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悍勇，麵對如此密集的火係攻擊還敢強行突進。
她急忙變招，雙手一合，所有火焰迅速回縮，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火焰長矛，矛尖熾白，散發著恐怖的高溫，悍然刺向襲來的劍光！
“轟——！！！”
劍光與火焰長矛在半空狠狠對撞。
刺目的光芒炸開，狂暴的氣浪混合著火焰與劍氣向四周席捲，撞得擂台陣法光幕劇烈搖晃，明滅不定。
兩道身影同時倒飛而出。
王凡落地，踉蹌數步才站穩，臉色蒼白，嘴角溢位一縷鮮血，手中青鋒劍光芒黯淡，劍身出現幾道細微的焦痕。
左肩和肋下的衣衫破損，露出焦黑的皮肉，顯然受傷不輕。
程程同樣不好過。
她退了七八步，月白衣裙的袖口被劍氣劃破，一道淺淺的血痕出現在白皙的手臂上。
程程氣息微亂，胸脯起伏，看向王凡的目光充滿了凝重。
這一記硬拚，兩人都付出了代價。
但戰鬥並未停止。
程程眼神一狠，不再保留。她雙手飛快結出複雜印訣，周身靈力瘋狂湧動，衣裙無風自動。
“火靈真身，雀舞炎殺！”
一聲清越的雀鳴彷彿自虛空傳來。
在程程身後，火焰衝天而起，隱約凝聚成一隻巨大華麗的火焰雀鳥虛影。虛影雙翼展開，整個擂台的溫度再次飆升，連空氣都扭曲起來。
那雀鳥虛影與她融為一體，她每一步踏出，腳下都留下燃燒的火焰足跡。
氣勢暴漲！
王凡瞳孔緊縮，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這是程程壓箱底的絕招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決絕。
沒有後退，反而將手中青鋒劍插在地上。
雙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開始淩空刻畫。
他在佈陣！而且是在對方絕招臨頭的危急關頭，現場佈陣！
“乾天，坤地，離火，坎水……四象輪轉，鎮！”
隨著他最後一聲低喝，一個比之前玄水陣複雜十倍不止的四方陣圖驟然在他腳下亮起。
陣圖分四色，代表四象，緩緩旋轉，散發出古老厚重的氣息。
陣成瞬間，程程攜著火焰雀鳥虛影的絕殺一擊也到了。
轟隆隆——！！！
火焰雀鳥狠狠撞在四象陣圖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刺耳的、彷彿要將耳膜撕裂的能量摩擦聲。
火焰與四色光華瘋狂糾纏、湮滅、對沖。擂台地麵出現道道裂痕，陣法光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僵持了足足三息。
終於，火焰雀鳥虛影發出一聲哀鳴，率先潰散！
四象陣圖也光芒黯淡，隨即破碎。
程程如遭重擊，悶哼一聲，連退十幾步，直到擂台邊緣才勉強站住，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鮮血不斷溢位，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王凡則是“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單膝跪地，以劍拄地才沒有倒下。
他渾身靈力近乎枯竭，佈陣的雙手顫抖不止，指尖皮開肉綻。
但他，還站著。
而程程，雖然站著，氣息卻已萎靡到極點，失去了再戰之力。
台上死寂。
片刻後，錄名石光芒一閃：王凡，第十名；程程，第十二名。
“贏了……王凡師兄贏了！”
“天啊，太激烈了！”
“連程程師姐的‘火靈真身’都接下來了！”
台下爆發出巨大的嘩然與驚嘆。這場戰鬥的慘烈與精彩，遠超眾人預期。
祁歡茶攤這邊，他輕輕撥出一口氣，眼中也有一絲讚歎。
王凡此戰，確實展現了其“九門功課第一”的深厚底蘊與堅韌心誌。
他轉頭，看向身旁不知何時又溜達過來的一一，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一一師兄，看來你的卦，這次似乎……沒那麼準？”
一一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倚在桌邊，把玩著龜甲，聞言抬眼看了看祁歡，似笑非笑。
“哦？是嗎？祁歡師弟，你的賭局是賭王凡‘進前十’，還是賭他‘最終停留在前十’？”
祁歡眉頭微挑：“自然是賭他今日終局能入前十。如今他已是第十名——”
他話音未落，擂台那邊，異變驟生！
王凡剛剛服下一枚丹藥，勉強調息，正準備下台。
一個冰冷的聲音已然響起：
“第十一名，趙元，請賜教！”
一名身材瘦削的弟子躍上擂台，氣息淩厲，赫然也是守劫境中期！
王凡臉色一變。
他此刻狀態極差，靈力枯竭，內傷不輕。但規則如此，他無法拒絕。
沒有時間調息，戰鬥再開！
這趙元明顯是看準了王凡力竭，一上來便是狂風暴雨般的搶攻，招式狠辣，專攻要害。
王凡勉力支撐，憑藉豐富的經驗和精妙的劍術周旋，但狀態實在太差，不過二十餘招，便被對方抓住破綻，一掌印在胸口。
“噗——”王凡再次噴血，倒飛出去，重重落地。
錄名石光芒再閃：趙元，第十名；王凡，第十一名。
台下眾人愕然。這就……被挑下來了？
然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第十三名，孫海，請賜教！”
又一人登台。
王凡掙紮起身，再次應戰。
他眼中血絲密佈，憑藉一股不屈的意誌，竟在極度劣勢下，以輕傷換重傷，險之又險地擊敗了這名挑戰者，保住了第十一名。
但他付出的代價更大，幾乎成了血人，搖搖欲墜。
台下，短暫的寂靜後，那些排名在第十四、十五、十六……乃至第二十名的弟子，眼睛紛紛亮了起來。
王凡連戰程程、趙元、孫海，已是強弩之末，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隻要能擊敗他，就能直接躍入前十二，甚至衝擊前十邊緣。
貪婪和機會的光芒，在許多人眼中閃爍。
“第十四位，周武，請賜教！”
“第十五位，錢明，賜教！”
“第十六位……”
挑戰聲，此起彼伏！
王凡站在擂台上，身形微微搖晃，鮮血順著指尖滴落。他看著那些迫不及待躍上擂台的身影，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到極點的漠然。
接下來的戰鬥，成了徹頭徹尾的車輪戰與消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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