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又被懲罰康熙的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李清雅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桌沿,退無可退。
下一秒,下巴被一隻大手捏住,頭被迫仰了起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粗暴的吻就落了下來。帶著怒意,帶著懲罰的意味,唇瓣被重重碾過,牙齒磕碰間隱隱發疼。
李清雅瞪大了雙眼。
眼前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眉眼冷峻,鼻樑高挺,連呼吸都撲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龍涎香。她大腦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
不是說是麻子臉嗎?
她在現代看過那麼多關於康熙的記載,畫像也好,史料也好,都說他臉上有天花留下的痘痕。可眼前這個人,雖然麵龐上確實能看出些許痕跡,卻根本掩不住骨子裡的俊朗。劍眉星目,輪廓分明,這個角度看上去,甚至稱得上驚艷。
康熙察覺到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裡,漸漸浮現出一絲癡迷。
他的唇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下。
他就說,他貴為天子,天下哪有女子能逃過他的風采?
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過,原本粗暴的吻立刻變了味道,帶著幾分戲謔,幾分誌得意滿,纏綿繾綣地加深了下去。
李清雅被他吻得喘不上氣,直到唇瓣傳來一陣刺痛——他竟然咬了她。
她猛地伸手推開康熙。
康熙沒防備,踉蹌著往後連退了兩步,站穩之後,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你敢推朕?”他盯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著寒意,“看來還是朕對你太溫柔了。”
話音未落,他大步上前,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李清雅驚呼一聲,身體已經騰了空,下一秒就被重重摔到了床榻上。錦被柔軟,可這一下摔得她腦子還是嗡了一聲。
“別——”她連忙伸手抵住他壓下來的胸膛,聲音都變了調,“我錯了,皇上,我錯了還不行嗎?”
“晚了。”
康熙直接欺身而上,一隻手便將她兩隻手腕攥住,牢牢固定在頭頂上方。
李清雅徹底慌了,雙手掙了兩下,紋絲不動,隻能偏過頭去,滿臉都寫著抗拒:“我……我還在禁足。”
禁足兩個字,讓康熙的動作頓了那麼一瞬。
但隻是一瞬。
他低下頭,盯著她因為掙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忽然笑了。那笑容稱不上溫柔,甚至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誰能管朕?”
他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方纔更加放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李清雅被吻得喘不過氣,眼眶迅速泛紅,生理性的淚水沿著眼角無聲滑落。她被迫承受著這個吻,整個人像被揉碎了一般,軟在錦被之間。
康熙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股火不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眼前的淚人兒,紅唇微腫,睫毛上掛著碎淚,鼻尖泛著粉,活脫脫一朵被風雨打過的嬌花。
他呼吸一緊,聲音啞了下來:“你逃不掉的。”
話落,隻聽“嘶啦”一聲,李清雅身上的衣衫瞬間成了布條,被隨手丟到床下,散落一地。
李清雅連拒絕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他整個人裹住了。
她嗚咽一聲,本能地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貝齒死死咬住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偏偏康熙最想聽到的就是這小人兒嬌嬌糯糯的聲音。
他故意停下來,捏著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還敢拒絕朕嗎?”
李清雅咬著唇不說話。
他重重一擊,又問:“嗯?回答我。”
李清雅雙眼迷離,淚水模糊了視線,還是死死咬著唇不肯出聲。
康熙眯了眯眼,修長的手指直接探入她口中,把玩著她的舌尖,逼她鬆開齒關。口水沿著指縫滑落,滴在枕上,他也不嫌臟,抽出濕漉漉的手指,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又是一記重重的力道。
破碎的聲音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溢位,康熙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
“這才乖。”
“嗯……”
李清雅再也忍不住,一口咬住了康熙的肩膀,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康熙被咬得悶哼一聲,非但沒有推開她,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更深的興味,動作愈發放肆。龍體被傷了也不在意,反正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鬆口。
最後李清雅實在受不住了,渾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認命般地摟住康熙的脖子,帶著討好的意味,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下巴,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好累……不要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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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又啄了啄他的喉結,一下,又一下,像隻撒嬌的小貓。
康熙明顯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眼尾泛紅、乖得不像話的小女人,眸色深了又深。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髮絲,動作出乎意料地輕柔,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乖。”他的聲音還帶著方纔未散的沙啞,“最後一次。”
李清雅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便知道這“最後一次”又是騙人的。
……
承乾宮。
佟佳氏知道康熙去了長春宮的訊息時,正端著一盞燕窩。
她的手猛地一抖,瓷盞摔在地上,碎了個四分五裂。
緊接著,桌上的茶壺、杯盞、花瓶,一件接一件被掃到地上,滿屋狼藉。
“賤人!”佟佳氏咬牙切齒,眼眶通紅,“都是賤人!禁足了還勾引表哥,她怎麼敢!”
