁條橫在頭頂,上頭蓋著不知多少年的茅草,有幾處還漏著光。,不是吊燈,不是他那間月租兩千的合租房。,混著泥土和舊木頭的味道,嗆得他忍不住咳了兩聲。這一咳不要緊,胸口猛地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根針從裡頭往外戳。“嘶——”,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瘦得像柴火棍似的胳膊,還有那明顯不屬於成年人的手掌。,什麼情況?,回到出租屋倒頭就睡,怎麼一覺醒來,整個世界都變了樣?,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石窪村,蒼元大陸,源紋道,還有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一個父母雙亡、靠村裡接濟過活的孤兒,也叫林越。。。,三年前進山打獵再冇回來。娘熬了半年也跟著去了,留下這間破屋和幾分薄田。原主年紀小,種不了地,全靠村長偶爾送點糙米粗糧勉強活著。前幾天發了一場高燒,燒得人事不省,再醒來,芯子已經換了一個人。
林越愣愣地盯著屋頂,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四個字。
穿越了。
真他孃的穿越了。
“叮——”
一道清脆的金屬音毫無征兆地在腦海中炸響,嚇得林越一個激靈從破木板床上彈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靈魂與肉身融合完畢,萬紋主宰係統正在綁定……綁定完成。”
“係統初始化中……初始化完畢。”
“宿主當前位於:蒼元大陸·東域·青木嶺·石窪村。首次簽到獎勵已發放,請宿主在腦海中默唸‘簽到’領取。”
林越整個人都僵住了。
萬紋主宰係統?簽到?
這不是他前世看過的那些網絡小說裡常見的套路嗎?
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在腦海中試著默唸了一聲:“簽到。”
“叮——宿主在石窪村完成首次簽到,獲得獎勵:凡·力紋。”
“凡·力紋:凡紋境入門級源紋,銘刻後可大幅提升肉身力量。當前狀態:未銘刻。是否立即銘刻?”
隨著係統提示音落下,林越隻覺得眉心一熱,有什麼東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意識深處。那是一道模糊的光紋,呈現出淡淡的土黃色,形狀像是一塊被拉長了的石頭,邊緣粗糙,光芒暗淡。
這就是源紋?
根據原主那點可憐的記憶,蒼元大陸的修煉體係跟他前世看過的任何小說都不一樣。這裡不修靈力,不練鬥氣,隻有一種叫做“源紋道”的法門。以天地萬物本源為墨,以自身神魂為筆,將源紋銘刻於體內,每道源紋對應一種能力。
凡紋、靈紋、地紋、天紋、帝紋,乃至傳說中的界紋。
而他現在得到的,不過是最低等的凡紋。
但即便如此,這道凡紋對於那些一輩子連源紋門檻都摸不到的凡人來說,已經是可望不可即的機緣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迴應:“銘刻。”
轟!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眉心炸開,沿著某種玄妙的軌跡在他體內流轉開來。那感覺就像有一條燒熱的鐵水在血管裡淌過,不燙,但是漲,漲得他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這種感覺隻持續了大約十幾個呼吸,然後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充盈感。
林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還是那雙瘦骨嶙峋的手,還是那副營養不良的少年模樣,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副皮囊底下藏著的力量,已經和片刻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試著握了握拳。
指節劈裡啪啦作響,掌心裡像是攥住了一團無形的氣,硬邦邦的,沉甸甸的。
“係統,檢視當前狀態。”
“叮——宿主:林越。當前境界:凡紋境初階。已銘刻源紋:凡·力紋(1/1)。係統提示:宿主可在新地點進行簽到獲取獎勵,每日限簽到一次,同一地點可重複簽到但獎勵遞減。”
林越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踩在夯實的泥地上,活動了一下筋骨。
肚子叫了一聲。
他這纔想起來,原主高燒好幾天,肚子裡早就空空如也。環顧屋內,破桌上一隻豁口的陶碗,碗底剩著幾粒發黑的糙米。灶台是泥砌的,冷冰冰的,不知道多久冇生過火了。
得先搞點吃的。
林越正打算出門找點東西填肚子,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粗嗓門就在屋外炸開了。
“林越!林越你小子還活著冇?活著就吱一聲!”
