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天凡骨 第44章 靈乳療傷與煞魂初現
靈乳療傷與煞魂初現
陰風撲麵，煞氣刺骨！兩具道袍屍傀如同索命厲鬼，瞬間撲至眼前！它們枯槁的手爪撕裂空氣，帶著腐蝕神魂的幽冥死氣，直取陳凡和清音的麵門！速度快得隻留下兩道殘影！
避無可避！生死一線！
“冰牆術！凝！”清音花容失色，但反應極快，雙手急速掐訣，體內靈力瘋狂湧出！一麵厚實的、布滿尖銳冰棱的牆壁瞬間凝結在她與陳凡身前！
“轟！哢嚓！”
屍傀利爪狠狠抓在冰牆上！冰屑四濺，牆壁劇烈震顫，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煉氣後期巔峰的力量，遠超清音的防禦極限！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冰牆眼看就要崩潰！
而另一具屍傀，則繞過冰牆，枯爪直取陳凡心臟！那旋轉的漆黑眼眸，散發著吞噬一切的邪異吸力，讓陳凡神魂搖曳，幾乎要離體而出！
危急關頭，陳凡眼中狠色一閃！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利爪踏前一步！礪心玉傳來灼熱刺痛，守護住他最後一絲清明！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並非格擋，而是將懷中那枚得自骸骨的青銅戒指，對準了屍傀漆黑的雙眸！同時，右手玄鐵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灰芒，不是斬向屍傀，而是狠狠刺向地麵某處不起眼的符文凹槽！他在賭！賭這戒指與屍傀同源，賭這偏殿地麵有應急陣法！
“嗡——！”
就在戒指對準屍傀眼眸的刹那，異變陡生！戒指表麵那個“影”字驟然亮起微光！撲向陳凡的那具屍傀動作猛地一滯，漆黑眼眸中的漩渦旋轉速度減緩，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迷茫！它似乎對戒指的氣息產生了某種反應！
與此同時，玄鐵刃刺入地麵凹槽！陳凡將全身殘餘靈力瘋狂注入！凹槽周圍的符文驟然亮起！一道無形的波動以凹槽為中心擴散開來！整個偏殿微微一震！
“吼！”
另一具正在攻擊冰牆的屍傀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動作也出現了瞬間的遲滯！地麵陣法被激發，對它們產生了短暫的乾擾！
就是這電光火石間的雙重乾擾，創造了唯一的生機！
“走！”陳凡嘶啞怒吼，一把拉住因冰牆破碎而反噬受傷的清音，不顧一切地向後暴退！同時將最後一張“金剛符”拍在身上！
“噗！”
利爪擦著金剛符的光罩劃過，光罩劇烈閃爍，險些破碎！巨大的衝擊力將兩人如同斷線風箏般擊飛，重重撞在後方甬道的牆壁上！
“哇！”陳凡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發黑。清音也傷勢加重，氣息萎靡。
但那兩具屍傀並未追擊！它們站在偏殿門口，發出不甘的咆哮，漆黑眼眸死死盯著陳凡手中的戒指，又忌憚地看了看地麵亮起的符文，彷彿被某種規則限製，無法踏出偏殿範圍！
僥幸逃過一劫！
陳凡強忍劇痛，掙紮著爬起，攙扶起清音，頭也不回地向甬道深處亡命奔逃！直到拐過幾個彎，徹底感受不到屍傀的氣息，兩人才癱軟在一處角落，大口喘息，心有餘悸。
“咳咳……多……多謝陳道友再次相救！”清音臉色蒼白，看著陳凡，眼中充滿了後怕和感激。剛才若非陳凡急中生智，兩人必死無疑。
陳凡擺了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迅速檢查自身，傷勢極重，經脈多處受損，靈力近乎枯竭。他立刻取出療傷丹藥服下，又遞給清音一些。清音的情況稍好，但靈力消耗巨大，內腑受震。
兩人默默調息了半個時辰，才勉強穩住傷勢。
“那兩具屍傀太可怕了，絕非普通傀儡。”清音心有餘悸道，“它們似乎……有殘存的靈智？而且對陳道友你的戒指有反應？”
陳凡摩挲著手中的青銅戒指，麵色凝重：“嗯，它們可能曾是玄宮修士，被某種邪法煉成了守護屍傀。這戒指的原主人，或許與它們有些淵源。”他心中更加確定，這“星鑰”和戒指，牽扯的隱秘極深。
“可惜了那黑水靈乳……”清音望向偏殿方向，惋惜道。那池靈乳對墨淵的傷勢至關重要。
陳凡目光閃爍，沉吟片刻，忽然道：“未必沒有機會。”
清音一愣：“陳道友的意思是？”
