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保成寫字的手停下來，小身子扭來扭去地蹭到她身邊，揪著她的袖子不撒手，臉憋得通紅。
\"母妃……馬上就是我生辰了。\"
李清雅看著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明知故問：\"是嗎？那提前祝你生辰快樂。\"
保成急了，仰起臉，聲音又軟又急：\"母妃不送我禮物嗎？\"
\"嗯……看你表現吧。\"
保成一聽，立馬坐直，小拳頭攥緊，趴在沙盤上繼續劃拉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嘴裡叨咕：\"我乖，我乖，我好好寫字……\"
小傢夥憋著勁兒寫了小半個時辰，小手磨得發紅，終於忍不住擡頭，眼圈泛著水光，委屈地喊了聲：\"母妃……\"
李清雅看著那張快要哭出來的小臉，\"噗嗤\"笑出聲，伸手揉他的腦袋：\"放心，你生辰我肯定送你個特別的東西。\"
保成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真的。\"
\"什麼禮物？\"
\"現在說了還叫什麼驚喜。\"她颳了下他的鼻尖，\"到時候就知道了。\"
保成雖沒問出來，可回去的路上一直趴在梁九功懷裡扭來扭去，嘴裡顛來倒去地唸叨著那幾句話。
\"梁公公，你說娘娘要送我什麼特別的禮物？\"
\"奴纔不知。\"梁九功穩穩抱著他，笑著答。
\"是吃的嗎？還是玩的？\"保成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又自己否定了，\"娘娘說是特別的，那一定是我沒見過的東西！\"
\"是是是，小殿下別急，到時候就知道了。\"
\"唉，\"保成小小年紀居然嘆了口氣，把梁九功逗得差點笑出聲，\"真希望快點到我生辰啊。\"
等保成離開後，李清雅轉頭吩咐春桃：\"去禦膳房要些麵粉、雞蛋、牛乳、糖霜，多要點。\"
春桃愣了下：\"娘娘，您要這些做什麼？\"
\"做點吃的。
春桃雖滿心疑惑，還是領命去了。禦膳房一聽是長春宮要的，半點不敢怠慢，沒過多久便送來一筐新鮮雞蛋、幾袋細白麵粉、滿滿一罐牛乳和上好的糖霜。
李清雅讓春桃在殿裡支了張矮案，又借來銅盆，挽著袖子就忙活起來。沒有烤箱就用蒸籠一遍遍試，沒有現成的方子就自己調比例，稀了加麵，稠了加奶，每回記下配比，下一回再改。
頭兩回蒸出來的東西塌塌的，像塊死麵餅，硬邦邦。第三回蓬鬆了些，可甜得齁人。第四回減了糖，又淡了。折騰到第五回，才終於蒸出一塊金黃蓬鬆的糕體，一按能彈回來，切開後氣孔細密均勻，滿屋子都是奶蛋的甜香。
李清雅掰了一塊放進嘴裡，眼睛一亮：\"成了。\"
春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幾日娘娘搗鼓了這許多麵粉雞蛋，禦膳房那邊都遞話問珍妃娘娘是不是不滿意他們的膳食。
春桃不敢說實話，隻說娘娘有用。如今見李清雅捧著那塊金黃色的糕體笑得眉眼彎彎，春桃才鬆了口氣：\"娘娘，這東西叫什麼？\"
\"蛋糕。\"李清雅拍拍手上的麵粉，\"給保成生辰做的。\"
春桃愣了下，隨即笑了：\"小殿下怕是要高興壞了。\"
那邊廂，保成回了毓慶宮後，連口水都沒喝，蹬蹬蹬就跑進了東暖閣。康熙正伏在案前批摺子，眉頭微微擰著，聽見腳步聲也沒擡頭，直到保成扒著他的膝頭往上爬，他才撂了筆，伸手把兒子撈上來。
\"阿瑪，我生辰想去長春宮過。\"保成仰著臉，說得理直氣壯。
康熙看了他兩息：\"珍妃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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