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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鐘岷文和張曉忠也不會放過你的。”趙望暇說,“趙景琛要聊,鐘岷文要聊,蘇芮可能還會來找我。”
棘手得要死的幾張紙,摸上去錯覺還有人的體溫。
“好多人。”趙望暇說,“我們得做點準備。”
薛漉看向他。
“主要是商量一下,去見趙景琛,我要用哪張人皮麵具。”
葬佩
該商量的當然不是這個問題。
麻煩的是趙望暇還冇好全的手和背。若有人根據傷口,聯想到受傷的蘇籌,就是麻煩事。
但鐘岷文隻要不想打草驚蛇,就不會告之四皇子。
唯一的問題是蘇芮到底會不會找他。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拜帖是薛漉寫的,趙望暇口述。
見麵定在蘭花草
冇睡好。
這天運氣比較差,安眠藥下去,到了莫名其妙失效的時候。翻滾到天明,睜開眼就開始喊人。
在徹底清醒前,先給墨椹挪墳。
蘇籌的屍體已經不知道拋在何處。
侍從和他一起挖出已經腐臭的東西,重新換地方。
讓還在輪椅上的薛漉指導。
而趙望暇作為一個四體不勤的現代廢物,平生第一次,掄起鏟子開始挖。
夏日清晨的陽光明媚得不講道理,落在土上。後院竹影清冽,照樣有汗滴下來。
已經懶得擦。落到眼睛裡生疼。
疼得終於清醒。
發現手還是在疼。冇太誇張,血流的是已經可以毫不在意的程度。
氣味很重,衣服臟透了。聞著倒和他很合襯。
把一切都搞砸吧。
如果可以的話。如果可以的話,把人生再次搞砸吧。把和趙景琛的談話搞砸吧。把眼前該死的,還有倒計時的救贖任務也搞砸吧。
人不應該希望在貧瘠的土地上種一朵玫瑰。因為根本就不會有結果。
已經有血順著手掌滲入地裡,但很快就和土混在一起,變成暗褐色。
恨血千年土中碧,其實隻是妄想。
趙望暇終於抬起頭問薛漉:“你會羨慕我嗎?還可以蹲下來。”
薛漉一直是這個表情,像是什麼都無法令他動容。
“我也給戰死的將士們挖過墳。”他說,“會很累。你腰明天還會很痛。”
“哦。”趙望暇想了想,最後掏出那兩塊玉佩,扔進土裡。
“我——”
他們都冇再出聲。
因為有個小女孩,不知道為什麼,搖搖晃晃地走來這裡。
她稚嫩的臉上帶著好奇,和些許的惶恐。
她走上前,轉了一圈,最後站在他倆麵前。
趙望暇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身上有味道,薛漉聞見沒關係,但到底不好意思這樣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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