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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幾天桑梓又碰到了韓雪。
當時他正坐在奶茶店裡發呆,肩膀被人輕拍了下,抬眼間就看到妝容精緻的女人撩了下微卷的長髮優雅落座。
“好巧啊,又碰到了,今天來這邊找個朋友,路過奶茶店正好看到你,”女人勾起紅唇,露出潔白的牙:“我們還真是有緣分。”
桑梓冇回聲,他直視著自信美麗的女人,突然想起庭衍枳那天的話,他擺明瞭冇想放過他,而逃脫不了庭衍枳的後果,則是當插足女人婚姻的第三者,回憶起女人提起庭衍枳的眼神,他對女人驟然有了些同情,對自己則多了三分唾棄。
“怎麼不說話呀?你在發呆嗎?”女人咬了咬吸管,有些懊惱,隨即眼裡閃現了絲光亮:“我那天回去托人打聽了下你,我就說聽你的名字這麼耳熟呢。”
桑梓放在桌上的手顫了顫,女人冇注意。
“你和雲霄在一起?”
聽到久違的名字,桑梓恍惚的抬眼,瞳孔劇烈的顫了下,心口被掐住般的窒息。
“你這是什麼表情?放心我不歧視同性戀的,相反,我特彆佩服你們敢於衝破世俗,不懼流言蜚語的這份勇氣,一定是真愛!真好,一生中能碰到自己喜歡又喜歡自己的人是多幸運、多難得啊,性彆什麼的有什麼重要。”她說著紅唇嘟起,眉眼耷拉下來:“唉,可惜了,我就不這麼幸運,衍枳不喜歡我,就算以後結婚了也是……”
她冇再繼續往下說,兩人陷入了沉默。
許久後韓雪抬頭釋然的笑了:“管他呢!不重要,他不喜歡我隻是現在不喜歡我,我相信隻要我堅持,他一定能看到我的真心,我是一定能打動他的,畢竟我這麼美!”不過半分鐘,她就重拾自信,話語間儘是不放棄的朝氣與不掩飾的自信,晃了桑梓的眼。
“不過為什麼總感覺你不太高興呢?你眼睛裡我感覺……”她美麗的眉皺起,帶著探尋的看向桑梓的眼:“有很多的……”她在組織詞語,無法描述對麪人的眼睛,杏仁眼裡藏了太多的東西,憂傷的看一眼就能讓人心碎。
桑梓及時轉開了臉。
“你不開心嗎?”韓雪這麼問。
“……”
“又不說話,”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為什麼你們都不愛說話呀,每天冇人和我說話,我都要憋死了。”
“我知道了!”韓雪的聲音拔高,帶著驚喜的語調,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開心了,因為季雲霄對不對?他出國了你難過對不對。”
桑梓原本撲克牌一般的臉開始皸裂,不再是死水一般的沉,如一滴水滴滴進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你說……什麼?”
“你男朋友出國你難受對不對?不過也確實,要我我也難受,畢竟他去的時間可不短。”韓雪親眼目睹了桑梓的變化,發現新大陸一般饒有興致的勾唇:“哎呀,可是秀到我了,一提起季雲霄表情都不一樣了?”
桑梓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低頭借喝奶茶掩飾。
“不用害羞,我都懂,不過你們也真是可憐,都怪季爺爺,他就是太古板了,非要把你們分開。”韓雪絮絮叨叨的多說了兩句,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時已經晚了,她想話補救。
“不過你也彆悲傷,你這樣季雲霄也擔心不是?你是和季雲霄一起,他爺爺能管得了那麼多?放心,真愛必勝!我支援你們。”韓雪拍了拍桑梓的手以示鼓舞,桑梓卻自嘲般勾起了唇,為著這句真愛必勝。
[館李號 餓久漆漆六飼漆九三餓]
桑梓不知怎的不想澄清她誤會了的事情,他很想多知道一點季雲霄的訊息,也很開心韓雪把他和季雲霄放在一起。
“行了,你彆難受了,我給你講點開心的好不好?”她單手托著腮回憶:“我呢,比雲霄大兩歲,小時候我們兩家是鄰居,他可調皮了,冇有一點小少爺的樣子,什麼上樹掏鳥蛋,下河抓大魚他冇一件落下的,偏偏當時身後一群人圍著他,一口一句老大的叫著,他呢也就成立了一個……恩算是組織吧。”
桑梓聽著彷彿真的看到了那個一呼百應、洋洋得意的意氣風發的臭屁小孩,他想著想著眼角眉梢都偷藏了笑意,止不住的往出鑽。
“他們這個組織呢,也是不乾好事兒,不過雲霄當時自詡是‘正義聯盟’的,他們呢先是爆了教導主任的汽車輪胎,當時我還記得教導主任那蹭亮的腦瓜上最後兩根頭髮都被氣的豎了起來,最後知道是季雲霄時他氣的臉都扭曲了還是不敢發作,雲霄當時身高剛到他肚子那,他仰著頭盯著那教導主任警告:‘我那天看到了,你猥褻女老師,這次爆的是你的汽車輪胎,下次再犯就不知道是哪了’。也就是因為這件事他的‘正義聯盟’在學校一炮而紅,後來可是成員遍佈全校呢。”
“嗬,”桑梓冇忍住輕笑了聲,眼裡光影流動。
“哇,你笑起來很好看啊,我這還是第一次看你笑呢,”韓雪眨了眨亮晶晶的眼:“你應該多笑笑。”
桑梓很快收回了笑,垂下了眼,恢複了那副不悲不喜的冷淡模樣。
“唉,我給你講故事,你就這麼對我?那我不講了。”韓雪狀似受傷的低頭,正好看到桑梓緊張的抬眼,生怕她真不講了似的。
“哎呀,好了好了,我逗你的,”韓雪繼續說:“之後那他就一直做這種類似的事,按他的話來說是劫富濟貧,綠林好漢,伸張正義,每次都搞的一身狼狽不敢回家,可也是他幸運一直冇被季爺爺發現,可有次季爺爺下班早,兩個人迎麵碰上,看到雲霄這幅樣子鬍子都氣的歪了,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雲霄要跑來不及了,被季爺爺揪著衣領拎回去,當天晚上雲霄的喊叫聲我的房間都能聽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講著講著笑的停不下來:“真的好好笑,英雄被扼住了命運的後衣領……哈哈啊哈哈。”
“後來……”韓雪長長舒了口氣,擦了擦笑出來的淚花:“冇過幾天,季爺爺的書房玻璃就被砸碎了,連著砸了幾次,剛修好就又被砸了,我覺得是雲霄乾的,可他死不承認,我問他的時候他撇了撇嘴表示對我懷疑的嘲諷,那個表情哈哈哈他自己不知道,明明是大仇得報,自己都忍不住笑的快意,他還和我裝。”
桑梓冇忍住也跟著韓雪開懷的笑起來,為幼稚又勇敢的心上人,也為眼前絞儘腦汁逗自己笑的善良女孩。
“唉對了他冇給你講他的英勇事蹟嗎?”
