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渡狸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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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鈴鐺回不去了。

緒舟給她身上打下一道禁製，讓她出不了玄極宗。

而緒舟呢，每日就是帶領弟子們四處追捕逃犯忙得不可開交。

終於在第三日，那次出去捉妖的小隊全部身死他鄉。

於是夜間，他就找到了小鈴鐺。

那小貓還是躺在床上悠閒睡著大覺，即使人間早就因為她而動盪不安。

竹屋的小木門被猛然推開，緒舟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清鈴，迅速和我下山！”他如此命令道。

小鈴鐺掀開被子，頭髮亂糟糟看向他：“我要回家。”

回家兩字飄入緒舟耳中，惹得他更加煩躁：“外麵都因為你鬨成這個樣子了，你不去想著彌補，竟還想逃回南海悠然度日？！為道蒼生，守護安寧，當初我都白教你了？”

他心中憤懣不已，一把無名火卻撒向了小鈴鐺。

空氣頓時安靜，緒舟麵上濺的血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格外滲人。

他見小鈴鐺不為所動，手中的佩劍又不自覺握緊幾分，最後妥協：“隻有你免疫耀光珠的反噬光，等找回三片真羽，我就放你回家。”

夜色中，女子的聲音清脆玲瓏：“一言為定。”

翌日清晨。

小鈴鐺臨行前帶上一罈好酒去阿叔的墓前拜彆。

阿叔不是玄極宗門的人，連安息之處都是一片荒蕪繚亂。

飄著濃香的烈酒在墳前澆灌下滲，漸漸融入了黃土碧草。

小鈴鐺低頭拔除一些雜草，心中隻覺得空落落。

她應該悲傷嗎？

可她好像忘記怎麼悲傷怎麼流淚了。

腦海中阿叔這三百年來一舉一動都好似走馬燈在上映。

她記得阿叔的好，記得阿叔的悉心教導，卻獨獨忘記了該如何悼念這位如親如故的人。

三響頭磕下，這是她在話本裡學到的橋段。

清風徐過，帶來她身後緒舟溫潤的聲音：“您老在世行善無數，功德無量，弟子唯願您泉下安息。”

話完，他也對著瀝青石碑三拱手以表敬意：“若你日後回南海，無事也常來看看袁阿叔吧。”

小鈴鐺盯著墓碑上刻下的名字，不懂他這句話的真實用意，卻也冇有反駁。

畢方三片真羽繫著它死去的真魂，用於輔佐耀光珠鎮壓纂心塔內的妖魔。

如今耀光珠被小鈴鐺偷盜出來，三羽便就此流落人間，至今未尋到蹤跡。

傳聞長白山上有位避世半仙，壽數早有數千年，知聞天下眾事。

緒舟此行便是想要向那半仙求得補救的方法。

長白山下，白雪漫天，寒風刺骨，卻是靈氣充盈。

小鈴鐺披著大氅跟在緒舟身後，雖然冷得抖擻，但這裡的靈氣卻時刻滋養著她前段時間破碎的靈台。

兩人跌宕行至山頂，隻見一扇似是通天的白玉門巍峨而立。

緒舟摘下鬥笠，被凍紅的臉龐依舊霜眉冷目。

“弟子玄極宗門之人，為蒼生前來問道！”

他洪聲長貫於天地，遨遊於風雪，似有滿腔誠心。

見門不開，緒舟抱拳跪地又道：“弟子玄極宗門之人，為蒼生前來問道！”

那頭還是不予迴應。

“弟子玄極宗門之人，為蒼生前來問道！”

三響過後，門始轟然中開。

一陣寒風從裡頭襲來，逐漸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當心！”

緒舟動作敏捷，起來後一個轉身擋在小鈴鐺麵前，手也下意識地抓住少女纖細的手腕。

等風過去，裡頭的景象才如萍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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