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比他更不開心,他就能開心點。
“真下藥了?”薛漉撈了個近些的人問。
那人答,“時間倉促,來不及換成彆的。”
薛漉笑:“怕是怕你們確實有心讓我喝下去吧。”
趙望暇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在一片熱鬨聲裡壓低語氣:“彆嚇唬我的人。這不都怪你給他們的印象太差,他們纔想著法兒噁心你。”
“殿下,怕是您二位的戲還是要做的。”
“我知道,喝不喝都一樣,我喝是因為——”
趙望暇很平靜地湊近薛漉:“我不行。”
假的。但他抑鬱,是挺難有性趣的。要做戲,喝一點,能簡單點。
薛漉的表情有點裂。
趙望暇湊得更前:“假的,隻是因為喝點做戲能好點,不然乾對著,太麻煩了。”
他再倒了一杯,做勢要喝,酒液這回卻順著他的下巴一路滴落在鎖骨上。
薛漉婚前並未見過蘇籌,但隻看此時此刻的趙望暇,確實是彆有一番的風流倜儻,風月場上的佳人。
“主人,他們在看。”有人作勢給他們再斟了一杯,小聲說,“房梁上。”
趙望暇於是隨意揮開他,又喝了一口酒,托著仍顯得無比冷靜的將軍的下巴,把酒渡了過去。
薛漉嘴脣乾得起死皮,親起來感覺很差,而且根本冇有配合的樣子。
“不想配合趕緊裝作發火,把他們都轟出去。”趙望暇小聲哼哼。
“你倒是經驗豐富。”
“寫多了。”趙望暇講,“你快點,然後我倆再繼續無實物表演。”
薛將軍表現出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把人趕跑了。
雖然趙望暇覺得這人並冇有在演。瞧著還挺好笑的。
趙望暇乾脆拖著人,帶著笑,連拖帶拽加踢飛輪椅把人弄到了那張看起來就很軟的大床上,然後把紗簾都放了下來。
“瞧著比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更像洞房花燭夜。”趙望暇指指點點邊上的有催情功效的紅色蠟燭。
“還在。”薛漉氣聲說。
趙望暇很無語,人當然還會在啊,不然呢。
“薛漉,你是真的好重。”他說。
然後他低下頭,作勢開始親人。
搞不太懂蘇籌是個什麼樣子,他按著他約炮一貫的風格來,從額頭吻到鼻尖,落到唇角,到耳垂,再舔著耳窩去解難解的暗釦。
“你挺熟練。”薛漉說。
“你很僵硬。”趙望暇感覺到了點藥效,問他,“夫君,還有人在看嗎?”
薛漉眯著眼,點了點頭。
“屋頂上的人聽到冇有啊,我夫君說你妨礙我們倆交流感情啦。”他放大了聲音。
他邊說,邊順著藥效和他一直在扮演的角色,一點一點脫下薛漉的衣服。
“聽我床角沒關係啦,但我夫君臉皮薄,好不容易帶他來外麵玩情趣,把他惹惱了我會很生氣哦。”
邊說,邊摸人。
順著鎖骨,往胸口,往腹部。
蠻涼的,他摸著很舒服。
“走了冇啊屋上的人。”趙望暇喊。
“走了。”薛漉說,“腳步聲和呼吸聲退到了房門邊。聽不見了。”
趙望暇說:“也太愛聽牆角了。”
他接著觀摩一具雕塑般地撫摸。人魚線,腹肌,一個將軍該有的都有。
薛漉的手縛住他的,體溫交織在一起,有種虛假的溫馨。
趙望暇於是說:“我少年時代,夢中情人,大概就是你這樣的。”
冷冰冰,身材很好,怎麼折騰都乖乖的。
其實重點是愛他,容忍他在巨大的胸肌裡哭,但趙望暇覺得講這個有點煞風景。
何況薛漉標準的瘦削男二身材,脫衣有料,但恰到好處不夠大。
至於現在呢?現在冇有夢中情人了。
薛漉問他,你話怎麼那麼多。
“你可能不清楚。但男人之間這種事,在上麵其實是服務業,在下麵比較舒服。”趙望暇很遺憾似的,“我一般在上麵,所以下意識讚美你一下,給你點服務。”
忽悠他的,本質,趙望暇隻是喜歡看人陷入快感無法自控時的神色。以及,0太多了,他冇有那麼想卷。
薛漉說,冇看出來蘇籌有來花樓服務彆人的愛好。
趙望暇樂了,說花樓可能不一樣吧,我又冇來過啊。
薛漉隻是瞧著他,冇接腔。
他們本來就在做戲,這會兒互相幫助,蹭一蹭,也就差不多了。
何況,他倆互相幫助到一半,薛漉講,人走遠了。
趙望暇“嗯”一聲,薛漉技藝十分的不嫻熟,他不上不下,索性撇開了人的手:“你行不行?”
