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場，方家弟子對烈雷。
烈雷是烈陽宗的二弟子——不，烈陽宗真正的二弟子是烈風，烈雷是四弟子，凝氣境七重。他的修為比方家弟子高了一大截，三招就將方家弟子打下了擂台。
四強名單：方圓、王紫璿、烈雲、烈雷。
烈陽宗兩人晉級，方家和王家兩人晉級。
半決賽抽簽。
方圓對烈雷。王紫璿對烈雲。
方圓走上擂台，烈雷站在他對麵。烈雷的體型比烈虎還大一圈，渾身肌肉虯結，像一頭人形兇獸。但他的眼神和烈虎不一樣——烈虎是兇殘，烈雷是冷靜。他盯著方圓，像一條蛇盯著獵物。
“你很強。”烈雷開口，聲音很低，“但你不該惹烈陽宗。”
方圓看著他。“你們烈陽宗的人，都喜歡在打之前放狠話嗎？”
烈雷沒有迴答。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漆黑如墨，刀刃上有暗紅色的紋路。
裁判一聲令下，烈雷沒有衝，而是退後了一步，將短刀橫在身前，擺出了一個防守的姿勢。他在等方圓進攻。
方圓邁步上前。
一步，兩步，三步。走到第三步的時候，烈雷動了。短刀如毒蛇出洞，刺向方圓的咽喉！這一刀又快又狠又準，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為了殺人而來。
方圓側身，刀尖擦著他的衣領劃過。他伸手抓住烈雷的手腕，一擰一拉，烈雷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前栽去。方圓膝蓋頂入他的腹部，烈雷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彎成了蝦米。
方圓鬆手，烈雷癱倒在擂台上，短刀掉在地上，叮當作響。
“勝者，方圓！”裁判高聲宣佈。
另一場半決賽，王紫璿對烈雲。
烈雲的防禦力確實強。王紫璿連續刺了七劍，纔在他的手臂上刺出一個傷口。但烈雲的反擊也很快，一拳打在王紫璿的肩膀上，王紫璿後退了三步，左臂發麻。
王紫璿咬了咬牙，換右手持劍，一劍刺向烈雲的胸口。這一劍她用了全力，凝氣境九重的全部靈力注入劍身，劍尖上凝聚出一道三寸長的劍氣。
烈雲臉色大變，想要閃避，但劍太快了。劍氣刺穿了他的護體靈氣，刺進了他的肩膀。
烈雲慘叫一聲，單膝跪地。王紫璿收劍，後退一步。“認輸吧。”
烈雲抬頭看著她，眼中滿是不甘。但他已經站不起來了，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
“我……認輸。”烈雲低下頭。
決賽。
方圓對王紫璿。
全場再次沸騰。不是因為他們想看王紫璿被打敗——他們想看方圓怎麽打王紫璿。
兩人站在擂台上，相距三丈。
王紫璿看著方圓，方圓看著她。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王紫璿說。
“我知道。”方圓說。
王紫璿拔劍，劍光如匹練，直刺方圓胸口。這一劍是她最快的一劍，凝氣境九重的全力，速度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
方圓伸出右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劍尖。
王紫璿的劍像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你——”王紫璿瞪大眼睛。
方圓鬆開劍尖，後退一步。“你贏了。”
王紫璿愣住了。“什麽？”
“我認輸。”方圓轉向裁判，“我認輸。”
全場嘩然。
“方圓認輸了？為什麽？”
“他打不過王紫璿？不可能啊，他一拳就打飛了烈陽子！”
“是不是有什麽內幕？”
王紫璿看著方圓，眼中滿是複雜。她知道方圓為什麽認輸——不是為了給她麵子，而是為了讓她拿到決賽的勝利，獲得更多的積分。方家和王家需要稅收豁免權，而積分最高的勢力才能拿到。
方家已經有方圓的高分，加上王紫璿的勝利，方家和王家的總積分就能超過烈陽宗。
“你不該這樣的。”王紫璿低聲說。
方圓看了她一眼。“應該不應該，我說了算。”
裁判高聲宣佈：“勝者，王紫璿！本屆青州會武，王紫璿獲得冠軍，方圓獲得亞軍，烈雷獲得季軍，烈雲第四名。”
掌聲雷動。方家和王家的弟子們衝上擂台，將方圓和王紫璿圍在中間，歡呼聲震耳欲聾。
烈陽宗的席位上，烈山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他站起來，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烈陽宗的弟子們抬著受傷的烈陽子和烈風，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後。
青州會武結束了。
方家和王家包攬了前十名中的六個席位，烈陽宗隻有四個。總積分，方家第一，王家第二，烈陽宗第三。
稅收豁免權，歸方家。
方正陽站在擂台上，從青州城主手中接過稅收豁免權的令牌，雙手微微發抖。六年的等待，六年的屈辱，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夕陽西下，演武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
方圓站在擂台邊緣，看著天邊的晚霞。王紫璿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
“你今天認輸，方家主會很生氣的。”王紫璿說，“他本來想看你拿冠軍。”
“他不需要我拿冠軍。他需要稅收豁免權。我拿亞軍，你拿冠軍，方家和王家的積分都夠了。”
王紫璿沉默了片刻。“方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嗯。”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你第一次叫我‘方圓’的時候。”方圓轉過頭看著她，“你說過，你父親是被烈陽宗殺死的。你想要報仇。我能幫你報仇，但我不能幫你拿到冠軍。冠軍，是你自己拿的。”
王紫璿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不讓方圓看到自己的眼淚。“謝謝你，方圓。”
方圓沒有迴答。他轉過身，看著烈陽宗弟子們離去的方向。烈陽子的背影在夕陽中拉得很長，一瘸一拐的，和今天早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烈陽宗大弟子判若兩人。
殷無極的計劃失敗了。沒有天才弟子可以吞噬，他突破金丹到元嬰的夢想徹底破滅。但他不會善罷甘休。方家地下那條靈脈雖然被方圓抽幹了，但殷無極這些年從方家搜刮的資源不止靈脈一種。他還有別的底牌。
“王紫璿。”
“嗯？”
“從明天開始，方家和王家要加強戒備。殷無極不會就這麽算了。”
王紫璿點頭。“我會跟我叔叔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