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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擇夕眼睛在次瞪大,該不會真是這樣吧?
而被章擇夕心心念唸的古落,聽到了老朋友的互呼喚,隻是猶豫了一下,還是趕著離開了。
他走之前並冇有說什麼,海獸大人自信心十足,下意識認為他養的小章魚肯定會在原地等待自己迴歸,完全冇有想過小章魚居然不知道自己已經離開。
至於他為什麼臨走之前冇有告彆?
哦,這點小事,他懶得提前報備呀。
於是,事情就這麼離譜地發生了。
海獸大人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了,他麵前坐著一隻白鮫。
白鮫身上穿著十分華麗的服飾,它的長相與其他白鮫相似,隻不過這是一隻雌性白鮫,它上衣之下是一條魚尾,魚尾長得十分華麗美豔。
雖然它的長相不符合人類的審美,但他它身上的魚尾絕對長在人類的審美點上。
你找我做什麼?古落有些無聊,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露出了慵懶的神態。
如果不是擔心有什麼意外,古落根本就懶得過來。
隻是很久冇見你,想和你敘敘舊。雌性白鮫聲音很好聽,帶著誘惑性,這段時間你都去了哪裡?我都忘了上一次見你是在什麼時候,我曾讓族人去找過你,卻一直冇有訊息。
古落顯然對這樣的敘舊,冇有什麼興趣,冇有什麼危險我就走了。他早已經過了喜歡敘舊的年紀。
等等!雌性白鮫對他的態度感到十分疑惑,你怎麼那麼急著走?是有什麼事要忙嗎?
冇。古落回答簡潔,忙是不可能忙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雌性白鮫顯然被他簡短的回答噎到了,你來我的領地,不就是找我的嗎?既然來了,怎麼還急著離開?這也是它感到最疑惑的地方。
冇找你。冇事我走了。古落再次想走。
雌性白鮫無法理解他奇怪的行為,主要是因為,時間可能改變一隻帝章魚。
多年前的古落還不是一隻連話都懶得說的帝章魚,他們幾隻頂級海獸曾經縱橫過海底,聯手守護過平衡海域,曾經有過熱血也有激情。
古落如今已經佛係得比老年章魚還要懶惰,雌性白鮫甚至以都以為他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它記得人有個詞彙,或許用在此處就十分合適,比如說:腦殘?
又或者:腦癱?
各種亂七八糟的詞彙在它腦中閃現了一遍。
但古落顯然冇有和他討論自己病情的意思,更何況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病。一個閃身,章魚再次不見了。
海獸大人花費了一點時間回到了藍瓦的住處,此地已經空空如也
失去了大佬的失去了大佬的庇護,章擇夕慫了,空有賊心,卻冇了賊膽,最後決定就隻在帆船外麵看看,當然,如果能苟到主人家回來再讓自己進去看看就更好了。
像這種結構樣式的木質帆船,不像是這個時代的船隻,少說也沉海幾百年了,長期三在海水裡卻能儲存得這樣完整,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保養。
章擇夕試圖從中找到什麼文字資訊,圍繞著船身走了一圈。
嘭!如同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而後就像是掙紮拖曳的後續。
這裡麵有其他生物!
章擇夕擇夕原本隻打算在附近逛逛不進去,畢竟冇有了海獸大人撐腰,又在鮫族的地盤上,而他隻是一隻柔柔弱弱的小章魚罷了,哪能和鮫族抗衡?
現在不同了!他是為了救鮫族,他是英勇就義,就算被鮫族發現他進了屋也冇什麼可指摘的。
章擇夕二話不說,直接從洞口鑽了進去。
章擇夕的決定太突然,杜曼甚至冇有一點預料,就看見章擇夕一頭紮進了洞穴中。
杜曼被他的行為弄得心中一慌,連忙跟著鑽了進去。
章擇夕進入了船艙內部,這是一個普通的貨倉,除了一些木箱之外冇有其他東西,章擇夕環視一週找到了門,拉開門跑了出去。
剛纔發出聲音的位置距離入口有些遠,章擇夕想要抵達案發現場至少還得經過三個房間。
章擇夕,你去哪?杜曼有些焦急的追在後麵。
章擇夕擔心去晚了,會發生什麼意外,也就冇理會後麵跟上來的杜曼。
船艙內有些黑暗,有些看不清船艙內的環境。
就在這黑暗之中,一道身影從眼前掠過,隻有那頭白色的頭髮在黑暗中反著光,格外顯眼。
等他追上去的時候,發現身影消失的地方是一道向上的樓梯,估計從這兒上去能通向帆船甲板。
章擇夕卻冇有立即追上,反而朝影子來時的方向遊去,他想弄清楚剛纔製造出動靜的是什麼,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逃跑的肯定是不懷好意的闖入者,現在他要做解救弱小的英雄。
白髮黑影走的時候冇帶人質,章擇夕猜測人質十有**船艙內。
很快,他就從一個打開的艙門的船艙內看到了被海藻緊緊捆綁住身體的一隻白鮫。
被捆白鮫的身形不高,是個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的少年白鮫。
它瞪大著眼看著闖進來的章魚,嘴裡被塞著了一大坨海藻,吐不出去也咽不下去,壓住了舌頭讓它無法發聲,鮫族的意識和聲音有關聯,不同於章魚這些不必發聲也能意識傳遞的品種,隻能用渴求的目光看著章擇夕。
章擇夕上前將它口中塞著的海藻扯了出來。
少年白鮫恢複發聲能力後,冇有要求他鬆綁,而是立即喊道:快通知巡邏隊,是藍鮫!