嗓門大得驚人,震得屋頂的茅草都跟著抖了三抖。
林越皺了皺眉,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站著三個人。
打頭的是個黑臉壯漢,虎背熊腰,光著膀子,胸口一片黑毛,活像一頭站起來的黑熊。這人在原主的記憶裡叫劉大彪,是石窪村出了名的惡霸,仗著一身蠻力在村裡橫行霸道,冇人敢惹。
身後跟著兩個獐頭鼠目的狗腿子,一個叫劉二狗,一個叫劉三癩,都是劉大彪的本家兄弟,平日裡跟在他屁股後麵作威作福。
劉大彪看見林越從屋裡走出來,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板牙。
“喲嗬,還真活過來了?老子還以為你小子燒死了呢,正準備來收你這破屋。”
林越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看著他:“收我的屋?”
“怎麼著?”劉大彪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瘦小的少年,“你小子爹孃都死絕了,又冇個親戚,這破屋空著也是空著。老子心善,替你收拾收拾,省得你死了都冇人埋。”
劉二狗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彪哥這是為你好。你一個半大崽子,能守得住這屋子?不如讓彪哥替你照看,你也好安心上路。”
“上路?”林越笑了,“我還冇死呢。”
“冇死?”劉大彪臉上的笑意收了收,眼神陰沉下來,“冇死更好。老子就直說了吧,這屋子老子看上了,你識相的就把地契交出來,老子心善,給你留條活路。要是不識相……”
他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哢哢的響聲,配上他那黑熊似的身板,確實挺唬人。
“不識相怎麼著?”林越問。
劉三癩搶著道:“不識相就把你腿打折!反正你一個沒爹沒孃的孤兒,打死了也冇人替你出頭!”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顯然不是頭一回乾這種事了。
林越冇急著動手。他靠在門框上,腦子裡係統麵板還亮著,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凡·力紋:大幅提升肉身力量。
他正好想試試,這個“大幅提升”到底有多大。
“劉大彪。”林越忽然開口。
“嗯?”
“我問你,這石窪村,誰的力氣最大?”
劉大彪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渾身肥肉都在抖:“你問這個?當然是你彪哥我!老子一隻手能舉起百來斤的石鎖,全村誰不服?”
林越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指了指院子裡那塊壓鹹菜缸的大青石。
那塊石頭少說有兩百斤,是原主爹當年從山上背下來的,在院子裡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石麵上都長了一層青苔。
“你把那塊石頭舉起來我看看。”
劉大彪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扭頭看了一眼那塊青石,臉色變了變,隨即惱羞成怒:“你小子耍老子呢?老子是來收屋的,不是來給你耍把式的!”
林越歎了口氣:“舉不起來?”
“放你孃的屁!”劉大彪漲紅了臉,“老子舉得起來,但老子憑什麼舉給你看?你算什麼東西?”
“那我舉給你看。”
林越說著,徑直走向那塊青石。
劉大彪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小子,發了一場高燒,把腦子燒壞了?
林越站在青石麵前,低頭看了看。石頭嵌在泥地裡,下半截陷進去大約兩寸,長年累月的壓著,底下的泥土都壓成了硬塊。
他彎下腰,雙手扣住青石兩邊的棱角。
深吸一口氣。
體內那道凡·力紋微微一熱,一股暖流從紋路中湧出,瞬間灌入四肢百骸。
肌肉繃緊,骨骼發出細微的聲響,不是碎裂的聲音,而是力量充盈到極致時纔會有的那種聲響。
然後他雙臂一用力。
哢嚓。
泥土開裂的聲音。
那塊陷在地裡不知多少年的青石,被他硬生生拔了出來。
劉大彪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但這還冇完。
林越托著青石的底部,腰背一挺,雙臂發力,將整塊石頭舉過了頭頂。
兩百斤的青石,被他像舉一塊豆腐似的穩穩托在頭頂。
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劉二狗和劉三癩的臉都白了。劉大彪更是連退三步,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這……這怎麼可能?”
林越單手托著青石,另一隻手拍了拍石麵上的青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劉大彪,你剛纔說誰的力氣最大來著?”
劉大彪兩腿發軟,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滾。
“我……我……”
“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林……林少爺!”劉大彪噗通一聲跪下了,“林少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饒了小人這一回!”
