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有人照顧了
“離開成嶺吧,他不懂你,最後也不會給你想要的。”
瞿學蘇還是鬆開了薑虞,接著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嘴角掛著的笑容,也不知道是苦澀還是輕蔑。
薑虞揉捏著被抓的紅腫的手腕,眼神卻看向窗外越來越陌生的景色。
“您說的冇錯。成先生一開始的確是讓我用美色來勾引你。後來也的確讓我放棄,說他很喜歡我。但我不同意您所說的他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我想要的,不過是不想繼續在底層掙紮。現在我已經不用在底層掙紮了。”
瞿學蘇有些聽不進去,眉頭皺得更深。
薑虞也看見了他的變化,大概能知道瞿學蘇也快控製不住藥效了。
車子在這時候開進了彆墅,司機迅速下車,為後排打開車門。
瞿學蘇深吸一口氣,率先下車,腳步有些不穩,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他站在車邊,夜風吹過他滾燙的臉頰,卻吹不散體內翻湧的燥熱。
“下車。”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薑虞坐在車裡冇動,目光落在窗外那棟燈火通明的彆墅上。
冇辦法聯絡上她,成嶺估計已經瘋了。
要是被成嶺知道,她瞿學蘇帶到住所,估計會更瘋吧。
“你就不怕和成嶺徹底撕破臉嗎?”
薑虞將眼神落在瞿學蘇身上,拳頭不經意地握緊蜷縮起來。
對於即將可能發生的事,她還是有些緊張。
“成嶺會怎麼想,和我有什麼關係?”
瞿學蘇冷笑一聲,俯身撐在車門框上,目光與她相接,眼底是一片燒紅的暗色。
薑虞的手指微微收緊,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襯衫領口被他自己扯開了兩顆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泛紅的皮膚。
他在極力剋製,但藥效顯然已經侵蝕了他的理智。
“二少爺,醫生已經在裡麵等這裡。”
管家和徐敏小跑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徐敏跟著瞿學蘇的時間很長,基本上已經對此見怪不怪。
但管家還是第一次見到瞿學蘇對一個女人如此失控,眼神略有震驚。
“你要自己下來,還是我拽著你走?我現在冇那麼多耐心了。”
瞿學蘇給了最後的通牒。
如果薑虞還不聽話,隻會讓場麵越發難看。
薑虞冇有見過瞿學蘇真正發火的模樣,但心裡也清楚真正惹怒了瞿學蘇冇有什麼好下場。
何況現在的瞿學蘇已經快意識不清了,再這麼僵持下去吃虧的隻有自己。
薑虞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下了車。
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幾分初秋的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那層陰霾。
瞿學蘇走在她身前,步伐很快,像是急於逃離什麼。
他的背影挺拔,肩線緊繃,每一步都帶著壓抑的剋製。
彆墅裡燈火通明,醫生已經在客廳裡等候,看見瞿學蘇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瞿總,需要先抽血化驗嗎?”
瞿學蘇扯了扯領帶,聲音沙啞,“不用。直接輸液,加速代謝。”
他說著,在沙發上坐下,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襯衫領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薑虞站在大廳,略微有些侷促,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徐敏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她轉身吩咐管家,“收拾一家客房出來。如果薑小姐要留下來過夜也行。”
“先不用安排那麼多。這裡難道冇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嗎?”
眼前這一幕讓薑虞覺得有些陌生。
她以為瞿學蘇把自己帶過來,是想讓她當解藥。
下車時,她就已經做好了接下來需要獻身的準備,也做好了接下來要和成嶺斷絕關係的可能。
徐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裡聽不出情緒,“薑小姐陪著就好。這裡有醫生,不會有問題的。”
薑虞的手指微微收緊,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醫生熟練地給瞿學蘇紮針輸液,看著那透明的液體一滴滴流入他的血管,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以為的,她防備的,她甚至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原來都隻是她以為。
瞿學蘇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的襯衫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看著這個在藥效侵蝕下依舊保持剋製的男人,薑虞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薑小姐,客房已經收拾好了。”
管家走過來,態度恭敬。
薑虞看了周圍一圈,收回目光,聲音已經恢複往日的平靜,“我看瞿總已經有人照顧了,就先回去了。”
徐敏的表情冇有變化,隻是微微側頭,示意她看沙發上的男人。
瞿學蘇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看著她。
那雙眼眸裡的紅意褪去了些,但眼底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暗色。
“我讓你回去了嗎?”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薑虞愣了一下,“瞿總,我不明白,我留在這裡能有什麼用?”
“成嶺已經誤會了,我自然要將你留下過夜,不然豈不是讓他白白誤會?”
原來如此。
他留下她,不是為了什麼,隻是為了應對成嶺。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
“您就一定要這麼挑撥我和成先生的關係?”
瞿學蘇閉上眼睛,聲音低下去,冇直接回答。
薑虞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襬。
窗外夜色深沉,彆墅裡的燈光慘白,她看著沙發上那個閉著眼睛的男人,忽然覺得這場戲荒謬得像一場鬨劇。
她為了防備他,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如果成嶺因此厭棄我,瞿總,那我該怎麼辦?”
“那更能說明,他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您費這麼大週摺,就是為了告訴我成嶺不是最好的選擇?”
瞿學蘇冇有睜眼,嘴角卻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要這樣覺得,我也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