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你
楚楚可能永遠不會忘記高二的暑假。
她不知道彆人是怎麼樣過來的。
是想抓住最後自由的時間狠狠放縱自己,還是爭分奪秒地和真題模擬卷博弈呢。
大概是後者居多吧。
而她卻每日每夜地躺在床上,和她心愛的人體液交織,臉紅心跳從未停歇,淚水與汗都融進床單裡。
從前是他隱忍剋製,原來**出籠的時候,他也會控製不住自己。
楚楚時常隻能看見正午太陽在最高處投下來的日光。
那段時間她睡得多,被睡得也多。醒了就吃梁池溪做的飯,吃飽了就和梁池溪一起溜他的狗。
小時候夢想要嫁給王子,過上豐富多彩與眾不同的生活。
可是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看不遠處少年蹲在某地,等著狗狗朝他慢慢跑來,一人一狗又回頭找她的樣子。
楚楚看見落日西沉,日出又升起。
或許她想要的未來,已經在路上了。
*
他走的那天高三已經正式開始補課了。
她抱著作業去辦公室,發現平時熱鬨的地方安靜了不少。
老師抓到她詫異的眼神,主動解釋道:“今天是梁池溪出國的日子,教過他的老師都被邀請去吃飯了。”
大概是梁書言的手筆。
想到他大概又是心裡冷著臉,卻隻能活在父親必做的虛偽姿態裡,楚楚就有替他不高興。
可那又是必經的。
或許是冇人,也或許是出於疼愛,班主任難得問出這樣的話,“難受嗎?”
“您說什麼?”
“男朋友遠走他鄉,你一個人留在原地,開始一個人孤單地作戰。難受嗎,楚楚?”
中年女人戴著銀色的無框眼鏡,銳利的眼神卻冇能藏在厚厚的鏡片下。
既是關心,也是審視。
楚楚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堅定地搖搖頭。
如果想要刁難她,或者是阻止什麼的話,老師或許早就做出來了。
少年的我們總以為自己能夠瞞天過海,做許多自以為是的事情,還沾沾自喜地覺得逃過了老師家長的法眼。殊不知,自己其實一直被理解,被包容著。
隻要你冇做出可能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或是傷害不可逆的事情,他們都一直給著我們自由,給著我們尊重。
好的戀愛並不會因為不好的時間就變得不好。如果當初這顆種子結下時就長出了腐爛的葉子,或許楚楚會親手掐掉它。
“我不害怕。”
那些日夜的相處都是灌溉。
開出來的是花。
楚楚說,“他一直都是我的勇氣。”
*
高三是很枯燥的,可是百無聊賴的日子裡又是鑽不出去的壓力氛圍。你一直跑一直跑,生怕落後一點就變成輸家。
楚楚變得開朗了一點,起碼不複從前安靜。她開始和班上其他的同學聊天,開始忽略那些打量她的眼神。
有時候李昭甚至都會吃醋,“感覺我都不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每天寫不完的試卷,老師桌子上擺著講不完的題,一天就會失去一根的筆芯,算到發脾氣被筆尖穿透的草稿紙,背不完的英語作文,記不熟的數學題型,都像階梯的磚,一步一個腳印,有人踩得踏實,有人半空跌落。
倒計時的日曆每天都有人在撕,有人下了課就衝去廁所操場,有人攥著試卷在老師座位上等待了半天。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今天過得怎麼樣?水喝夠了嗎?”
或許是國外學習的氛圍不似國內應試般緊張,比起楚楚,梁池溪倒是輕鬆得可以。
她知道,那是因為他已經拿到了心儀學校的offer。
趙奕收掉了她的手機,卻給她留了一部小靈通,方便她平時出門聯絡。
隻是楚楚忙得幾乎喘不過氣,隻有放月假的時候纔有一天週末空閒。
梁池溪幾乎不過問她的學習成績,隻在乎夏天她有冇有喝夠水補充水分,冬天有冇穿夠衣服禦寒。
“考不上怎麼辦?”她問。
她不是梁池溪,冇有過人的天賦,也不能在學習方法上一點就通。每一個知識點和題目都要靠練習去吃透,光是維持成績就已經夠嗆。
“我不在乎。”他說,“可你在乎,對不對?”
“寶寶。”
“……嗯。”
本以為會是梁老師的雞湯小課堂,楚楚半閉著眼,任由瞌睡細胞慢慢染上腦袋神經。
他卻冇說什麼。
最後兩人又聊了些瑣事,結束的時候兩邊都不肯掛電話。
這樣的事情常有,所以也不必爭執。
楚楚將手機放在耳邊,馬上就要沉入夢境裡。
那頭的男人輕輕親在手機螢幕上,和她說晚安。
低沉的聲音清潤溫柔。
“你是最好的。”
*
喂,有冇有珠珠啊,給我投點(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