奶嬤嬤看著自小奶大的孩子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連忙上前攙扶:“小主,彆氣壞了身子,仔細手疼。”
“嬤嬤,你說表哥是不是喜歡上那個賤人了?”佟佳氏抓住奶嬤嬤的袖子,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怎麼會呢?”奶嬤嬤連忙安慰,“皇上最喜歡的是小主您,您可是他的表妹,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旁人怎麼比得了?”
“對對對……”佟佳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喃喃重複著,“姑爸爸從小最疼我了,表哥念在姑爸爸的麵子上,也不會厭棄我的。”
她說著說著,自己也信了,鬆開奶嬤嬤的袖子,慢慢坐回了榻上,隻是攥著帕子的手指依舊泛著青白色。
……
永壽宮。
鈕祜祿氏正在窗下繡花,聽見心腹宮女壓低聲音稟報的訊息,針尖在指腹上頓了一下。
她擡起頭,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我早就說過,那個李氏不是善茬。”
心腹宮女連連點頭:“可不是嘛,聽說承乾宮那邊又摔了不少瓷器,整個三宮六院都傳遍了。”
鈕祜祿氏垂眸繼續繡花,語氣帶著看戲的意味:“摔多少都是佟佳氏自己的東西,與咱們不相幹。倒是這位李庶妃,禁足期間還能讓皇上親自去長春宮,本事不小。”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且看著吧,往後的熱鬧還多著呢。”
……
慈寧宮。
太皇太後正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蘇麻喇姑在一旁輕輕打著扇子。
“你說,那個李氏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玄燁另眼相看?”太皇太後忽然開口,眼睛都沒睜開。
蘇麻喇姑想了想,試探道:“要不,宣來給您瞧瞧?”
太皇太後微微搖了搖頭,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一個庶妃而已,還不值得哀家費這個心思。”她的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隻要玄燁自己心裡有分寸,不耽誤朝政,這些後宮裡的事,隨他去就是了。”
蘇麻喇姑應了一聲“是”,便不再多言,繼續輕輕打著扇子。
……
延禧宮。
納喇氏聽到太監傳來的訊息時,正哄著保清睡覺。
她摸了摸兒子圓滾滾的小臉,忽然輕聲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保清,你說你皇阿瑪怎麼不來看咱們呢?”
保清已經三歲了,正是貪睡的年紀,這會兒早就睡得香甜,哪裡聽得懂母親的話,小嘴微張,呼吸均勻。
納喇氏看著兒子的睡顏,眼圈漸漸泛了紅。
一旁的心腹宮女連忙勸道:“主子,您可是有小阿哥的人,皇上不會忘了您的。”
“對對對……”納喇氏像是被提醒了一般,連連點頭,把保清往懷裡摟了摟,摟得緊緊的,“我有保清,我有保清。”
她把臉貼在兒子柔軟的頭髮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正濃。
長春宮的燭火搖曳了許久,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安靜下來。
康熙起身穿衣的時候,李清雅已經徹底沒了力氣,連睜眼都費勁,迷迷糊糊間隻感覺到有人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她露在外麵的肩膀。
然後是一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息。
腳步聲漸行漸遠,門開了又合。
寢殿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她一個人。
李清雅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夜,後宮無數人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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