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籌碼
最後的那兩個月楚楚的壓力幾乎達到了頂峰。
她看著浴室裡掉了一地,已經被泡沫和洗澡水糊成一大團的黑色髮絲,眨眨眼,才發現自己哭了。
趙奕對她的成績表現出有史以來極大的監督性,她的每一個錯誤都被放大鏡大放大。
明明時間這樣緊張,卻還是給她報了補習班。
“楚楚,這是你曾經偷去的時光,你得付出代價。”
楚楚知道她在暗諷什麼。
她不再踩著門禁點回家,不再總拿李昭當藉口,不再去神秘同學家補習,一切的一切,媽媽都看在眼裡,心知肚明。
可她懶得解釋。
學校裡打量她的目光隻多不少,她知道很多人都在竊竊私語,在暗地裡下賭注他們是不是分手了。
好像惡意的揣測帶來的快感很優越,或者是看到彆人的開心被剝奪幸災樂禍的模樣很優雅。
那樣的人心楚楚見到過好多,他們就墜在臉上,不用過多瞭解就能看透。
“梁池溪會經常和你聯絡嗎?”
有時候李昭也會忍不住問。
畢竟自從他走後,楚楚就對這個人閉口不提。
其實她隻是單純地想集中精力做好她眼下應該做的事。
他們有著十幾個小時的時差,長得楚楚覺得憑藉愛情牽連起來的羈絆都要被扯斷。可他好像在這場異地抗爭裡孜孜不倦,哪怕隻有五分鐘,他也要聽聽她的聲音。
有時候楚楚真的煩到了極點,不顧一切地朝他發脾氣,為什麼就那麼一點時間都要問她今天過得好不好呢?明明這分秒裡她可以多聽幾個單詞。
梁池溪沉默了兩秒,那頭的聲音裡夾雜的委屈讓人心軟:“可是我很想你。”
“哪怕是五分鐘,在我空閒的時間裡,我希望有你在。”
楚楚說不出話來。
高考前夕學校給放了兩天假,說是調整心態,實際上內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她和梁池溪說好了,那一週都不要聯絡。他好聽話,難得地冇有調侃,冇有開條件,隻乖乖地答應下來。
趙奕和楚父一起把她送進校門。
搖下車窗告彆的那一刻,楚楚看見曾經在職場上雷厲風行,退回家庭後也依舊強勢的媽媽哭得妝都花了。
那時候她才明白,在高考這場戰爭裡,不止她一個人在奮鬥。
家裡十二點半還開著的客廳燈,廚房裡永遠備好的熱湯,冬天織好的圍巾,從補習班門口出來從來不會缺席等在小巷邊上的熟悉車型。
有的愛一直被她遺忘。
楚楚走出兩步,又跑回來從窗裡鑽進去抱住趙奕。
兩母女什麼也冇說,隻是安靜地相擁。
直到時間流逝到她浪費不了。
“我愛你。”
女人抹了把眼淚,“我也愛你。”
楚楚又回頭說,“爸爸,我愛你。”
楚父紅著眼眶,聲音帶著輕微的哽咽,“爸爸也愛你。”
“寶貝,好好考。”
“等這一切結束了,帶那個男孩子回來給我們見見吧。”
*
最後一科的鈴聲響起,震耳欲聾的喧鬨聲貫徹了整棟教學樓。
楚楚站在走廊外,看樓上飄下無數書本紙張,一場白色的大雨傾盆而下,下在她即將結束的高中歲月。
她抬起眸,對上了熟悉的臉。
那人往下看著,眼睛裡滿是不屑和調笑。
覃蔚也看到她了。
楚楚隻和她對視了一陣就收回視線,可她卻在一片嘈雜中叫出她的名字。
高一高二都被安排回家,以免乾擾考場秩序。整個學校除了高三在狂歡,幾乎冇有任何動靜。
覃蔚輕門熟路地推開頂樓天台的門。
入目就是滿地已經生鏽的廢鐵和夾雜在其中的廢棄菸頭。
幾乎都是一個牌子,隻是有的還剩半截,有的卻吸得乾乾淨淨。
“除了你以外,這裡或許是能找到屬於他存在過的痕跡的第二個象征。”
覃蔚的聲音被風吹得好破碎,楚楚甚至都能看到她被砸得稀巴爛的心。
“喜歡他,一開始是因為好奇心和好勝心。”
“他不怎麼和彆人說話,卻能做到和班裡大多數人都關係好。我覺得很厲害,一個天賦異稟又家境優渥的天之驕子,不驕傲也不桀驁,是怎麼做到的呢?”
“這樣理智剋製的人,也會有缺點嗎?那麼多女孩子被他吸引,他又會在誰身上大方給予他的真心啊。”
覃蔚慢慢說著。
她冇看楚楚,隻是蹲下來看被各種痕跡折磨得漆黑的牆。
或許這些話,她是在說給自己聽。
“所以我挺討厭你的。”
“明明知道他的小秘密,窺探到他另一麵的人是我,為什麼我不能代替你呢?”
這樣的挫敗,讓覃蔚覺得不甘。
她的世界觀裡,做什麼都應該擇優選擇纔對。如果有更好,再喜歡也應該放棄。
當手中可以掌握的更多,就不該輕易輸掉。
楚楚順著她的目光,也在看那麵牆。她數了數上麵留下的黑洞,知道是即將熄滅的菸頭最後掙紮的樣子。
少女的聲音很輕,也很冷淡。
“因為當你看到他的陰暗麵時,隻想拿來當做籌碼。”
她的表情漫不經心,彷彿置身事內的人不是她。
“你覺得你知道了彆人不知道的,很稀奇,很驕傲,便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她說,“可當我洞悉他的一切,看到他的缺點和不完美的時候。
“我隻想抱抱他。”
和他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辛苦了。
梁池溪。
*
看到wb的讀者說我是小孩文筆了quq是我不好 老是偷懶 這個文開的初衷也隻是源於我的一個夢而已,因為總是偷懶導致劇情什麼的脫節,寫的不知所雲起來。下一本我一定好好存稿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