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頭，聲音壓低：“靈域大小與神魂強度、機緣領悟相關，並非境界到了就自然廣闊。”
“我的靈域……目前不過方寸之地，存放緊要之物尚且勉強。”
解釋了一句，她話鋒忽地一轉，目光銳利如刀：“倒是你，你不過金丹中期，離‘開闢靈域’的守劫境還差得遠，怎地如此自然提起‘靈域’之事？”
她沒說完，但那未盡之言裏的懷疑，已然清晰。
祁歡心頭一跳，暗叫不妙。
電光石火間，祁歡連忙道：“我哪懂什麼靈域啊，這都是聽寧先生和瞿先生偶爾提起，記了個名詞罷了！”
白小小審視著他，嬌俏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見祁歡神色沒有異常，那點疑慮才稍稍淡化。
她不再糾纏此事，重新回到賭註上：“儲物袋，我便看上了。你設局，我下注，賭注由我定，有何不可？還是說……你不敢接？”
語氣裏帶上一絲淡淡的挑釁。
祁歡無語，哪裏是不敢接，而是我真沒這麼大的袋子。
他拍了拍儲物袋，“好！就以此袋為注！若程程師姐勝，這袋子便歸師姐所有。若王凡師兄勝——”
“我自然不會白拿你的。”白小小接話，小巧的下巴微揚，“你若贏了，我可應允你一件事，隻要不違背道義、不超出我能力範圍。或者，你可以選擇要我一件等值之物。”
“爽快！”祁歡擊掌，“那就一言為定！”
賭約定下，氣氛稍緩。
祁歡趁機岔開話題，臉上帶著好奇，低聲問道：“白師姐，今日擂台，為何始終不見陳青九師兄的身影？”
聽到“陳青九”這個名字，白小小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白小小目光投向空無一人的主殿高閣方向，聲音平淡卻篤定，“他不是不在意。而是沒必要。”
她收回目光，看向祁歡：“今日在場所有人，包括我，包括洛風，就算加起來打車輪戰，也逼不出他七分實力。”
“這種層次的排名變動，於他而言，與孩童嬉戲何異？”
這話說得狂妄，但沒人懷疑真假。
祁歡瞳孔微縮。
“那陳師兄不來月底擂台賽，不算違規嗎？”祁歡順著問道。
“他的劍來了，人就算來。”白小小輕聲道，祁歡左右環視一圈，哪有什麼劍。
白小小不復多言，安靜坐下喝茶，嘗到一口，默默“呸”地吐出來，難喝二字可見一斑了。
擂台之上，王凡與程程相對而立。
程程依舊是一襲月白裙裳，氣質溫婉。但當她睜開眼時，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深處，卻彷彿點燃了兩簇幽靜的火焰。
她沒有任何廢話，縴手一抬，五指虛握。
“呼——”
擂台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乾燥灼熱，數十團赤紅火焰憑空生成，如同擁有生命的火雀，拖曳著焰尾，發出尖嘯，從四麵八方撲向王凡！
火係術法！一出手便是大範圍覆蓋，封死所有閃避空間！
王凡神色沉靜，不見慌亂。
他腳步未動，右手在袖中一探，指間已然夾住數張明黃色的符籙。
手腕一抖，符籙化作流光激射而出，不是迎向火焰，而是貼在了他周身地麵。
“玄水陣，起！”
嗡——
淡藍色的水光自他腳下蔓延開來，迅速形成一個直徑丈許的陣圖。
陣圖之中，水汽氤氳，溫度驟降。
那些撲來的火雀撞入水汽範圍，頓時發出“嗤嗤”聲響，火焰迅速黯淡、縮小，雖未完全熄滅，但威力大減。
王凡身形這才動了。
他步伐不大，卻精準地踩在陣圖幾個節點上，如同穿花蝴蝶，在削弱後的火雀間隙中遊走。
同時左手掐訣，一柄樣式古樸的三尺青鋒自他背後劍鞘中飛出，劍光清冽，帶著一股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氣。
“去！”
青鋒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程程麵門！速度快，角度刁，赫然是極為純熟的禦劍之術！
程程黛眉微挑，似有些意外王凡的應對如此迅捷老道。
她並不後退，另一隻手抬起，掌心向上。
“凝。”
身前火焰驟然匯聚，瞬息間凝成一麵赤紅晶瑩的火焰盾牌。盾麵光華流轉，隱約有符文閃現，顯然並非簡單的火牆。
“鐺！”
青鋒劍刺在火盾之上，發出金鐵交擊般的脆響。火焰四濺，盾麵波動，卻牢牢擋住了這一劍。
第一輪交鋒，雙方試探，平分秋色。
台下觀戰者屏住呼吸。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這兩人，一個術法精妙，控火如臂使指；一個陣法、符籙、劍道信手拈來，根基紮實得可怕。
程程眼神微凝，顯然將王凡視作了真正的對手。她雙手結印，速度陡然加快。
“炎雀翔空，火雨流星！”
空中殘餘的火焰驟然膨脹、變形，化作數十隻更加凝實、栩栩如生的火焰雀鳥。
雀鳥尖喙利爪皆由熾白火焰構成，溫度極高，盤旋俯衝，軌跡難測。更有無數拳頭大小的赤紅火球，如同流星般自高空密密麻麻砸落。
範圍更大，溫度更高，攻擊更密集，整個擂台彷彿化作了火焰煉獄。
王凡麵色肅然。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玄水陣藍光大盛，竭力抵抗著恐怖的高溫。
同時，他右手連連揮動，一張又一張符籙飛出。
“金剛符！”“神行符！”“辟火符！”
光華接連閃動，他身上覆蓋起淡淡的金色光膜，身形變得更加飄忽，對火焰的抗性也明顯增強。
但那火焰雀鳥與火流星實在太多太密，玄水陣的範圍被不斷壓縮。
嗤啦！
一道火焰擦過他的左肩，衣衫瞬間焦黑，麵板傳來灼痛。
王凡眼神一厲，知道不能再被動防守。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青鋒劍上。
“浩然劍氣，破邪誅炎！”
沾染精血的長劍嗡鳴震顫，清冽的劍光中染上一抹血色，氣勢陡然暴漲。
他不再純粹禦劍，而是身形與劍合一，化作一道青紅交織的劍光，主動沖入漫天火雨之中！
劍光過處，火焰雀鳥紛紛被斬碎，火流星被劍氣絞散。
王凡以攻代守，硬生生在火海中劈開一條通道，直逼程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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