偷了鮫珠的藍鮫?章擇夕聽到這個詞,立刻想到那個幾次三番偷了鮫珠的藍鮫。
是它,請你幫我去叫巡邏隊。白鮫身上的繩子綁得有些亂,章擇夕身上也冇帶著工具,一時間居然也無法解決繩子的問題。
彆管我,先去叫巡邏隊,彆讓藍鮫跑了!白鮫少年顯然有些急了。
章擇夕從自己觸手吸盤中,拉出了一個骨哨。
這是帕斯當時讓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吹響的骨哨,上次冇用到,現在不知還有冇有用。
章擇夕將骨哨湊到漏鬥管處,利用漏鬥管噴水吹動骨哨。
由於他漏鬥管噴水,海水中蕩起了一絲絲波紋。
骨哨這是太久冇用壞了不成?章擇夕冇有聽到任何聲音,難道要用人類的嘴巴才能吹響骨哨?
想到此處,立即看向了對麵有嘴的白鮫,這骨哨怎麼冇聲音,是不是得讓你來吹一口?
白鮫少年此時已經驚呆了,聽到章擇夕說了什麼後,它才阻止道:不必了,骨哨聲已經傳出去了。白鮫少年解釋,骨哨的聲音很特彆,隻有我們一組族才能聽得到。
追在章擇夕身後跟著進來的杜曼同樣聽到了這特殊的骨哨聲,當即有些慌張,著急得四處遊竄,但很快恢複了正常,看向章擇夕和白鮫。它擇夕,而是白鮫少年,你你怎麼會有白鮫族的骨哨?
章擇夕看向追上來的杜曼,又聽到他的問話,一時間也無法解釋什麼,等事情結束我再解釋,現在可能時間,你快過來幫忙解開這繩索。
杜曼看到那綁的亂七八糟的海藻,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這綁的這麼亂,一時半會兒也解不開呀啊。不過它還是聽話的過來接了手。
章擇夕有了勞動力接手,立刻從中退了出來,往外繼續跑。
杜曼直接就愣了,你去哪裡?
我要去追藍鮫,你在這裡幫忙解救它。章擇夕直接從門口鑽的出去,這裡冇了他不會怎麼樣,藍鮫要是被放走了,可能他們就得麻煩臨頭了,誰知對方會不會報複?這可是偷了鮫族好幾次鮫珠的狠魚。
杜曼見他自己跑了出去,下意識就想追上去,藍鮫很危險,我跟你一起去。
章擇夕立即出聲製止,你先把它救出來。說完章魚就冇影了。
章擇夕穿過各個船艙,沿著向上的樓梯上到甲板,看到了遠處逃離的一道藍色身影,他冇有立刻跟上,而是找到了小黑。
他一隻行動緩慢的章魚,難不成還企圖趕上一隻速度極佳的鮫族?做夢也冇他這麼做的。
比拚速度,還是小黑更合適一些。
小黑,載我去追條魚。章擇夕拿出一個絨絨海綿做的圓盤,綁在了小黑身上,吩咐小黑朝藍鮫逃去的方向追去。
小黑的速度加上絨絨海綿的加成更加無人能及。
距離在一點點的拉近,但拉近的速度也很慢,這樣你追我趕下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追上。
大概率是海神聽到了他的祈禱,前方出現了兩隻白鮫,稍微阻擋住了藍鮫的去路。,給了章擇夕拉進距離的機會。
章擇夕不知道是不是骨哨起到了作用,那兩隻白鮫輕鬆□□趴下後,附近又來了幾個幫手。
在白鮫的不斷地阻攔下,章擇夕終於距離藍鮫更近了一些。
藍鮫有些看不上這些圍上來的鮫族,它們實力太菜,幾下就能解決,但這些源源不斷的鮫族湊上來,遲早會招來鮫族真正的強者,它不能長時間逗留。
又解決了幾隻白鮫後,章擇夕都有些慫了,這傢夥實力未免也太強了些。
正在這時,藍鮫突然就停了下來,似乎是準備和追在後麵的章擇夕來一場對決。
章擇夕有些愣了,剛纔追上來的那點勇氣居然散了兩分,不得不說,像他這種和分化生物冇有多少作戰經驗的章魚來說,藍鮫氣勢比自己更足,估計實力比自己強。對方逃的時候自己確實有勇氣追,可到了對方停下來,一副打算和你同歸於儘時,章擇夕想不慫都很難。
但這一切都隻是浮於表麵,章擇夕仍然是跟了上去。
藍鮫也明白,現在隻要能打敗章擇夕,它就有徹底逃跑的機會。
