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觀測關係 願望
願望
不知過了多久，水波漸漸平息。沈澈輕輕推了推仍壓在他身上的人：“快起來，水涼了。”他的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慵懶，“以後還是彆在浴缸了，疼死了，還弄了一身，還得衝澡。”
宋輕予卻撒嬌般地抱著他不肯鬆手，雖然下身不再動作，卻依然戀戀不捨地停留在溫暖的內裡。
“彆耍賴，”沈澈彆過頭，避開對方落下的吻，“我腰都被硌青了，你快出去。”
“好想一輩子都在裡麵。”宋輕予輕聲呢喃，手掌溫柔地固定住沈澈的臉，執意吻上那雙微腫的唇。
過了許久，兩人才終於衝洗完畢走出浴室。沈澈幾乎無法獨立行走——從浴缸出來時腿軟得站不穩，隻能倚在宋輕予身上勉強衝完澡。甚至在衝洗過程中，他又被按在牆上要了一次，直到最後再也出不來任何東西，宋輕予才半扶半抱地將他帶出浴室。
“宋輕予，你真的太狗了。”沈澈有氣無力地癱在宋輕予的床上，聲音沙啞，“幾次我都數不清了，你是想讓我死。”
宋輕予把沈澈拉起來，給他套上睡衣，自己穿上內褲，然後把吹風機拿過來給他吹頭發，在嗡嗡的聲響中，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已經很克製了。”
沈澈用力捏了一下他：“你這幾年怎麼忍的？”
這個動作反而讓宋輕予更加興奮了幾分：“學長二十歲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吧？”
“我可沒有你這種泰迪一樣的年紀。”沈澈對於這種事一直都是淡淡的，自己解決都是幾個月一次，從沒有過這樣的頻率。
宋輕予整理好沈澈被吹得蓬鬆柔軟的頭發，將吹風機輕輕放在一旁。他俯身，在沈澈微腫的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餓不餓？”
“餓暈了，空著肚子被翻來覆去了幾個小時……”沈澈望著天花板，聲音有氣無力，“我要吃酸湯麵。”
“我去重新做，你先躺會。”宋輕予將空調溫度調高，細心掖好被角，這才扯了扯褲子走出臥室。
沈澈感受著全身彷彿被拆解重組過的痠痛，特彆是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傳來的鮮明存在感，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
“剛開葷的小處男……”他小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要是以後天天這樣……誰受得了啊。”
約莫二十分鐘後，宋輕予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酸湯麵走進來。他特意加了兩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和幾片火腿，翠綠的蔥花點綴在紅亮的湯麵上，令人食指大動。
“能坐起來嗎？”宋輕予將碗放在床頭櫃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歉疚和心疼。
沈澈試著動了動，沈澈試著動了動，腰臀間立刻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酸軟，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哀怨地瞪了宋輕予一眼，宋輕予摸了摸鼻子，坐在床邊：“我餵你。”
沈澈剛想說還不至於，但宋輕予已經細心地將麵條吹涼，喂到他嘴邊。酸辣鮮香的湯汁恰到好處地刺激著味蕾，溫暖的食物下肚，終於驅散了身體的些許疲憊和空虛。
吃到一半，沈澈忽然想起什麼，眯著眼睛看向宋輕予：“你真是第一次？怎麼這麼持久？”回想起自己剛才幾乎可稱得上是一觸即發的表現，差距實在太大。
宋輕予動作一頓，眼神飄忽了一下，低聲坦白：“剛纔等你的時候……看手機裡你的照片，沒忍住就先……”
沈澈：“……”
一碗麵吃完，沈澈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宋輕予仔細幫他擦乾淨嘴角，又問：“還要嗎？”
沈澈搖搖頭，看著宋輕予收拾碗筷的背影，忽然說：“下次控製一下。”
宋輕予轉過身，眼神溫柔而深邃：“我儘量。但學長太誘人，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克製。”
沈澈瞪了他一眼：“少說這種鬼話。”說著就勢躺下，長舒了一口氣，又問他，“幾點了？”
宋輕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三點半了，你先睡，我馬上上來。”
臥室門被輕輕帶上，沈澈望著天花板，雖然身體疲憊不堪，心裡卻像被溫水浸過般踏實溫暖。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室內，在他臉上未褪的紅暈上鍍了一層柔光。