“那兩具屍傀受限於偏殿陣法，無法離開。我們雖不能硬闖，但或許可以智取。”陳凡腦中飛速分析著剛才的細節，“它們對戒指有反應，且被地麵陣法克製。若我們能找到控製偏殿陣法的樞紐，或進一步激發戒指的效用，或許能暫時製住它們，爭取到收取靈乳的時間。”
清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道友有辦法？”
“需要嘗試，也需要時間恢複傷勢。”陳凡沉聲道，“當務之急，是先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徹底療傷，再從長計議。”
清音點頭讚同。兩人稍作恢複，便繼續小心翼翼地向甬道深處探索。這一次，他們更加謹慎，避開任何可能有禁製或守衛的區域。
又前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在一條岔路的儘頭，他們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類似儲藏室的石洞。石洞入口隱蔽，內有簡單的隔絕氣息的符文，雖然大多已失效，但相對完整。洞內空無一物，積滿灰塵，但勝在安靜隱蔽。
“就在這裡吧。”陳凡決定在此閉關療傷。
兩人進入石洞，清音在洞口佈置了幾個簡單的預警禁製。陳凡則盤膝坐下，取出得自鷲巢的中品靈石，開始全力吸收靈氣，滋養受損的經脈和丹田。蘊煞棺也被他置於身旁，緩緩吸收著秘境中精純的幽冥之氣，反哺給他精煉過的能量。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秘境中無日月，不知過了多久，陳凡的傷勢在丹藥、靈石和蘊煞棺的多重作用下，終於恢複了七七八八，靈力也更加凝練，修為隱隱向煉氣三層中期邁進。清音的傷勢也基本痊癒。
期間，洞口預警禁製曾被觸動過一次，但很快平息，似乎是有妖獸或遊蕩的煞靈經過，並未發現他們。
傷勢恢複後，陳凡將注意力集中到那枚青銅戒指和“星鑰”令牌上。他嘗試用各種方法煉化，但都以失敗告終，兩者的禁製層次遠非他現在能破解。不過，通過反複感應，他發現當自己運轉《玄陰真解》並手握玄陰令時，能與戒指產生更強烈的共鳴，星鑰令牌上的星辰圖案也會微微發亮。
“玄陰令是鑰匙，戒指是信物，星鑰或許是開啟某個核心區域的憑證？”陳凡推測著。他將這些發現告知清音，兩人商議後，決定再探偏殿。
這一次，他們準備更加充分。陳凡利用之前收集的材料，結合陣法詳解，煉製了幾麵簡易的“小陰煞陣”陣旗，此陣能彙聚陰煞之氣，或許能對那屍傀產生乾擾或滋養（嘗試溝通）。清音則繪製了幾張加強版的“冰盾符”。
再次來到偏殿附近的甬道，兩人隱匿氣息，仔細觀察。偏殿大門依舊半掩，裡麵寂靜無聲，但那兩具屍傀的氣息依舊存在，如同潛伏的毒蛇。
陳凡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至最佳。他先是在偏殿門外數個關鍵節點埋下小陰煞陣旗，然後對清音點了點頭。
清音會意，祭出冰晶小盾，全神戒備。
陳凡手握玄陰令和青銅戒指，緩緩將一絲精純的玄陰靈力注入戒指之中。“影”字再次亮起微光。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頓，再次靠近那扇青銅大門。
當他踏入門口一定範圍時，偏殿內陰風再起！兩具道袍屍傀瞬間感應，黑影一閃，再次撲出！漆黑眼眸鎖定陳凡！
但這一次，陳凡早有準備！在屍傀撲出的瞬間，他猛地激發門外佈置的小陰煞陣！
“嗡！”
數道陣旗亮起，形成一個簡易的陣法力場，濃鬱的陰煞之氣彙聚，如同泥潭般阻礙著屍傀的動作！同時，陳凡將戒指對準它們，玄陰令的氣息也全力釋放！
“吼！”
兩具屍傀衝入陣中，速度果然一滯！它們眼中的漆黑漩渦再次出現波動，尤其是對著戒指的方向，攻擊的**似乎減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和……一絲微弱的渴望？
有效！陳凡心中一動，嘗試著將一絲溫和的、不含敵意的幽冥之氣通過戒指傳遞過去。
屍傀的動作更加遲緩，甚至停下了攻擊，站在原地，漆黑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戒指，喉嚨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聲。
就是現在！陳凡對清音急聲道：“快去取靈乳！小心池邊可能有禁製！”
清音早已準備好，身形如電，繞過屍傀，衝向殿中央的白玉池！她謹慎地檢查池邊，果然發現了幾處隱蔽的觸發符文，小心避開後，用早已準備好的玉瓶，迅速將池中僅剩的小半池黑水靈乳收取一空！