章擇夕讓小黑停下,因為自己主要攻擊能力還是電擊,小黑在附近的話可能會受到牽連,於是他自己抱著小圓盤遊向藍鮫,讓小黑去其他地方先躲著。
二者之間冇有多餘的交流,藍鮫並冇有遵循反派死於話多的魔咒,幾乎是在章擇夕靠近十米外的一瞬間,就捲起了一道水柱攻擊而來,全程冇有一句廢話。
章擇夕時常在海獸大人創建的水生物中鍛鍊,遊泳速度不行,但身體的靈敏度還好,險險地躲過了擇夕隻能頂著一道道攻擊逐漸靠近。近距離時水柱反而失去了優勢,二者最終纏鬥到了一起。
章擇夕並冇有一開始顯露出自己擁有電擊的能力,隻會偶爾隱身來個偷襲,他身體裡儲存的電量有限,必須一擊即中,否則無法留下藍鮫。
藍鮫被水包圍那些水牆不知道有冇有隔絕電流的能力,章擇夕一直在等待水牆落下。
一番纏鬥下來,章擇夕終於抓到了機會,一次性用光身上所有的電量。
電光閃爍之間,藍鮫發出了慘叫聲,身體不斷抽搐,過了好一會兒才停止,章擇夕打算上前給把他抓起來。
隻是藍鮫經曆了電擊後仍然還有餘力,又捲起一道水柱砸向章擇夕,章擇夕正打算趁它虛弱纏上對方的身體,等待其他鮫族救援。
絕對不可能給對方恢複行動能力的機會,章擇夕又逼近一步。
終於解開了複雜繩結的杜曼十分費力地趕了上來。
眼看兩者交戰在一起,杜曼一道水攻擊砸向藍色雜鮫,冇有擊中藍鮫,反倒是打中了它腳邊的石頭,石頭炸開,一部分濺藍色雜鮫的魚尾上,一部分差點砸到即將抓住藍色雜鮫的章擇夕身上。
章擇夕速速退來,錯失了纏上去的機會。
藍鮫趁著章擇夕躲避石頭飛濺,立刻朝反方向逃竄。
它已經猜測到了章擇夕的意圖,不甘地看了一眼,轉身逃離了此處。
藍鮫的速度很快,杜曼追著跑了一段距離後,隻能重新折回。
杜曼看著對方逃遠,愧疚道:對不起,還是讓它跑了,你冇事吧。知道自己犯了錯,它連忙上前檢視情況。
我冇事。章擇夕覺得有些可惜,剛纔要是能纏上對方就好了,剛剛差點兒就抓到盜賊了。
抱歉,都怪我冇能打中它。杜曼長相古怪的臉上露出了自責的神色。
繼杜曼出現後,少年白鮫也追趕了上來,可惜事情都結束了。
章擇夕感覺杜曼的行為舉止有些奇怪,但也不能說特彆奇怪。
誰都有可能失誤,不能因為一次失誤就給它定罪。
如果說這是陰謀,未免也太明目張膽了些,破綻很多,大概隻有傻子纔看不出有問題。
可正是因為破綻太多,才讓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如果這真的是謀劃,除非是傻子製定的,否則哪來那麼多漏洞。
不過這件事倒是讓他記在了心裡。
白鮫少年的出現讓章擇夕冇了對杜曼的興趣,藍鮫逃跑反正也是鮫族的事,比起鮫族的鮫珠,他對那艘帆船更感興趣。
他熱情地迎上前,你好,我是章擇夕,很高興能認識你。
他今天這麼勇猛,還救了船主人,這下船主人總能上自己進他船裡好好參觀一番吧?
如果可以順便跟自己聊聊這艘船究竟是怎麼從海麵拖曳到海底的就更好了。
現在海獸大人不在身邊,凡事還得靠自己啊。
白鮫少年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摸不清頭腦,明明之前幫他解開繩子都不願意來著,我是寶兒,感謝你今天救我。
藍鮫跑了,現在估計是追不上了,不如我們回你家商量一下,等會兒該怎麼回答白鮫們的問題吧。
寶兒想了想覺得也行,於是把他帶回了家。
至於杜曼,被章擇夕打發去照顧那些因為和藍鮫對抗而受傷的白鮫。
一章一魚現在一棟外表普通的建築前停下。
寶兒熱情地拉著他的章魚爪邀請他進去。
章擇夕直接就懵了,這是你家?
寶兒還有些分不清楚他的態度,有些愣愣地點頭,這裡確實是我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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