他躺了會兒，浴室裡的畫麵卻不合時宜地闖入腦海——自己是如何主動跨坐在他身上，如何咬著唇難耐地仰起脖頸，如何被頂得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操……”沈澈猛地拉高被子蓋住頭，遲來的羞恥感像潮水般湧來。他當時怎麼就……那麼大膽？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幀畫麵都讓他耳根發燙。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宋輕予洗漱完畢，自然地將他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
“躲什麼？”察覺到沈澈的僵硬，宋輕予低笑著問，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汗濕的額發。
沈澈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悶聲說：“以後……不要在浴室了。”
宋輕予挑眉：“明明是學長惦記浴缸……”
“不許說了！”沈澈伸手捂住他的嘴。
宋輕予吻了吻他的掌心，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好，不說了。”他將人摟得更緊些，低聲詢問，“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全身都要散架了，腰痛屁股痛……”沈澈把臉埋在他肩頭悶聲抱怨。
“裡麵有沒有破？”
“……沒有”
“讓我檢查下，我準備了藥膏。”
“宋輕予，睡覺。”
“就看一下，我保證隻上藥。”
“睡覺。”
第二天中午醒來，沈澈無比後悔前一天對宋輕予的縱容，腰痠背痛，而且某處的異樣感揮之不去。
在宋護工的精心照料下，沈澈硬是在床上躺足了兩天，中途他抗議自己沒這麼嬌貴，堅持要下樓跑步，結果剛站起身，雙腿就一陣發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宋輕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才避免了一場慘劇。他隻能默不作聲地回到床上，拉起被子蓋住了半張臉。
於是接下來的時光，兩人就在臥室裡消磨。他們靠在床頭用平板看電影、打遊戲，偶爾各自看書，更多時候是在討論程式碼，膝上型電腦擱在並攏的膝蓋上。
假期還有兩天結束，大家都在群裡相約返程，宋輕予合上膝上型電腦，轉頭看向枕在他肩頭的沈澈：“想不想出去走走？”
沈澈懶洋洋地擡眼：“去哪？”
“如果想出國可以去南極。”
“想去！”沈澈突然坐直了身子，“你怎麼知道我想去？”
“翻你前幾年的朋友圈看到了。”宋輕予把沈澈的筆記本也拿走，然後把人攬過來，“我們的脫單休假還沒有用。”
他拿出手機調出早已準備好的行程：“我查過了，這個季節白晝最長，可以看到企鵝孵卵，是野生動物最佳觀賞期。我們可以先去烏斯懷亞，然後……”
沈澈倚在宋輕予懷裡，聽著他娓娓道來精心準備的南極行程。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幾年前發過一條關於南極的朋友圈，被人翻出來並且放在心上，心裡有種漲漲的酸楚。
“可以嗎？”宋輕予說完行程發現沈澈好像有些走神。
“宋輕予，你這樣很不公平。”
宋輕予抱著他的手臂微微一僵：“怎麼了？”他側過身麵向沈澈，有些緊張，“或者你有其他想去的我都可以陪你去。”
沈澈深吸了一口氣：“一直都是你在幫我完成夢想，替我處理難題。可我為你做過什麼？這段關係太不公平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難得的認真：“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是平等的，而不是我永遠都在接受你的付出。”
宋輕予怔住了，他沒想到沈澈會這麼認為，在他看來，能和沈澈在一起是最大的幸運，他隻想滿足沈澈的所有願望，替他解決所有問題。
他不知道，這樣會給沈澈帶來壓力。
他輕輕握住沈澈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摩挲：“我從來沒覺得不公平。”
“可我覺得不公平。”沈澈反握住他的手，語氣堅定，“感情應該是雙向的。告訴我，你有什麼想做的事？除了我和α。”
宋輕予陷入沉思。長久以來，他的生活重心都是工作和沈澈，他一時想不起自己還有什麼願望。
“我想去學建築學。”
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讓沈澈微微睜大眼睛。
“我當時大學本來是想學建築的，設計彆墅的時候自學了很多，但是我想係統地學下建築史、空間結構、材料力學……給我們以後設計一個更好的家。”宋輕予輕聲說，“你願意偶爾陪我一起去a大聽建築係的課嗎？”
“當然。”沈澈捏了捏宋輕予的手。
“那我們先去南極，有空的時候就一起去a大旁聽。”
“好，還可以去看看那個咖啡店還在不在了。”
“想看學長穿校服。”
“你是不是在期待什麼奇怪的py。”
“隻是想再見下五年前的學長。”
“哦，知道了，你更喜歡五年前的沈澈。”
“喜歡所有時候的沈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