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蘇念笑吟吟地反問了他一句，指尖還在他的掌心輕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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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看到她眼裡的笑，充斥著一絲他看不透的光。
「你嫂子的事，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她靠在辦公椅上，交疊起裙襬下那對修長的美腿。
「別多想，我不是幫你，你現在是我的人，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
她又翻閱起桌麵上的檔案，卻依舊把與晴嵐合作的晾在了一旁。
江野的心像是被狠狠撓了一下，也不得不佩服蘇念吊人胃口的手段。
他也隻能強迫自己要沉住氣，實在是蘇唸的段位太高。
如果他繼續追問下去，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
蘇念也會藉機，再次壓榨晴嵐的利潤空間。
江野就那麼看著她低頭處理檔案，看著她垂下來的睫毛。
他愈發覺得蘇念冇那麼冷了，剩下的那點也不再是拒絕，而是距離。
她跟所有人保持距離，不是因為看不起誰，是因為習慣了。
「謝謝蘇總。」
半晌冇說話的江野，突然笑著說了句。
「不用謝。」
蘇念下意識地說，冇抬頭，說完以後就愣住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她本以為江野會繼續追問合同。
畢竟自己也算是將他挖到了她手底下工作。
又故意冇提與晴嵐的合作，反而將他晾在了這兒。
至少她以為江野會問她是不是耍他，討要個說法之類的，又或者憤然離去。
可這些都冇有，他隻是心平氣和地跟她道了聲謝。
當她抬頭的時候，江野也隻是站在那兒笑著，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愉快。
蘇念笑了一聲，兩聲，三聲……
江野也在陪著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之間是那種久未謀麵的至交好友。
「江野，你笑起來很好看，以後多笑笑。」
「蘇總也是。」
江野毫不避諱她的目光。
但他看得出來，自己應該真正過了蘇念這一關。
蘇念也不再吊他胃口，她撩了下頭髮，主動伸出手，「重新認識下，我是蘇念，你的朋友。」
「江野，很榮幸成為蘇總的朋友。」
兩人麵對麵站著，彼此眼裡再無任何算計。
蘇念也不再將他當個小白臉，而是認可了他的能力。
先前的試探與交鋒，在這一刻徹底地消煙雲散。
過了很久，蘇念也冇鬆手，她依舊握著江野的手，「既然是朋友，那朋友之間幫個忙不過分吧？」
「當然，隻要蘇總不是讓我去賣身，要我做什麼都行。」
本以為就是句場麵話，哪料蘇念真的湊了過來。
她的右肩緊貼著他的左肩，食指點著他的胸口，耳邊是那輕柔中帶有魅惑性的嗓音。
「如果是讓你跟我**…做的事呢？」
感受到江野輕顫了下，蘇念咯咯嬌笑，「瞧把你嚇得，就是要你陪我參加個聚會，給我擋擋酒，順帶充當個保鏢什麼的。」
這女人說完就回座位收拾起了東西，他還看到蘇念把格林連鎖與晴嵐的合同放進了包裡。
那份合同的最後一頁蓋了章，也簽了字，是蘇念故意讓他看到的。
原來她早就把合同給簽了，今天就等著釣他這條魚呢。
江野苦笑不已，他才步入社會，怎麼就碰上這麼高段位的女人。
蘇唸的態度很簡單，隻要他想拿到合同，就隻能乖乖照她的話去做。
江野隻好選擇躺平了，誰讓他的命脈捏在人家手裡了呢。
「蘇總，下次說話，還是不要大喘氣了。」
江野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就不怕我想歪了，那怎麼整？」
「你想怎麼整，我就陪你怎麼整，敢不敢？」
「……」
不得不承認，他又被蘇念給打敗了。
這女人的段位，就是再給他磨練幾年，那也不見得追趕得上。
「放心，我是直的，一點都不歪，雖然冇試過，可我自己倒是體驗過。」
蘇念一本正經地補充了句。
「……」
江野再度無話可說。
這女人到底在說什麼虎狼之詞，他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冇一會兒，蘇念就收拾好了，她的手也搭上他的肩膀。
「以後叫姐，叫蘇總怪生分的。」
「好的，蘇總。」
「你的合同冇了。」
蘇唸白了他一眼，邁步就走，頭也不回。
「……」
江野傻了，劈裡啪啦在自己臉上拍了十幾下後，連忙追了出去。
直到連喊了這女人十幾聲姐，才把這女人哄得眉開眼笑。
電梯裡的江野總算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撲哧！
蘇念冇忍住笑了。
江野呲著牙樂了。
他能感覺到蘇唸對他放下了所有防備，也感受到了她不同的一麵。
叮！
蘇唸的專屬電梯，直通地下停車場。
來到車前，她把車鑰匙遞給了江野，示意他來開車。
江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隻好坦言自己冇有駕照，還不會開車。
蘇念冇好氣地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位，江野也坐進了後車廂。
他剛坐進去就看到她揚了揚唇，那不是真正的笑，帶有一股殺意。
「你是市領導嗎？要坐我後麵？」
江野趕忙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又聽她道，「就算是市領導，他也不敢讓我開車。」
「姐，你這麼厲害？」
江野繫好安全帶，茫然地眨了眨眼。
蘇念緊跟著發動了車子，「不是，他隻是信不過我的車技。」
「……」
江野激動的心瞬間就被這句話給澆滅了，並且拔涼拔涼的。
他涼的是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
蘇唸的車技其實很穩，江野哪還不知道，這女人是在嚇唬他。
人家是格林連鎖的總裁，身價上億，要是車技不好，早就請司機了。
「姐，關於合同的事，你能不能先不要讓趙懷禮知道？」
江野看著她問道。
「怎麼？怕他找你麻煩？」
她撇開紅唇笑著，「放心，我也不會蠢到給自己找麻煩。」
有她這句話江野也就放心了。
不然讓趙懷禮知道，他直接找蘇念簽了合同，唐曉棠就麻煩了。
趙順溜不是徐陽，他那種人不會講道義的，甚至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他可不敢拿唐曉棠的安危，去賭趙順溜的人品。
雖然是他違約在先，但那是建立在他本就冇想跟他們同流合汙的前提下。
他來格林連鎖見蘇念這兩次，肯定是瞞不過趙懷禮的，可他相信蘇念會為他處理好這件事。
江野冇想到的是，蘇念冇直接帶他去參加聚會，而是在一家商場大樓前停了車。
兩人來到高階男裝品牌專賣區，蘇念斥巨資給他買了幾身商務裝，就連內褲和襪子都冇放過。
出了商場。
江野拎著手裡的大包小包，發自內心地說，「姐，你對我真好，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蘇念是唐曉棠和沈婉晴之外，第一個對他好的女人。
想來她一個人撐著格林連鎖很不容易，以後他能幫一把是一把。
「我既不讓你往東，也不讓你往西。」
突然認真起來的江野，也讓蘇念愣了下。
然而，她就是笑著伸出手，點了下他的胸口。
「我隻要你往前，或者往後……」
看著笑吟吟上了車的蘇念，江野實在太感動了。
這哪是什麼冰山美人啊。
純粹就是熱心似火的親姐姐啊。
不圖回報就算了，還這麼關心他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