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牽著保成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保成倒是開心得很,咯咯笑個不停。
可惜再長的路也有走完的時候。
沒過多久,太子爺的課業時間到了,太傅已經在等著了。
保成的笑臉瞬間垮了下來,癟著小嘴,一把抱住李清雅的腿不肯撒手:“庶妃娘娘,我不想上課……”
李清雅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柔聲哄道:“先去上課,學完了明天再來好不好?明天我給你做新的吃食。”
保成這才勉勉強強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被她牽到門口。
康熙站在台階上,負著手看著這一大一小依依惜別的模樣,目光落在李清雅低垂的側臉上,眼底的神色深了幾分。
他走下台階,經過她身邊時,忽然伸手,在她脖頸處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晚上等著。”
那聲音低到隻有她能聽見。
李清雅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飛快地低下頭,臉頰泛起薄紅。她猶豫了一瞬,還是上前半步,主動將臉埋進他的胸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嗯。”
康熙對她這副乖巧順從的模樣顯然很是滿意。他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指尖在她微燙的麵板上停留了一瞬,才鬆開她,轉身牽起保成的手:“走吧。”
保成回頭沖她揮手:“庶妃娘娘,我明天再來!”
李清雅站在門口,笑著朝他揮手,直到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慢慢放下手來。
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轉身就往殿裡走,邊走邊揚聲吩咐:“春桃!快!把宮門關上!把門閂插上!”
春桃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急迫嚇了一跳,連忙小跑著去關門。沉重的宮門“吱呀”一聲合上,門閂“哢嚓”落了鎖。
李清雅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靠在廊柱上拍了拍胸口。
總算走了。
晚上……晚上什麼晚上,門都關了,看你還能進來不成?
她心裡的小算盤撥得劈啪響——反正宮門已經上鎖了,康熙就算來了,總不好叫守門的侍衛硬闖吧?傳出去也不好聽。
李清雅滿意地拍了拍手,回殿裡換了身寢衣,歪在榻上準備舒舒服服地歇個午覺。
就在這時,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宿主,我建議你還是從了吧。”
係統001的聲音一本正經的,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李清雅翻了個白眼:“從什麼從?我纔不要。”
“宿主,他身上的龍氣越來越濃了,”001的語調難得地帶了幾分急切,“你每與他親近一次,我就能汲取一部分龍氣,轉化為靈氣反哺給你。這對你的神魂,身體的滋養都大有裨益。他今日來的時候,我感知到他身上的龍氣比之前又精純了幾分……”
李清雅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001說的是實話。每次康熙來過之後,她確實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一股暖流遊走,靈泉的滋養效果也更好。就連麵板都肉眼可見地變得更白皙細膩了。
可是……
“那也不能讓我主動往他身上貼啊。”李清雅嘟囔著,把臉埋進軟枕裡,“我有我的尊嚴好不好?”
001沉默了片刻,幽幽道:“宿主,你現在連飯都吃不上好的了。尊嚴和餓肚子,你選哪個?”
李清雅:“……”
紮心了。
她不得不承認,001說得有道理。
佟佳氏雖然麵上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可私下早就讓人打了招呼。長春宮送來的份例雖然不缺,可全都是些粗劣難以下嚥的東西
就算她告到皇上或者貴妃麵前,人家一句“份例照常、並無剋扣”就能把她堵回來。畢竟東西是給了,不好吃而已,不算違規。
李清雅這些日子全靠空間裡的水果撐著,可水果總有吃完的時候。她總不能天天從空間裡掏東西出來吧?被發現了怎麼解釋?
