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比賽之後,沈渡在學校裡徹底“火”了。
不是以前那種“沈渡好厲害”“沈渡好帥”“沈渡好冷”的火,而是一種新的火——“沈渡好溫柔”“沈渡好深情”“沈渡好會說話”。
薑念聽到這些評價的時候,正在喝水,差點嗆死。
“你溫柔?”她看著沈渡,表情複雜。
沈渡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你覺得我不溫柔?”
“你掐過趙鳴的脖子。”
“那是以前。”
“你以前還把我堵在廁所門口。”
“那也是以前。”
“你還——”
“薑念,”沈渡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閉嘴的壓迫感,“你是來誇我的還是來翻舊賬的?”
薑念笑了,把水瓶遞給他。
“我是來提醒你的。你以前不是好人,現在也不是聖人。你不用變成聖人,你隻要變成你就夠了。”
沈渡接過水瓶,喝了一口,擰上蓋子。
“我變成我了?”
“還差一點。”
“差什麼?”
薑念想了想,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差一點鬆弛感。你還是很緊。不是身體的緊,是心裡的緊。你總覺得自己還不夠好,還不夠配得上我,還不夠值得被愛。”
沈渡沒有說話。
“沈渡,你已經夠好了。你不用再證明什麼了。”
沈渡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也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你也是。”
“我也是什麼?”
“你也夠好了。你不用再照顧我了。”
薑唸的眼眶紅了,但她笑了。
“我不照顧你,我幹什麼?”
“照顧你自己。”
九月的最後一天,沈渡收到了一條微信。
沒有備註的號碼,頭像是一朵向日葵。訊息隻有四個字:
“照片收到了。”
沈渡看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是誰發的。
他沒有回復。他把手機放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九月的最後一天,天很高,雲很淡,風很輕。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桌前,拿起手機,打了四個字:
“不用謝我。”
發完,他把那個號碼拉黑了。
不是因為他恨她,而是因為他不需要再和她有任何聯絡了。他來過了,說過了,放下了。那個句號已經畫上了,不需要再添任何筆畫。
薑念從廚房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看到他盯著手機發獃。
“怎麼了?”
“沒什麼。我媽發訊息了。”
薑唸的手頓了一下。
“她說什麼?”
“說照片收到了。”
“你回了什麼?”
“不用謝我。然後拉黑了。”
薑念把水果放在桌上,走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
“你還好嗎?”
沈渡想了想。
“還好。不是‘我很好’的那種好,是‘我還好’的那種好。不痛不癢,不悲不喜。
沈渡沒再說話。他隻是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從鼻尖落到唇上。
薑念被他看得有點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被他伸手扣住了腰。
“你幹嘛——”
話沒說完,沈渡已經低下頭來。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角,很輕,像九月的風,帶著一點試探,一點小心翼翼。薑唸的腦子瞬間空白,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卻沒有推開。
沈渡感覺到她的緊張,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
“怕?”他的聲音有些啞。
薑念咬著下唇,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紅著臉瞪他一眼:“你話怎麼這麼多。”
沈渡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不再問了。
他重新吻上去,這一次不再是試探。唇瓣相貼的瞬間,薑念閉上了眼睛,睫毛輕輕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吵得要命,一定也被他聽見了。
沈渡的手從她的腰側滑到她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耳後那一小片柔軟的麵板。薑念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整個人幾乎靠進了他懷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渡才鬆開她。
薑念睜開眼睛,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眼神比平時暗了幾分,嘴角卻帶著一點極淡的笑意。
“看什麼看。”薑念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看你。”沈渡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胸腔的微微震動,“好看。”
薑念在他懷裡悶了好幾秒,然後突然抬起頭,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你也好看。”她說,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但眼神亮晶晶的。
沈渡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了。
那是薑念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這麼毫無防備,眉眼彎彎的,像個普通的、被喜歡的女孩子親了一下的、會害羞的男孩子。
窗外的天很高,雲很淡,風很輕。
薑念伸出手,抱住他。
九月的最後一天,夏天徹底過去了。但秋天也很好。秋天有桂花,有螃蟹,有最藍的天和最白的雲。
還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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