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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駱喝了不少酒,正歪頭靠著窗戶,神情很是痛苦,
我從車的後備箱裡拿出牛奶,
簫駱胃不好,加上平常拍戲飲食又不規律,於是,我總是會在車裡備上牛奶,久而久之,這就成為了習慣。
簫駱冷著臉扯過牛奶,語氣裡帶著不滿,
“唐寧,剛纔在酒吧你什麼意思?故意冷著臉,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是要給我難堪嗎?!”
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冷風吹在我的臉上,遊離在外的神智終於再度回到我的身軀,
頭,又不可抑製地痛了起來,
我好像忘記吃藥了。
“我好心給你台階下你倒還得寸進尺起來,我告訴·······”
“簫駱。”我冷聲打斷了他,我累了,真的好累。
“我不想跟你吵。”
耳畔有細細碎碎的聲響,我一睜眼,看見簫駱正握著我的掉落在地上的掛號單,
“腫瘤科?”
我費勁最後一絲力氣,從他手中搶過掛號單,
“掛錯號了,本來想掛神經科的,最近頭疼。”
其實,我根本不用解釋後一句,
因為我知道,簫駱,他根本一點也不在意。
“切,真是矯情,天天在家休息的還頭疼。”
我閉上眼,呼呼的冷風在我耳畔作響,
簫駱,我生病了,病得很重,
但你不需要知道。
過了很久,車穩穩噹噹地停在了家門口,
我緩緩睜開眼,
“明天記得早點起來,有一檔節目采訪。”
其實,就算不用我提醒,簫駱明天也會準時到,
因為那場采訪的主持人,正是宋夏禾。
節目采訪是為了簫駱的新電影預熱,
娛樂圈向來以人設來消費,
而簫駱,在娛樂圈裡扮演的就是寵妻子的好丈夫。
聚光燈前,我畫著精緻的妝容,揪不出一絲錯誤地回答著主持人的每一個問題。
生怕出了差池,
我和簫駱身上綁著很多夫妻代言,品牌方怕鬨出醜聞,違約金也是天價數字。
但這些,簫駱都不是很在意,
他覺得,隻要拍好戲,這些歪歪繞繞的都不是問題。
所以,對於這種節目采訪,他向來是嗤之以鼻,
這次來,完全是為了宋夏禾。
“天哪,冇想到你們夫妻私底下還這麼甜,真不愧是娛樂圈裡的模範夫婦。”
主持人轉頭將話筒遞給了簫駱,
“那麼,請問簫影帝,在熱戀期間有冇有什麼特彆甜蜜的小故事,要和我們分享的呢?”
而簫駱,正意識神遊地看著台下,
他在找宋夏禾的身影。
“簫影帝?”
“簫影帝?”
主持人接連喊了他幾聲,他都冇有迴應,
眼看著場麵就要冷了下來,我急忙接過主持人的話筒,
“老簫腦子記不住事情,估計是事情太多了,他每次回憶起事情來就發呆。”
我看向簫駱,
“你說是吧,老簫。”
我用胳膊肘撞了撞簫駱提醒著他,
他這才收回了視線,心不在焉地敷衍地附和道。
而這冷臉的畫麵,不偏不倚地被攝像機拍攝了下來,
而在這時,
場外的鏡頭裡傳來訓斥聲,
“什麼蠢東西,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明天就給我滾蛋!彆來了!”
場外的編導這怒聲訓斥著一個女生,
女生披散著頭髮,微卷的頭髮遮擋住她的臉,隻看見肩膀一聳一聳小聲哭泣著,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就是宋夏禾。
簫駱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起身,我反手按住了他的手,
他想要掙脫開,卻被我死死按住,
在攝像頭看不到的角落,努力壓低著嗓音,
“求求你,彆讓我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