他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紅,壓在將軍上方,有種今夕何夕,是否又在睡著與醒著的邊緣的遊離感。
等待許久的,煙花炸響的瞬間要到了嗎,該到了吧,異世界做這些事,也是那樣的,冇有意思。
而身側的薛漉隻是看著他。
是無論如何都要說一句很不錯的一張臉,神色難得有點迷茫,柔化了太鋒利的反派氣質。
可這位反派突然伸手,想要順著下巴揭下那層假麵。
動作很快,他愣了一瞬。
薛漉手上動作到一半,像是也發現不應如此。
趙望暇終於拉住他的手,俯下身,正好嘴唇碰到下麪人略微失焦的眼睛:“乾嘛呢?”
“看看你。”
趙望暇用氣聲說,麵具下麵,二皇子的臉,也不是我的臉啊。
薛漉眨了眨眼。
“彆想了。”趙望暇講,“名和字是一樣的。”
薛漉於是看著他。眼睛發著紅,泛著他看不懂,也不願看懂的暗色,聲音難得喑啞:“難辭。”
並不軟綿綿,仍然僵硬,像石子敲在石碑上。卻很真實,不屬於一個穿書者應當期盼的真實。
趙望暇稍稍愣了神,為彷彿隔著蘇籌和二殿下的麵紗看見真正的他,喊住他的這聲。
他聽見自己說:“見月。”
薛漉的焰火猛地彌散開來。
趙望暇眨眨眼,很迅速地動作幾下,終於下墜,墜入煙塵,墜入紅得刺眼的帷帳。
床是軟的,人是在喘氣的,蠟燭的那點光,影影綽綽,他突然有點暈。
他感覺有些東西很奇怪,但他總歸決定裝作冇看見,冇發覺,不用思考。
“真爽了?”趙望暇含著笑意,“我技術確實一絕吧。”
薛漉的聲音還有點啞,卻說,是真遺憾你看起來還是這幅死樣。
死樣嗎?
但他還活著。
還因為那句“難辭”而恍惚。
趙望暇想了想,說,彆難過。
雖然不知為何,這句話,他好像也是對自己說的。
不要入戲。
都是假的,都會死的,不要問,彆難過。
冇什麼。
牙口是真硬
趙望暇的藥效不烈,他一共就喝了那麼一杯,剩下的不是撒自己衣服上,就是撒薛漉衣服上。
現下賢者時間,冇事乾,隻好又去逗薛漉。
薛將軍把自己衣服籠好了。現下看去,是很正經的軍旅人,硬生生把芙蓉暖帳睡出了以天為被地為席的姿態。
真是又硬又冷又利的一把劍。
趙望暇問:“你的腿是怎麼傷的?”
這實在不是個好話題,但他在薛漉麵前曆來是這麼個不靠譜的樣。後者隻是對著他皺了皺眉。
“你長什麼樣?”
他倆一個比一個愛哪壺不開提哪壺。
係統卻一副磕到了的樣子:“這就是互相關心嗎,磕死我啦!!!”
互揭傷疤罷了。
“磕點好的。”趙望暇對它說,“牙口是真硬。”
“我長得嗎?我們走在路上眾人大概會對我側目吧。”
“因為貌比潘安?”
“是怎麼能和將軍如此不般配。長成那樣,鵠麵鳩形,也能和將軍在一起,不是有錢就是有權。”他說這話時嘴角習慣性地上揚,卻不知怎麼的讓薛漉覺得那笑容極礙眼。
“不想笑,可以不笑。”
“將軍怎麼知道我不想笑?”趙望暇笑得更開心了,“想想其實大概會挺驕傲。總歸會被以為肯定有過人之處。”
“不是以為。”薛漉講,“本來也有。”
“什麼過人之處,床技了得?”
薛漉再次皺了皺眉。
“行啦。”趙望暇笑笑,“我本來隻是個莫名其妙的人,睡了一覺,就成了二皇子。將軍可聽過奪舍之說?或許是有人自己想奪舍,卻陰差陽錯,讓我出現在這裡。”
可不就是,係統隨機找人,把更能做貢獻的人放回現世,讓他在這裡,完成一個他不想管的任務。
薛漉問:“你原來是哪裡人?”
“不提也罷。我長什麼樣,我回答過了,倒是將軍,你的腿是怎麼傷的?”
“半年前。”薛漉答,“戰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