兩個狗腿子也跟著跪了,磕頭如搗蒜。
林越單手舉著青石,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嘴角扯了扯。前世當社畜被人呼來喝去,穿越了還要被村霸欺負?他這人吧,彆的本事冇有,就是記仇。
“想讓我饒了你們?”
“求林少爺開恩!”
“行。”林越把青石往地上一扔,咚的一聲悶響,地麵都跟著震了三震,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把這石頭給我搬回原處,搬得動,我就當今天的事冇發生過。”
劉大彪看著那個被砸出來的坑,臉都綠了。
但他哪敢說半個不字,連滾帶爬地撲到青石跟前,兩個狗腿子也趕緊上去幫忙。三人又是推又是抬,臉都憋成了豬肝色,那塊青石愣是紋絲不動。
林越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搬不動?”
“搬……搬不動……”劉大彪都快哭了。
“搬不動就算了。”林越擺了擺手,“滾吧。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們欺負村裡人,我讓你們比這塊石頭還慘。”
劉大彪如蒙大赦,帶著兩個狗腿子屁滾尿流地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院子外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圍了一圈村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越。
“這……這是老林家那小崽子?”一個白髮老頭顫巍巍地問。
“可不是嘛!發了一場高燒,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那塊石頭少說兩百斤,他一隻手就舉起來了?這還是人嗎?”
“噓,小聲點,彆讓他聽見……”
林越掃了一眼圍觀的村民,也冇多說,轉身回了屋。
關上門的瞬間,係統提示音又響了。
“叮——宿主完成隱藏成就:初次立威。獎勵:簽到積分 10,係統商店已解鎖。”
林越愣了一下,在腦海中打開係統麵板,果然多了一個“商店”選項。
點進去一看,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凡·敏紋:提升移動速度與反應能力,兌換需積分50。
凡·護紋:提升肉身防禦,兌換需積分50。
凡·銳紋:提升攻擊穿透力,兌換需積分80。
殘缺功法《青木養生功》:可緩慢修複暗傷,兌換需積分30。
……
積分欄明晃晃地寫著:10。
林越沉默了一瞬,默默關掉了商店。
得,還得攢。
他在屋裡翻箱倒櫃找了半天,終於從灶台後麵的陶罐裡找出半袋子糙米,又從牆角翻出幾根蔫了吧唧的野菜。生火、淘米、煮粥,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總算吃上了一頓熱乎飯。
糙米粥寡淡無味,野菜又苦又澀,但對於餓了不知多少天的身體來說,已經是人間美味了。
喝完粥,林越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外頭的天色。
太陽已經爬到半山腰了,金色的陽光灑在這個貧瘠的山村裡,照得遠處的山巒輪廓分明。幾隻雞在院子裡刨食,一條黃狗懶洋洋地趴在牆根下打盹。
安靜,平和,與世無爭。
但林越知道,這隻是表象。
蒼元大陸是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石窪村之所以能偏安一隅,不過是因為它實在太窮太偏,窮到連那些修煉者都懶得來。一旦有修行者路過,這個村子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就像劉大彪欺負原主一樣,隻不過換了一個層級而已。
“得變強。”林越自言自語,“不管在哪個世界,拳頭硬纔是道理。”
“叮——係統提示:宿主當前可簽到地點已重新整理。”
“村後老槐樹:傳說樹齡超過五百年,樹下曾有人悟道。簽到獎勵未知。”
“黑風穀:位於石窪村以東三裡,穀中常年陰風陣陣,傳聞藏有妖獸。簽到獎勵未知。”
林越眼睛一亮。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院子外頭走去。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從灶台底下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掂了掂,彆在腰間。
不管怎麼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村後老槐樹的位置很好找,原主的記憶裡有。那是一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樹冠遮天蔽日,村裡人都說這棵樹有靈性,逢年過節還要來燒香。
林越沿著村後的土路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遠遠就看見了那棵老槐樹。
確實夠老的。
樹乾粗得四五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皮皸裂如龍鱗,虯枝盤曲,遮出一大片濃蔭。樹底下襬著幾個石墩子,石墩子上還有香灰和供品的殘跡。
林越走到樹蔭下,在腦海中默唸:“簽到。”
“叮——宿主在村後老槐樹完成簽到,獲得獎勵:凡·敏紋。”
“凡·敏紋:凡紋境初階源紋,銘刻後可大幅提升移動速度與反應能力。當前狀態:未銘刻。是否立即銘刻?”
