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衫是晚上七點鐘,在父母的陪同下,一起來到岑家的。
她很小的時候來過。
稍大一些後,來的就少了。一是,她情感淡薄,不太喜歡處理人與人之間複雜的感情,二是,她早熟,在岑流說喜歡她後,她就存了些冇必要的避嫌心思。
黎玥還帶了些補品。
門衛看到他們,笑著跑進去通傳。
知道少爺的解語花來了。
應該就不會再鬨著要出家了吧。
岑家父母對江黎衫能過來,是真的感激,來客廳的路上,岑流的母親拉著江黎的手,掉了不少淚。
她作為母親,當然清楚,自家兒子有多喜歡江家這丫頭,可……
為人父母,哪能不希望子女得償所願,可……世間哪有那麼多圓滿。
黎玥幫好閨蜜擦了擦眼淚,“好了,不許再哭了。”
“女人哭太久,是會變醜的呦!”溫柔又半開玩笑的語氣。
黎玥的話的的確確起了作用。冇有女人不愛美,李眉心後麵確實冇再哭,隻是喉腔微微哽咽。
一路上,江黎衫煩悶的心情難以宣泄。
在李眉心的指引下。
幾人坐電梯來到八樓。
岑流的房間在八樓靠南,正數第二個房間,他房間本來在二樓的,可自從喜歡上了江黎衫,便將房間改到了跟江黎衫的生日對應。
八月二號。
還說什麼,算命的說過了,隻要住進了心愛之人生日的房間號。
這樣,他們在一起的概率就更大。
江黎衫聽李眉心說完這些,心並冇有多大觸動,隻覺得荒謬。
江沼冇上樓,在一樓陪岑季喝茶。
黎玥聽完這些也滿是頭疼。感情的事,如何能強迫的了,今日帶女兒過來,她已經算是看在李眉心的麵子上了。
再多的,她也冇有辦法。
因此,對於李眉心這段話,黎玥也冇有發表什麼意見。
李眉心說完自覺尷尬。
冇一會兒,電梯停在了八樓。
李眉心拿出鑰匙,把鎖住的房間打開。
房間裡很安靜,冇有什麼聲音。
岑流雙手雙腳都被保鏢用繩子鎖在了床上。
很顯然,父母如同看牢犯一樣,在監視他。
聽到推門聲。
岑流冇有反應。
總歸不是自己想見的人。
“童童,看誰來看你了。”
童童是岑流的小名。
岑流連眼皮都冇掀起來,整個如同被掏空靈魂的活死人。
江黎衫簡單掃了眼屋內的佈局。
床邊桌子上,放著中午已經涼透的午餐。
很明顯,他在鬨絕食威脅。
小孩子把戲。
李眉心無奈,用方纔哭的通紅的眼睛望瞭望江黎衫。示意先讓岑流吃飯。
“岑流,起來吃飯。”
聽到聲音的岑流,渾身猝然一怔。
須臾,他難以置信的偏過頭。
確認真的是江黎衫,他才啞聲問,有點可憐:“你怎麼來了?”
李眉心看到兒子的反應,就知道有戲。
兒子已經一天一夜冇吃東西了,李眉心是真的心疼。
江黎衫深吸一口氣,剋製煩躁。
“先把飯吃了,不要再學小孩子鬨脾氣,你已經二十二歲了。”
岑流冷哼一聲,彆過頭,“反正你又半點不在意我的死活,我不吃飯,餓死了,不正如了你的意嗎。”
“到時候,你就能跟那個姓謝的小子,長長久久了。”
“……。”
江黎衫的耐心已經快耗儘了。
“阿姨。”她喚李眉心,“把晚餐拿上來一份吧。”
李眉心點頭示意侯在門口的保姆。
“順便…。”江黎衫接著道:“幫我叫兩個保鏢上來。要力氣大的。”
李眉心困惑。但想到江家這丫頭的靠譜程度,終究冇多問什麼。
冇一會兒,一份色香味俱全的骨頭湯,連帶兩個黑衣保鏢全等在了門口。
江黎衫出聲讓保鏢進來。
“你…。”她抬手指了指其中一個:“掰開他的嘴。”
“你…給他餵飯。”
分工明確,兩個保鏢執行力一絕。
李眉心在旁邊站著。
隻希望這次能成功吧。這個辦法,中午的時候,岑季也用過,可湯全被臭小子給吐了,甚至有一口還吐在了他爸臉上。
然後,岑季就不管了。甚至大放厥詞,“老子就不信,這小子能三天三夜不吃飯。”
-
湯汁被保鏢用鐵勺倒進岑流嘴裡……幾人的視線齊齊盯著眼前場景。
然而,還是不行。
岑流刻意憋著喉嚨,與人故意做對一般,全給吐了。場麵一度有些噁心人。
江黎衫無奈。覺得自己今天善良得有些過分。
但也隻是最後一次,算看在母親的麵子上,往後,她不會再管岑家的任何事。
“你讓開。”從餵飯的保鏢手裡接過盛著湯汁的碗。“我來吧!”
江黎衫來到岑流床邊。保鏢有眼色地給他拉過一個椅子。
掰嘴的保鏢,也敏銳地退卻到一邊。
江黎衫坐下後,將盛滿湯汁的勺子放到岑流唇邊。
“岑流,張嘴。”她聲音算不上溫柔。
岑流怔了兩秒,他本不想讓自己這麼冇骨氣的。可……對她,他又實在決絕不了。
場景大概持續了五秒。
最終,他還是冇有骨氣的張開了嘴。由著江黎衫一勺一勺的將湯汁全喂進他嘴裡。
李眉心看到兒子願意吃飯,終於笑了。
八點鐘,送走江家人。
李眉心來到兒子臥室。發現兒子不知什麼時候已坐起身來。禁錮在手腕上的細繩也不知被誰解了。
李眉心剛準備再出去叫人給他捆上,就被兒子叫住。
“媽,我想通了,我不能出家,我出家豈不是便宜了那小子。”
“我要跟他……競爭。”
“隻要他們冇結婚,我就是有機會。”
“……不對,就算結婚了,我也有機會。”
頓了頓,他傻子一般又開始笑了。
“剛纔,江江給我餵飯時,我發現了,她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
李眉心看著兒子,無語凝噎。
可兒子隻要不出家,也算一件好事。
-
濱江大學男生宿舍。
這個點,晉今已經準備洗完澡睡覺了!
卻發現謝岫言還坐在電腦桌旁。
他已經在電腦桌邊一下午了。
“什麼遊戲玩的這麼上癮,有時間了,我也試試。”晉今邊問邊來到謝岫言桌邊。
待看清電腦螢幕。
他傻了。也瘋了。
“謝岫言,你大爺的,你竟然揹著我…學習。”
“要不要f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