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遠處一人,揹負兩床被子,口中哼著契丹小曲,步伐悠悠,朝著山頂緩緩走來
柴無畏定睛細看,瞬間眼前一亮,失聲大喊:“蕭天鳳?”
蕭天鳳聽到柴無畏的呼喊,先是身形一滯,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笑容,快步迎上前去,一把緊緊抱住柴無畏。
“哎呀,柴無畏!你一夜未歸,大傢夥都以為你在戰場上戰死了。冇想到你竟在這山頂和這位科學道長賞雪看日出啊,你們這日子過得太愜意了吧
”
“咳咳咳……”
柴無畏身上本就帶著傷,被蕭天鳳這猛地一抱,頓感五臟六腑一陣劇痛,忍不住咳嗽起來。
蕭天鳳猛地鬆開緊抱著柴無畏的雙手,向後跳開,與柴無畏拉開足有五米的距離,滿臉警惕地問道:“這是咋回事?山頂風大,凍感冒了?該不會是啥傳染性流感吧,那我可得趕緊戴上口罩。”
話音剛落,便抬起衣袖,嚴嚴實實地擋住了自己的口鼻。
一旁的老道士聽著蕭天鳳這前言不搭後語,卻又透著幾分詼諧幽默的話語,不禁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非也!非也!蕭施主並非感染了風寒,而是昨日與桑曉戰鬥時,內力消耗過度,且受了些許內傷,所以纔會咳嗽。”
“什麼?你真受傷了?”
蕭天鳳臉上的神色瞬間轉為關切,急忙問道。
柴無畏微微點頭,寬慰道:“不要緊,隻是內力消耗太多罷了,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老道士聽了柴無畏的話,卻並不認同,連忙擺了擺手,神色嚴肅地說道:“誒,可不敢如此大意。你這內傷,至少需要靜心調養六六三十六天。而且在這段時間裡,務必儘量避免與人打鬥,更不可輕易動用內力,若強行運功恐怕會損傷內臟,說不定還會危及性命。”
聽聞老道士呂洞客所言,蕭天鳳滿臉擔憂,心疼地看向柴無畏,說道:“真的是這樣麼?你竟受了這般嚴重的傷?需要靜養一個月?”
老道士雙手合十,微微欠身,施禮道:“無量天尊,出家人不打誑語。”
柴無畏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無奈應道:“確實是這樣,現在隻要稍稍運功,就覺得胸口疼的厲害。也許這一個月內,確實不能和人動手了。”
蕭天鳳聽完,臉色愈發黯然,眼眶一紅,竟不自覺地流下了淚水。
見蕭天鳳如此心疼自己,柴無畏和呂洞客都感到有些不自在,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柴無畏輕咳一聲,打趣道:“不至於吧?怎麼還哭上了,你這樣,彆人還以為咱倆之間有什麼緋色傳聞呢。”
呂洞客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不過是內力消耗過多,又無生命危險,實在不必如此擔憂。”
蕭天鳳聽了兩人的話,原本悲慼的麵容上,竟擠出一絲笑意,說道:“非也,非也,我可不是難過的哭了,而是喜極而泣。”
聽到蕭天鳳的話,柴無畏和那道長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呂洞客說:“這是為何?難道你和柴大俠有什麼深仇大恨?”
柴無畏也連忙搖頭說:“冇有啊,這一路上我倆關係還算融洽。”
蕭天鳳哈哈大笑道:“哈哈,你這牛鼻子老道是個六根清淨的出家人,豈能瞭解我們這些俗人的心思?他西北劍神的名號太過響亮了,在江湖上出儘風頭,這一路上更是如此,讓我根本冇有耍帥的機會。現如今他受傷了,不能與人打鬥,那整個軍營裡,我就是武功最高的人了,這正是我大展威風的時候。哈哈哈哈。”
一番話說完,蕭天鳳愈發得意,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
聽完蕭天鳳這番讓人咂舌的話,呂洞客和柴無畏都哭笑不得。
老道士悠悠然搖了搖拂塵,口中說道:“非也,非也。即便柴無畏受傷,你也並非那武藝最為高強之人。”
呂洞客這一番話,瞬間激起了蕭天鳳的好勝心,他當即收起了玩笑神色,變得認真嚴肅起來,扯著嗓子大聲反駁道:“休要在此信口開河!除了柴無畏,這軍營之中還有何人能與我相較?那幫從少林寺來的和尚,每日隻知誦經唸佛;張忠和李義二人,整天一門心思鑽研吃食。至於有些本事的,也就隻有周侗和柴無畏。如今柴無畏身負重傷,而周侗這些年一心想著開武館授徒,武藝毫無精進。我且問你,還有誰的武功能夠強過我?”
呂洞客聽聞,不緊不慢地伸手輕撫鬍鬚,臉上掛著一抹神秘的笑意,說道:“張忠、李義二人,武藝確實在你之下。周侗與那些少林高僧,皆是出家人,早已斬斷六根,對這世俗間的勝負之爭並不掛懷,勉強算你在他們麵前略勝一籌。但我所說的這個人,你卻是斷然打不過的。”
柴無畏與蕭天鳳二人麵麵相覷,心中愈發睏惑。畢竟在他們看來,軍營之中就這麼些人,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般本事。
“是誰?究竟是誰?快叫他出來,我定要與他大戰三百回合!”蕭天鳳滿心都被爭強好勝的念頭填滿,焦急萬分地追問著。
老道士微微挺直腰桿,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緩緩說道:“不是彆人,正是在下。”
“你?”
蕭天鳳聽聞老道長之言,先是一怔,整個人仿若被定住了兩秒,緊接著,仰頭爆發出一陣肆意爽朗的大笑,笑聲在山間迴盪。
“哈哈哈?就你?你這三句話不離科學的老道士,瞧瞧你自己,瘦骨嶙峋的模樣,像個小雞仔一樣。全身上下冇有三兩肉,居然還敢口出狂言,說能打敗我?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
見蕭天鳳滿臉的輕蔑與不信,那道長雙腳穩穩紮地,周身氣息陡然一變,瞬間擺了個“白鶴亮翅”的起手式。他表情冷峻如霜,雙目圓睜,眼神仿若兩道利刃,直勾勾地狠狠盯著蕭天鳳,那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與蕭天鳳拚個你死我活。
“小施主若是不信,敢不敢下場與貧道切磋切磋?”
蕭天鳳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撲麵而來,這股力量好似一頭洪荒猛獸,要將自己瞬間撕成碎片。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球彷彿都要奪眶而出,臉上滿滿噹噹寫著難以置信。
此時,柴無畏急忙湊近,壓低聲音說:“蕭兄,這道長武功高深莫測,厲害得很,你務必小心應對!”
得了柴無畏這般鄭重的提醒,蕭天鳳心底的恐懼瞬間被點燃,像野火般蔓延至全身。他再度看向老道,隻見夕陽的金輝傾灑而下,為老道披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那黑色的道袍在清風中輕輕飄動,帶著超凡脫俗的韻致,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一般。蕭天鳳越看越膽寒,額頭密密麻麻地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滾落
那麼蕭天鳳會和呂洞客動手麼?二人究竟誰強誰弱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