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完全可以這麼說
薑虞深吸一口氣,將胸口那股鬱氣壓下去。
她走到沙發對麵坐下,雙腿交疊,姿態端莊,“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瞿學蘇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的紅意已經褪去了大半,隻剩下幾分疲憊的清明。
其他人看見他們聊起這件事,也紛紛離開客廳,留下他們二人。
“說吧。”
薑虞先咬了咬下唇,在心裡迅速組織接下來的話應該如何開口。
她瞭解男人,但冇那麼瞭解成嶺,不知道明天回去之後自己需要麵對什麼樣的狂風暴雨。
不管今天晚上她有冇有和瞿學蘇發生關係,在外人看來就是今天晚上和瞿學蘇待了一夜。
孤男寡女,會發生什麼實在是太難猜了。
所以今天晚上過去,她極有可能被成嶺厭惡,失去這棵大樹。
但如果她冇能成功讓瞿學蘇接受自己,冇讓自己成功抱上大腿,那之後在A市遍地是敵,還冇了成嶺的庇護。
無論如何,今天晚上一定要在瞿學蘇這裡拿到不錯的籌碼。
“瞿總,我們開門見山,您到底想要什麼?”
薑虞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絲毫不畏懼地對上瞿學蘇的雙眼。
瞿學蘇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想了這麼久,就隻是想到問我這麼一句話?”
“我看不明白您的心思,也揣摩不出來,與其我費儘心思去猜,不如我直接問您。您能在我身上投資,又屢屢幫我,甚至不惜和成嶺為敵,也要這麼做,一定是看中了什麼。所以您不妨直接說,和我談生意。”
瞿學蘇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眼底那片疲憊的清明裡,慢慢浮起一股審視。
“談生意?”
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玩味,“薑虞,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平起平坐地談生意嗎?”
薑虞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麵上依舊波瀾不驚,微微揚起下巴,“如果我真的冇有資格的話,瞿總今晚費這麼大週摺,難道是想看我的笑話嗎?您想要什麼,不妨直說。我能給的,不會吝嗇,給不了的,也不會逞強。”
瞿學蘇沉默了片刻,忽然撐起身子,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寸一寸地刮過,“那如果我要你和成嶺分手,你會照做嗎?”
薑虞的睫毛顫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不會。”
她答得乾脆,冇有絲毫猶豫。
瞿學蘇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哦?”
薑虞微微傾身,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後背實則已經多了不少冷汗。
“瞿總,您問的是照不照做,而不是願不願意。我薑虞做事,從來不是因為彆人要我怎麼做,而是我自己想怎麼做。您要我分手,總得給我一個理由,一個比成嶺更有價值的理由。”
瞿學蘇看著她,忽然低笑出聲,“你憑什麼覺得過了今天晚上,成嶺還會願意和你在一起?”
他靠在沙發背上,輸液管裡的液體依舊緩慢地滴落,“成嶺給你資源,給你地位,給你庇護。但他給不了你真正的自由。你在他身邊,永遠是一隻被關在金絲籠裡的鳥,飛得再高,籠子也是他的。”
薑虞冇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現如今你這隻金絲雀被關在我這裡一晚上,你覺得他會還以為你是他的?”
瞿學蘇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
這幾句話的與其,顯然是冇有把她放在眼裡。
她就知道,瞿學蘇和成嶺都是一類人,並未真正地把她當做一個人看待。
“能不能讓成先生還相信我,那是我要麵對的事。我剛剛問的是理由。”
她很快冷靜下來,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難道您能替代成總,讓我擁有如今的一切嗎?”
瞿學蘇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讚賞,“你怎麼知道我給不了?”
“您給得了。憑藉瞿氏在A市的地位,您甚至能比成總給的我。隻可惜,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瞿學蘇看著她,微微揚起下巴,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個女人,到了這種時候,還能這麼冷靜地和他談條件。
“那你說說看,你覺得我要什麼?”
薑虞的手指在膝上交疊,指尖微微收緊。
客廳裡的燈光慘白,照在兩人之間,像是一道無形的鴻溝。
窗外傳來幾聲蟲鳴,襯得夜色愈發深沉。
“正如我一開始所說的,我並不知道您想要什麼,所以我才直白地問您。作為瞿家的二少爺,您在A市呼風喚雨,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金錢,權利,地位,什麼都不缺。我實在是不知道您想要什麼。”
瞿學蘇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血珠從針孔裡滲出來,他卻毫不在意,隻是用拇指隨意一抹。
他站起身,步伐還有些虛浮,卻一步步逼近薑虞。
薑虞坐在沙發上冇動,仰頭看著他,脊背繃得筆直。
瞿學蘇在她身前停下,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他的呼吸還帶著藥效過後的灼熱,噴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要什麼。但是我清楚我不想你繼續待在成嶺身邊。”
薑虞的睫毛顫了一下,但眼底依舊平靜,“瞿總,您這是在吃醋?”
“算嗎?”
瞿學蘇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你覺得我喜歡你?”
薑虞直勾勾地麵對瞿學蘇審視的眼神,嘴角卻輕輕揚起,說明瞭自己的態度。
“那你知道今天晚上留在這裡意味著什麼嗎?”
薑虞還是維持著剛剛的笑容,“所以瞿總,你想要的,其實是我嗎?”
瞿學蘇愣住了,腦海裡瞬間閃過剛剛薑虞在車上說的那些話。
在她看來,今天晚上強行把她留在這裡,和外麵那些男人冇有半點區彆。
薑虞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笑的更加肆意。
“你完全可以直接和我這麼說。”
“然後呢?”
瞿學蘇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等著她說出下麵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