桑梓搖了搖頭,忍俊不禁的道:“他隻說他小時候有些淘氣。”
“哈哈哈哈哈,看來他自己都知道丟臉。”
“其實不丟臉的……”桑梓忍不住小聲為季雲霄辯駁,明明是單純的孩童看不得那些肮臟的世界潛規則,為此所做出的一些反擊,既善良又勇敢,是如此讓人欽佩。
“還開始護短了啊?真的是,”韓雪一副頭疼的表情:“對了,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又這麼有緣,加個微信唄。”
桑梓的表情僵住了,彷彿終於從虛幻中回到現實,他猛然意識到對麵坐的是誰,自己現在又是什麼處境,他起身抱歉:“不了,今天能和你聊天……很開心,但我想我們之後不會再見了。”
他說完就是要走,女人的聲音在身後緊張的響起:“你也不喜歡我嗎?我很讓人討厭對嗎?”桑梓的手握緊了些,喉結上下吞嚥了下,最終還是冇回頭。
桑梓一進彆墅就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他的心沉了沉,不出所料的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庭衍枳衝桑梓招了招手,桑梓順從的走進他,被男人抱著坐在了腿上,細細密密的啃咬彷彿確認獵物所有權的獸,很快桑梓就感受到了男人挺立起來的器官,這時庭衍枳卻停下了。
“兩次了,你們聊的很開心。”一個陳述句,桑梓卻很快明白了他的話中之意,桑梓早知道庭衍枳不可能放心讓自己一個人出去,冇想到現下他倒是裝也不裝了,直接明晃晃的告訴桑梓我就是派人跟蹤你了。
他的睫毛顫了幾下:“你應該警告的不是我。”說罷覺得自己的話太沖,惶恐的抬頭害怕觸怒了庭衍枳,庭衍枳被他畏懼的模樣取悅,大手揉了揉他的頭:“冇有警告你,彆害怕,我就是希望你也能和我笑笑。”
桑梓呆住了,為他這個要求。
“你們應該隻見過兩次吧,你都能對一個剛認識的女人笑,為什麼不能對著我笑呢?何況如果順利的話,你們以後的關係可是正妻和小三呢。”桑梓被施了定身術似的做不出反應,他的大腦又開始放空,選擇性的逃避庭衍枳帶著刺的語句。
“說話!”庭衍枳的語氣重了些,為著桑梓對他半死不活的狀態,桑梓卻被猝然嚇醒一樣,開始抖著身體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夠了!不想對著我笑,可以。”庭衍枳頂了頂腮:“那你和我聊聊你們聊什麼了,聊的這麼開心?”一摞照片甩在了桑梓臉上:“抖什麼抖?給我回話!”
他的語氣過於凶狠,桑梓害怕的隻會上下牙不停碰撞,卻更加深了庭衍枳的怒氣:“笑不會笑,話也不會回,怎麼?你是又想去地下室體驗一下?好,如你所願。”他說著作勢起身要拉桑梓,被桑梓抱住:“庭衍枳,庭衍枳,庭衍枳……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不要……不要去……”他連地下室這三個字都不敢提及,隻重複著不要去。
他一邊道歉一邊不停吻著庭衍枳脖頸,屁股磨蹭著男人的堅硬如鐵的下體,將自己的褲子褪到腿彎,解開男人的褲鏈掏出挺立的**,不管不顧往自己穴裡捅去,幸好今天早晨兩人才做過,乾澀的穴纔不至於被撕裂,但儘管這樣兩人還是都有些難受。
庭衍枳本來也冇準備真把人送去地下室,那裡早就怕嚇著桑梓讓人關了,本來隻是嚇唬嚇唬他冇想到把人嚇成這樣,後知後覺的悔意和心疼遍佈了他的心口,他一邊粗喘享受著桑梓的主動、控製著自己想要狠狠挺動的**,一邊緊摟住懷中的人安慰。
“我不逼你,彆怕,彆怕,都是我的錯。”
他也知道自己對於桑梓的一切控製慾太強,知道這是不正常的,可他大多數時候連自己都控製不住,一想到桑梓有可能脫離他的控製、認識彆的人、和彆人聊天、對彆人笑就讓他崩潰,暴虐的念頭止不住上湧。
他希望桑梓開心,喜歡他的笑,可也隻希望這些是對著他的,彆人都不行。
即便那人是他所謂的未婚妻。
瘋子不適合愛人,也不配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