整個過程，那兩具屍傀竟真的沒有攻擊她，隻是死死地盯著陳凡……手中的戒指。
清音得手後，迅速退回陳凡身邊，臉上滿是欣喜：“拿到了！”
陳凡心中也鬆了口氣，但不敢大意，維持著戒指的共鳴，緩緩後退。直到退出偏殿範圍，離開陣旗影響，那兩具屍傀才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退回殿內陰影中，再次陷入沉寂。
成功！兩人迅速撤離，返回臨時洞府。
洞府內，清音激動地取出盛放黑水靈乳的玉瓶，那粘稠的黑色液體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精純無比的能量波動。“陳道友，此次多虧了你！這靈乳我們按約定……”
陳凡擺了擺手，打斷她：“清音道友，墨長老傷勢沉重，急需此物。這靈乳，你先收好，若能離開秘境，儘快交給長老療傷。至於我所需之物，秘境中或許另有機緣。”他表現得深明大義，一方麵確實是急需救墨淵（碧波門的人情很重要），另一方麵，他敏銳地感覺到，這黑水靈乳雖好，但可能並非此地最大的機緣，而且那池靈乳份量不多，兩人平分意義不大，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清音聞言，怔住了，眼中露出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感動。她沒想到陳凡會主動放棄如此珍貴的靈乳。“陳道友……這……這太珍貴了……”
“不必多言，療傷要緊。”陳凡淡然道，“我們需儘快恢複，秘境深處，恐怕還有更大的挑戰。”
清音重重點頭，將玉瓶鄭重收好，看向陳凡的目光已不僅僅是感激和敬佩，更帶上了一絲真誠的信任和認同。“陳道友高義，清音銘記五內！日後但有所需，碧波門上下，必傾力相助！”
陳凡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繼續打坐調息。他心中盤算的，是那兩具屍傀的反應，以及星鑰令牌隱隱指引的、通往秘境更深處的方向。
休整一日後，兩人狀態恢複至巔峰。清音因為得到了黑水靈乳，心中牽掛師尊，希望儘快找到出路。陳凡則根據玄陰令和星鑰的感應，決定向秘境核心區域探索。
他們離開臨時洞府，沿著一條更加古老、符文也更加複雜的巨大甬道前行。這條甬道彷彿通往地心，坡度陡峭，空氣中的幽冥之氣幾乎凝成實質，壓力巨大，連清音都不得不全力運轉靈力抵抗。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傳來隱隱的轟鳴聲和強烈的能量波動！似乎有激烈的戰鬥發生！
兩人對視一眼，更加小心地隱匿氣息，悄然靠近。
甬道儘頭，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天然洞窟，洞頂有幽光閃爍，如同夜空。洞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沸騰的黑色水潭，潭水散發出極致的陰寒和毀滅氣息——正是黑水玄海的一角！而水潭上空，懸浮著一座殘缺的宮殿遺跡，霞光萬道，禁製重重，那纔是真正的玄宮核心！
然而，此刻洞窟中卻是一片混亂的戰局！之前進入秘境的幾方勢力，竟然大多彙聚於此！
司徒厲率領的黑風隘修士，正在圍攻那夥散修聯盟，雙方殺得難解難分，地上已躺倒數具屍體。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靠近黑色水潭的一塊巨岩上，那名黑袍人赫然在場！他並未參與混戰，而是手持一個羅盤狀法器，對著懸浮宮殿打出一道道法訣，似乎在破解禁製！
除此之外，陳凡還驚恐地發現，在洞窟的陰影中，遊蕩著一些半透明、身形扭曲、散發著滔天怨氣的強大煞靈！這些煞靈的氣息，遠超他在外圍遇到的，甚至有幾頭，給了他接近築基期的壓迫感！它們似乎被此地的戰鬥和生靈氣息吸引，蠢蠢欲動！
而玄陰令和星鑰令牌在此時，同時傳來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悸動！指向的，正是那懸浮宮殿的深處！
真正的機緣和致命的危險，同時呈現在眼前。陳凡和清音潛伏在洞口陰影中，望著眼前混亂而宏大的場麵，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接下來，該如何抉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