她翻了個身,望著帳頂,長長地嘆了口氣。
罷了。
晚上……再說吧。
她閉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晚上戌時剛過,長春宮的門就被敲響了。
春桃戰戰兢兢地跑來稟報:“主、主子……皇上來了……”
李清雅從榻上彈起來,還沒來得及想好對策,就聽見院門外傳來康熙不鹹不淡的聲音:“開門。”
那語氣聽著不重,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違逆他。
李清雅咬了咬唇,最終還是讓春桃開了門。
康熙踏進殿裡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夜風微涼的氣息。他看了一眼桌上幾碟油汪汪的菜,一碗冷掉的米飯,連個像樣的湯都沒有——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他沒有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梁九功便領著兩個小太監提了食盒進來,一盤盤精美的菜肴擺上了桌。
清炒蝦仁、糖醋藕片、芙蓉雞片、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還有一碟子桂花糕,色香味俱全,和李清雅平日吃的那些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李清雅看著滿桌的菜,沒出息地嚥了咽口水。
康熙在主位上坐下來,擡眼看了看還站在一旁的小人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坐下,一起吃。”
李清雅也不客氣,施施然坐了下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芙蓉雞片送進嘴裡——鮮嫩爽滑,入口即化。緊接著又夾了一筷子蝦仁,清甜彈牙。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完全顧不上形象。
康熙就坐在旁邊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李清雅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你天天吃山珍海味,哪知道我被剋扣得隻能開水泡飯的滋味?
不過麵上她可不敢表現出來,隻是咀嚼的動作稍稍放慢了些。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康熙碗裡。
康熙看著碗裡那根綠油油的青菜,又看了看李清雅,挑了挑眉:“你喂朕。”
李清雅夾菜的手差點把筷子捏斷。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青菜扔他臉上的衝動,僵硬地夾起那根青菜,遞到他嘴邊。
康熙慢悠悠地張開嘴,咬住青菜,慢條斯理地嚼了嚼,目光始終沒離開她的臉。
“真好吃。”他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促狹。
李清雅敷衍地扯了扯嘴角:“嗬嗬。”
好不容易等她吃飽了,康熙把手裡的茶盞放下,站起身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李清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你做什麼!”
康熙低頭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聲音低沉又理直氣壯:“你吃飽了。現在該朕了。”
“不行不行!”李清雅在他懷裡掙紮著,“剛吃完飯,這樣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康熙不以為意,大步朝內室走去。
他將人往床榻上一放,李清雅連滾帶爬地縮到了牆角,整個人蜷成一團,警惕地盯著他,活像一隻被逼到死角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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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被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給逗笑了。
他站在床榻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滿是勢在必得的光芒:“朕勸你乖一點。不然別怪朕粗魯。”
李清雅縮在牆角,心念電轉,忍了又忍。
最終,她還是從牆角挪了出來,慢慢爬到康熙麵前,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
她擡起頭,眼尾緋紅,眸子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看上去楚楚可憐,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鹿。
“今晚不要好不好?”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顫意,“你前兩次那麼兇……我……我有些害怕。”
這話倒不全是假的。康熙在她這兒的時候,確實像沒見過女人似的,力道大得嚇人,每次都把她折騰得半死不活。
康熙低下頭,看著懷裡這雙含著水霧的眼睛,一時間有些猶豫。
李清雅見他有鬆動的跡象,又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又軟了幾分:“好不好嘛?”
可康熙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頭那點猶豫瞬間就被另一種更洶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越是這樣可憐、這樣示弱,他就越想把人壓在懷裡狠狠欺負,看她受不住時眼角滑落的淚水。
想著想著,他喉頭一滾,小腹處一陣燥熱翻湧上來。
“不弄不行,”他啞著嗓子說,“可以少幾次。”
話音剛落,他就低下頭,堵住了李清雅還想爭辯的嘴。
李清雅“唔”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抗,康熙的舌頭已經趁著她失神的瞬間探了進去,翻攪掃蕩,攻城略地,完全不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
這個吻又深又重,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將她所有的抗議都堵在了喉嚨裡。
李清雅被他吻得七葷八素,意識漸漸飄忽起來,連什麼時候被放倒在床榻上都不知道。
康熙趁著她迷離的間隙,將她全身上下都親了個遍。從眉心到鼻尖,從唇瓣到下頜,從脖頸一路向下,每一寸都不肯放過。動作雖然依舊強勢,卻比前兩次多了幾分耐心和細緻,像是在細細品嘗一碟珍饈。
這還是他頭一次這麼伺候一個女人。
平日裡都是嬪妃們變著法兒地討他歡心,他何曾為誰這般費過心思?