“銘刻。”
熟悉的熱流再次湧遍全身。這一次的感覺和上次不太一樣,上一道力紋銘刻的時候,感覺像是鐵水灌入肌肉骨骼,厚重而熾熱。而這道敏紋,卻像是一陣涼風吹過四肢百骸,輕靈通透。
熱流消退之後,林越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輕了。
他試著往前跨了一步。
嗖。
人已經出現在三步之外。
“臥槽。”林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剛纔站的位置,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試著在樹下跑了一圈。
腳底像裝了彈簧,每一步落地都輕盈得不可思議,身體的本能反應也比之前敏銳了不止一個檔次。之前從屋裡走到院子,他還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現在再跑起來,簡直像一隻撒歡的羚羊。
“這纔是兩道凡紋啊……”林越停下腳步,握了握拳頭,感受到體內力紋和敏紋同時微微發熱,兩股力量互不乾擾,反而隱隱有一種相輔相成的感覺。
他忽然想起係統商店裡那些需要幾十上百積分才能兌換的源紋,心頭一陣火熱。
如果凡紋境大圓滿,幾十道源紋同時銘刻在身上,會是什麼感覺?
如果突破到靈紋境,甚至地紋境、天紋境呢?
林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
係統提示說老槐樹可以簽到,他以為拿完獎勵就完事了。但剛纔銘刻敏紋的時候,他隱約感覺到樹根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應他體內的源紋波動。
很微弱,一閃而逝,但確實存在。
林越繞著老槐樹轉了兩圈,最後在一處凸起的樹根旁邊蹲下來。這處樹根比彆處粗壯,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苔蘚,看起來和彆的樹根冇什麼兩樣。
但他體內的兩道源紋都在微微發熱。
尤其是那道敏紋,熱得最明顯。
林越猶豫了一下,抽出腰間的柴刀,小心翼翼地刮掉樹根表麵的苔蘚。
苔蘚下麵,露出一截灰白色的東西。
不是木頭。
是石頭。
林越加快速度,把周圍的泥土和苔蘚都清理乾淨,最後從樹根底下挖出來一塊巴掌大的石片。石片呈青灰色,表麵粗糙,但上麵刻著一道扭曲的紋路。
那道紋路在陽光下隱隱發光,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銀色。
“這是……”
“叮——係統檢測到殘缺源紋拓片,品級:未知。是否解析?”
林越想都冇想:“解析。”
“解析中……解析完成。”
“殘缺源紋拓片:上古修士留下的源紋殘片,其上銘刻著一道不完整的‘地·風紋’。完整度17%,無法直接銘刻。係統建議:保留拓片,待收集到足夠碎片後合成完整地紋。”
地紋?
林越拿著石片的手微微一頓。
地紋境的源紋,比他現在擁有的凡紋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哪怕隻是一道殘缺的碎片,也足以說明這塊拓片的價值。
他把石片翻過來,背麵刻著幾個模糊不清的古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但係統麵板上已經自動跳出了翻譯——蒼元古篆,萬紋禁地,鑰匙碎片其三。
萬紋禁地?
林越眉頭皺了起來。這個名字在原主的記憶裡冇有任何印象,顯然不是普通凡人能接觸到的東西。但從“禁地”兩個字來看,絕對不是什麼善地。
他想了想,把石片塞進懷裡貼身收好。
然後又在老槐樹周圍搜尋了一圈,確認冇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東西,這才起身準備回去。
剛走出樹蔭,迎麵就撞上一個人。
一個老頭。
花白頭髮,滿臉褶子,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腰間掛著一隻酒葫蘆,腳踩一雙破草鞋。乍一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農。
但林越的目光掃過老頭的右手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隻枯瘦如柴的手背上,隱隱有一道紋路浮現。紋路呈淡青色,比他用係統銘刻的源紋暗淡得多,但確實是源紋無疑。
這老頭,不是凡人。
老王頭也在打量林越。他的目光從林越的臉移到胸口,又從胸口移到雙腿,最後停在了林越腳邊那塊被翻開的泥土上。
“小娃娃。”老王頭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玩味,“你身上這源紋波動,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