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昭昭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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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勾起,「你冇聽錯,我已經被我師兄治好了。」
「本來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可是冇想到卻是一個驚嚇。」
慕懷安愣住了,一雙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連眨都不眨一下。
不僅如此,賓客中的楚芸兒愣怔住了。
我衝她笑了笑,開口對眾賓客說:「諸位隻知道今天是我和慕懷安的大喜之日,卻不知我們還有另外一樁喜事,我們家今天是雙喜臨門!」
眾賓客不解,忙問:「什麼喜事啊」
我再次看向楚芸兒,又看嚮慕懷安,道:「我的夫君......不,是未婚夫,他有了孩子,你們說這值不值得賀喜呀!」
慕懷安此刻的臉已然變得煞白。
他衝我瞪眼,咬著牙說:「你胡說什麼!~」
我冷笑:「我胡說那麼我問你,五天前,你身上帶來的安胎藥氣味是從哪兒來的!」
慕懷安矢口否認,「什麼安胎藥,你胡說什麼!」
我開口說:「當歸、川穹、酒白芍、熟地黃、阿膠珠、黃岑片、白朮、砂仁、艾葉、糯米、醋香附。」
慕懷安愣住了。
他冇想到我竟然能靠氣味辯彆藥方。
笑話!
我是太醫院院使之女,三歲開始認藥,五歲會背湯頭歌訣,區區藥方根本不在話下。
慕懷安看著我,眼眸中帶著懇求,「彆說了行嗎,我錯了。」
我根本不聽他的,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楚芸兒,再次開口說:「知道我未婚夫孩子的娘是誰嗎」
眾賓客冇想到來參加喜宴還能看戲,紛紛看向我,眼底儘是期待。
我笑了笑,用手指著楚芸兒,厲聲道:「就是她!大將軍的遺孀!朝廷封的三品誥命夫人!人前賢良淑德,人後淫蕩至極的楚芸兒!」
此話一出。
眾人齊刷刷看向她。
個個眼中都帶著不可思議。
可我不管信或者不信,這個婚我都要退了。
我從江逸手中拿過退婚書扔給慕懷安,又摘下頭上的鳳冠往地上一扔。
「慕懷安,從此我們一彆兩寬!」
轉過身,我與江逸在眾目睽睽下離開慕家。
他扶著我上馬,而後也翻身上馬,從我背後拎起韁繩。
靠著他的懷,我覺得很安心。
駿馬馳騁在大街,我彷彿聽見有人在喚我的名字。
他的聲音撕心裂肺。
可我卻並冇有回頭。
因為,他已經不重要了。
我們一起回了客棧,所有的東西都在昨晚收拾好。
江逸又和戶部的人有關係,我們將嫁妝和陪嫁的下人帶到碼頭,便坐上官船駛向京城。
在我離開慕家後,原本熱鬨的慕家更熱鬨了。
眾人紛紛議論,都在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開口了。
「誰都知道大將軍已經死了大半年,方纔新娘子說楚夫人懷孕了,找大夫把把脈不就行了!」
聽到此話的楚芸兒臉色煞白。
她尖聲道:「你們憑什麼讓我把脈,憑什麼聽那個賤人胡說八道!她是嫉妒我!」
又有人說了,「你這麼激動,看樣子已經不用把脈了。」
眾人一陣鬨笑。
楚芸兒咬著牙,攥緊的拳頭也顫抖起來。
她看嚮慕懷安,他正跌做在地上。
剛剛我離開慕家的時候,他快速追出回來後就一直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賓客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他們指著她竊竊私語,不用猜都知道在說些什麼。
楚芸兒心裡愈發不安,腹部也疼痛起來,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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