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練舞離開長春宮後，康熙抱著保成走在宮道上。小崽子趴在他肩頭，還時不時回頭朝長春宮的方向張望，小嘴裡含含糊糊地唸叨著\"娘娘\"\"娘娘\"。
康熙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他：\"你很喜歡珍妃？\"
保成聽不懂什麼珍妃不珍妃，但\"喜歡\"兩個字他聽懂了，立刻用力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似的：\"嗯嗯！喜歡！\"
康熙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保成從未見過自己的生母，赫舍裡氏在他還不會認人時就已離世。
這孩子恐怕是把李清雅當成了額娘，那種依賴和親近，是裝不出來的。
隻是……太子的母親，李氏這個身份還不夠。
康熙目光沉了沉，又低頭看了保成一眼。小女人對保成倒是真心實意，方纔在窗前捏保成小手時那份柔軟，他看在眼裡。
但願她不會利用保成這份親近，去謀算什麼不該謀算的東西。
他收回思緒，腳下的步子換了方向，徑直往養心殿走去。保成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麵對什麼，仍沉浸在方纔被阿瑪拋著玩的快樂裡，小手揪著康熙的衣領，咯咯地笑。
進了養心殿，康熙將他放在鋪了軟墊的炕上，轉頭吩咐梁九功拿幾本書來。保成坐在那兒眨巴著眼睛看阿瑪，滿臉天真。
康熙拿起一本《千字文》，在保成麵前坐下，語氣比方纔淡了幾分：\"這些時日朕太放縱你了。虛歲都三歲了，也該加大學業了。\"
保成懵懵地歪了歪頭：\"阿瑪？\"
康熙翻開書頁，點了點上麵的字：\"從今日起，每日認五個字。認不完，不許出去玩。\"
保成盯著那些黑壓壓的方塊字看了半天，小嘴一癟，奶聲奶氣地抗議：\"不要……要娘娘……\"
康熙眼皮都沒擡：\"叫娘娘也沒用。坐好。\"
小崽子委委屈屈地縮回手，老老實實坐直了身子。
一旁的梁九功看著太子爺那張快要哭出來的小臉，在心裡嘆了口氣——
皇上這當爹的，真是又寵又嚴，前腳還抱著兒子滿院子拋著玩，後腳就按在炕上學帝王心術了。
這邊廂養心殿裡書聲琅琅，那邊廂長春宮中，李清雅送走了康熙和保成，關上門長長吐了口氣。唇上還殘留著熱度，後頸也還隱隱發燙，腦子裡亂糟糟的。
不行，不能再這麼胡思亂想下去了。
她晃了晃腦袋，索性讓春桃將殿中央的桌椅都挪到一邊，騰出一塊空地來。001在識海裡好奇地問：\"主人，你要做什麼？\"
\"練功。\"李清雅脫了外衫，隻穿一身輕便的中衣，赤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總不能一天到晚隻想著那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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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做了幾個瑜伽的拉伸動作，舒展被折騰得酸軟不堪的筋骨。雙腿慢慢拉開，腰身一寸一寸壓下去，額頭幾乎貼到地麵，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拉伸過後，筋骨舒展開來，渾身的痠痛也緩解了不少。
然後她站起身，回憶著前世看過的古典舞動作，緩緩擡手，腰肢一擰，水袖在空中劃出一道柔美的弧線。翹袖折腰舞講究的就是一個\"柔\"字，腰要軟，臂要輕，回眸之間眼波流轉
她跳得很專註。
一擡手，一扭腰，身姿在空曠的殿中步步生蓮
001看得眼睛都直了：\"主人……你好美啊……\"
李清雅沒理它，跳著跳著，心裡的那些煩悶和慌亂就像被汗水一點點沖走了，隻剩下身體在韻律中舒展的暢快。
她甚至在想，難怪後宮那麼多妃嬪總喜歡去禦花園逛，一是為了偶遇皇上，二嘛——是真的閑得慌。若沒有點自己的事做，整日困在這四方天地裡，怕是真要悶出病來。
跳了小半個時辰，她收了動作，微微喘著氣，額角滲出一層薄汗。正在這時，殿外傳來小太監的通報聲——皇上的鑾駕往長春宮來了。
李清雅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汗濕的中衣，連忙去屏風後換了身乾淨衣裳，又理了理微亂的鬢髮。她快步走到殿門口時，康熙的禦輦已經在宮門外停穩了。
她乖巧地站在殿前，低了低頭，剛要屈膝行禮，康熙已經大步邁過來，一隻手直接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帶，力道恰到好處，正好讓她沒彎下去。
\"不必行禮。\"他說。
李清雅被他半攬著往殿內走，腰側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隔著衣料沉沉地壓著，讓她剛剛平復下來的心跳又亂了幾分。
進了殿，康熙一眼便注意到殿中央被挪開的桌椅，又看了看她額角還帶著的薄汗，挑了挑眉：\"做什麼了？\"
\"臣妾……活動了一下筋骨。\"李清雅老實回答。
康熙沒再多問，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停了一瞬，便鬆了手，在主位坐下。
桌上的膳食早已備好，熱騰騰地擺了一桌。李清雅在他身側坐下
事實上，李清雅從未服侍過帝王，每一次康熙來，都是坐著與他一起用膳。
用完膳後，康熙示意性的拍了拍小女人的腰。
李清雅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今晚躲不過去了，磨磨蹭蹭地起身往凈室走，步子拖得極慢，身後傳來康熙不緊不慢的聲音：\"磨蹭什麼？要不要朕幫你。\"
\"……不用！\"她立刻加快了步子。
殿門在身後合上，李清雅站在凈室裡，看著銅盆裡倒映出的自己那張紅透了的臉，深吸一口氣，低聲罵了一句：\"混蛋。\"
001在識海裡默默翻了個白眼——主人，你罵歸罵，嘴角別翹啊。
凈室裡水聲淅瀝，康熙靠在椅背上，指尖不緊不慢地叩著桌麵，目光落在凈室的方向，薄唇微微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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