可看著身下的小人兒渾身顫抖、眼尾泛紅的模樣,他心裡頭便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他直接附了上去。
李清雅無措地摟著他的手臂,指甲在他結實的臂膀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月牙痕,任由他帶著她起起伏伏。
良久,男人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舒服嗎?”
李清雅意識模糊,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夠……夠了,皇上……”
“玄……燁,停……”
康熙聽著她斷斷續續的求饒,咬著後槽牙,聲音從喉嚨深處碾出來:“沒事的。”
他直接將軟成一灘水的人兒抱起來,讓她扶著床邊的木柱,從背後貼近。
李清雅的臉貼在錦被上,手指緊緊攥著被單,抓出了一道道褶皺。她的神情變得愈發風情,眉眼間帶著薄紅,唇瓣微微腫著,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濕後卻開得更艷的花。
她這副模樣,反而更加激得康熙毫不留情。
隨後他將人摟進懷裡,側躺在床上。
李清雅迷迷糊糊間,下意識地轉過頭,吻著男人的脖頸處。這個無意識的舉動像是一把火,徹底點燃了他殘存的理智。
整個拔步床都跟著晃了起來,床架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不要了……”李清雅毫無力氣地阻止著,聲音又輕又啞,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康熙正要翻身再來,外麵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梁九功小心翼翼的聲音:“皇上……佟娘娘心悸犯了,您看……”
康熙的動作頓住了。
他停下親吻李清雅的動作,眉頭擰成一團,朝著外麵不耐煩地吼了一句:“朕又不是太醫,去了有什麼用?”
說完又低下頭去吻李清雅。
李清雅躲開他的唇,聲音帶著喘:“皇上……您去看看吧,姐姐一向身體不好。”
她嘴上說得體貼,可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欣喜,被康熙逮了個正著。
這小東西,分明就是在趕他走。
康熙心裡很是不爽,壓著人狠狠來了幾下,聽著她受不住的聲音從唇間溢位,這才稍稍解了些氣。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聽你的。”
方纔那句“不是太醫”不過是氣話罷了。畢竟是他的表妹,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佟家那邊不好交代,太後那裡也不好說。
康熙起身穿上衣服,回身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兒已經昏昏欲睡了,一副被折騰狠了的模樣。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乖,睡吧。”
下一秒臉上的柔和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眉目間恢復了那個九五之尊的冷峻。
“走,去承乾宮。”
殿門開了又合,腳步聲漸漸遠去。
長春宮的寢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清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尚有餘溫的被褥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總算走了。
她動了動酸軟的身子,閉上眼,幾乎是一瞬間就沉入了深眠。
與此同時,承乾宮裡燈火通明。
佟佳氏靠在軟枕上,麵色蒼白,手裡攥著帕子,額頭上還敷著一條浸了冷水的帕巾。奶嬤嬤在一旁垂手而立,低聲道:“小主,皇上過來了。”
佟佳氏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她就知道表哥心裡有她。
就算心裡有李氏又怎樣?她隻要裝得可憐些、病嚴重些,表哥總會來看她的。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康熙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佟佳氏軟軟地叫了一聲:“表哥……”
康熙走進來,在她榻邊坐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語氣淡淡的:“怎麼又犯了?太醫怎麼說?”
佟佳氏委屈地撇了撇嘴,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袖子:“表哥,我方纔心口疼得厲害,一閉眼就想起姑媽媽……就想見表哥……”
康熙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到底還是心軟了幾分,沒有抽回手。
“好好養著,別想太多。”說了一句不鹹不淡的安慰話。
佟佳氏“嗯”了一聲,乖乖地點了點頭,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抹暗色。
表哥身上的味道……
有龍涎香,可藏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他的香氣。
是那個賤人的味道。
佟佳氏攥著袖子的手指狠狠掐進了掌心。
賤人,味道這麼濃,她現在都能想象得出剛才表哥和那賤人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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