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24日陰
早上七點半，我站在陽台上，看著灰濛濛的天，撥出的白氣在空氣裡慢慢散開。最近氣溫降得很快，樓下的樹葉已經開始大麵積變黃，風一吹就飄落一地，像是給這座城市鋪上了一層疲憊的濾鏡。
我一邊刷牙一邊想今天的工作安排。魏鵬昨天在群裡說，上午要開個臨時會議，把係統測試的結果再過一遍。我心裏有點犯嘀咕——這套係統原本上週就該進入驗收階段，可是測試組反覆提問題，有些地方甚至是反覆挑毛病，好像生怕專案太快收尾。
八點四十到公司，剛坐下沒兩分鐘，魏鵬就過來了，他手裏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表情嚴肅。
“今天咱們可能得加快點節奏，測試組又提了四個新問題，有兩個是流程邏輯上的。”
我皺了皺眉：“不可能啊，這部分上次不是已經改過一輪了嗎？”
魏鵬攤攤手：“是啊，他們說使用者體驗不夠順暢，要我們做互動優化。”
我沒再多說，開啟電腦，開始調取日誌，試著復現問題。可沒想到，這兩個所謂的“新問題”，其實是同一個場景的不同表述。我把截圖發給魏鵬，他也愣了兩秒，然後苦笑：“看來他們是想再壓一壓咱們的工期。”
十點鐘開會，氣氛有點壓抑。測試主管拿著報告念問題清單，我耐著性子一條條解釋。可有時候，解釋在他們看來就是推脫，技術細節他們不關心，他們隻要一個“改好了”的結果。魏鵬在旁邊幫我補充，幾次還和測試主管小聲爭辯。
中午吃飯的時候，魏鵬嘆了口氣：“我覺得咱們再這樣被動下去，不行啊。”
我說：“是啊，這麼拖著，月底交付估計懸了。”
他拿筷子敲了敲桌子：“要不下午我去找專案經理談談，看看能不能把需求鎖定，不然改不完的。”
我點頭同意。
下午三點，專案經理果然找我聊。他說：“周磊，我理解你們的辛苦，但甲方那邊壓力很大，他們覺得係統還有優化空間。”
我笑了笑：“優化是好事，但咱們必須在交付和需求之間畫條線，不然專案永遠完不成。”
他沉默了幾秒，說：“我盡量協調。”
臨近下班，魏鵬給我發微信：“我這邊跟經理談過了，下週一必須封版，不管還有沒有小問題。”我看著螢幕鬆了口氣，但心裏又有點擔心——這種“硬封版”往往意味著後續要背不少鍋。
晚上回到家，我靠在沙發上刷手機，李倩發來訊息：“今天好累啊，我們領導又讓我做一份額外的報表。”
我問她：“怎麼不推掉？”
她發了個嘆氣的表情：“沒辦法，辦公室裡新人嘛，總得多幹活。”
我給她發了個擁抱的表情：“那早點休息，別累壞自己。”
她回了個“嗯”，然後又調皮地補一句：“你也別天天熬夜寫程式碼，不然老了沒人要。”
我笑著回：“那我豈不是要提前抱孫子了？”
她發來一個捂臉的表情，沒再繼續。
夜裏十點，我還在整理今天的測試記錄，想著這專案終於要到尾聲了。可我知道，真正的忙碌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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