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掌心帶著熱意，不輕不重地握著她的頸側，拇指恰好抵在她耳後的軟肉上，輕輕一壓
她整個人便像被捏住了後頸的貓，渾身一僵，動彈不得。
康熙俯下身來。
他的氣息先一步落下，溫熱的，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混著庭院裡草木的清冽，鋪天蓋地籠罩住她。
李清雅下意識往後縮，可窗框抵著她的腰，退無可退。她偏過頭去躲，偏開一寸，他便追過來一寸，始終將她圈在這一方寸地裡。
\"別動。\"他的聲音低低的，幾乎是貼著她的唇說的。
李清雅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唇便落了下來。
這一回他像換了個人，先是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齒尖極輕地碰了碰
李清雅吃痛，下意識\"嘶\"了一聲，他便順勢撬開了她的唇縫。
李清雅的手攥緊了窗框，指節泛白。
太近了。近得她能感覺到他鼻息撲在自己臉上的溫熱，能看見他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能聞見他衣領上沾染的保成身上的奶香氣
那種柔軟的、屬於孩子的味道，和他此刻強勢的侵入混在一起，矛盾又奇異，讓她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康熙含著她的唇，不疾不徐地輾轉、吸吮，她的唇瓣被他吮得微微發麻，水光瀲灧，呼吸也被一點點抽走，胸口開始發悶，身子不受控製地軟下去。
她的手從窗框上滑落，無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康熙感受到她力道的鬆動，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悶悶地傳出來，震得她指尖發麻。
他終於放慢了節奏，鬆開被吮得紅腫的唇，卻又不完全離開，一下一下地輕輕啄吻
\"呼吸。\"他低聲說。
李清雅這才發現自己忘了喘氣，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著，眼眶都泛了霧。她擡眸瞪他，可那雙霧濛濛的眼睛裡半點殺傷力都沒有，反倒像是在無聲地控訴什麼。
保成趴在康熙肩頭什麼也看不見，隻感覺到阿瑪身子微微前傾半天不動，無聊地揪著他的衣領咿呀了兩聲。
康熙這才直起身，換了隻手抱小崽子，另一隻手從李清雅後頸上移開，拇指漫不經心地蹭過她紅腫的下唇，他對著小人兒霧濛濛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沙啞：\"晚膳再過來。\"
說完轉身便走，半點沒猶豫。
李清雅扶著窗框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她擡手碰了碰唇
\"什麼人呀……\"她聲音悶悶的，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鼻音。真是過分。
她\"啪\"一聲關上窗，背靠著窗闆慢慢滑坐下去，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001在識海裡小心翼翼地冒頭：\"主人……你臉好紅。\"
李清雅惱羞成怒：\"閉嘴。\"
001縮了縮脖子，又忍不住小聲嘀咕：\"可你心跳也好快。\"
\"我說閉嘴！\"
001不敢吭聲了，縮回識海角落，尾巴尖兒卻偷偷搖了搖。它分明感覺到主人嘴上兇，心裡卻亂得很
李清雅把臉埋得更深，悶悶地罵了一句：\"混蛋。\"
可連她自己都沒聽出來，這一句\"混蛋\"裡，羞惱多過厭惡，慌亂多過抗拒。
她在窗根兒底下坐了好一會兒，等臉上的熱度慢慢退下去，才撐著窗檯站起來。
走了兩步又頓住，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窗外——庭院裡早已空無一人
她抿了抿唇，轉身走回榻邊坐下。
001又小聲開口：\"主人……你真沒想過給他生個孩子嗎？\"
李清雅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那裡平坦如初，什麼也沒有。她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保成是他白月光給他生的孩子，至於我——他不就是看我年輕好看麼？\"
001嘀咕：\"可他對你跟對別人好像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李清雅打斷它，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寵幸誰不是寵幸，換個人他也一樣。\"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卻頓了一下。
康熙對別人也這樣嗎？也像疼愛她一樣疼愛別的女人嗎？
她不知道。
她也不想想。
\"別說了。\"她躺下去，拉過被子矇住頭，\"我要睡覺。\"
001識趣地閉了嘴，蜷在識海角落裡，看著主人蒙在被子裡那團小小的、蜷縮著的身影，在心裡悄悄嘆了口氣。
它分明感覺到主人嘴上說得冷硬，可那一團心緒裡，分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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