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兩年後,明誠大學
“桑梓來談下你的理解。”年過半百的教授看向了明顯發呆的人。
桑梓冇反應,直到被身邊的人戳了一下他才猛然驚醒一般後知後覺的看向自己的導師。
“抱歉,”他第一時間起身道歉:“我剛走神了,您能再說一遍嗎?真的抱歉。”
導師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冇再說話,可桑梓卻看清了他眼裡明顯的失望。
桑梓的心理治療持續了兩年,大約三個月前心理醫生委婉的建議庭衍枳應該放他出去接觸接觸人群,回到熟悉的環境對他的心理狀況會有很大的幫助,庭衍枳這才放人,他之前給桑梓的學校遞交了他的心理證明,給他請了長假,並塞了一大把錢,所以桑梓很容易就回到了學校。
可長時間的遠離課題、遠離學術研究,以及現在呆滯的思維,讓他很難跟上課題小組的進度,他大多數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走神,控製不住的發呆,挫敗感讓他不止一次產生逃避退學的念頭。
結束後他一個人在校園裡遊蕩,正好到了晚飯時間,校園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三三兩兩結伴有說有笑的走向食堂,他們像是正在綻放的花,充滿著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向上,因此更襯的桑梓身上的破敗感突兀。
“嘿!你好呀!”桑梓的肩膀被拍了下,他轉頭看去,是一個極美麗性感的女人,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桑梓看她有些熟悉。
“你還記得我嗎?我們見過的。”
桑梓仔細回想了下,發現記不起來,他搖了搖頭。
“就那天,在學校咖啡店,我和衍枳一起,我們見過的。”桑梓怔了怔,條件反射的抖了下,關於那天的事他有些模糊了。
他含糊的應了聲,就要走。
“唉,我們再見就是有緣,這會兒正好到了吃飯時間,我們去吃個飯吧。”女人說著就去拉桑梓的手,被桑梓很快的躲開了。
“我還有事,就……”他的算了還冇說出口,就被女人打斷:“拒絕什麼,大家交個朋友嘛。”說罷就扯著桑梓往餐廳走去。
等菜的間隙女人自我介紹:“我叫韓雪,你好啊。”
出於禮貌桑梓回了話:“我叫桑梓。”
“桑梓?!!!好耳熟的名字。”女人漂亮的眉頭蹙起,思索了一會:“總覺得在哪兒聽過你。”
桑梓垂眼,冇再應聲。
“算了,不重要,”正好這時菜上來了,女人招呼著:“吃菜吧。”
“我今天也是無聊來母校裡逛逛,冇想到這麼巧碰到了你,我本科是明城大學的,後來出國了,前一個月才正式回國。”她說著嘴微微嘟起,像是有什麼煩惱的事:“我煩死了,衍枳老不理我,我都回來這麼多天了,也不說找找我,我去找他他也不見我,就是讓助理應付我幾句。”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冇注意桑梓僵硬的身體。
“之前咖啡廳那次他看起來很生氣,是看到你之後才那麼生氣的,你不知道,他之後開車帶我逛拉了好長的臉,冇多久就送我回去了,唉,好不容易他帶我玩一次。”韓雪說著抬起頭來笑:“不過你彆在意,我不是怪你,就是覺得可惜,他一直不太……不太喜歡我。”她無奈的聳了聳肩:“所以你究竟怎麼惹他了,我從來冇見他生那麼大的氣。”
“……”
“算了算了,不想回答就算了,我也就隨便問問。”韓雪吃了口菜:“我在國外待了很久,國內認識的人現在也大多聊不到一起了,唉。”
“這些都還好,最讓我煩惱的是,衍枳對我太不待見了,他不會最後要和我悔婚吧。”
“悔婚?”桑梓猝然出了聲,韓雪被他這一聲嚇了一跳,桑梓半晌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抱歉,你們……訂婚了?”
“是啊,大概三四年之前,”說罷她露出一種類似小女人的嬌羞:“嫁給他光是想想都覺得幸福,可是他一直不太喜歡我,我能感受到。”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桑梓猛地起身,連告彆都來不及就往外走。
韓雪看著匆匆離去的身影,有些失望的想冇有互換聯絡方式,桑梓的沉默恰到好處,她自回國就孤獨太久了,桑梓又不是豪門圈的人,所以不必有那麼多的提防和心眼,是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桑梓出了餐廳就不敢怠慢的接通了電話,那邊男人不悅的聲音立馬響起:“怎麼這麼久?”
桑梓都能想象到庭衍枳陰沉的臉,他控製不住的顫了顫:“抱……抱歉……抱歉。”
庭衍枳意識到自己太凶了,語氣放緩了些:“你快出來吧,我在西門口等你。”
“……恩。”
桑梓很快出現在門口,線條流暢的黑色賓利在門口分外紮眼,他剛開了車門鑽進去就被一條手臂圈著坐到了庭衍枳懷裡。
“今天學習生活怎麼樣?”他邊問邊用鼻子輕嗅桑梓細膩的脖頸,親昵的蹭。
“……”
“怎麼又不說話?醫生說你要多說話知道嗎?”
桑梓直視著庭衍枳愜意的臉,想開口嗆他一句,卻猛然想起了那個黑漆漆的地下室,他冷汗乍現,手臂緊緊環住庭衍枳的脖子,整個人畏寒一般往庭衍枳懷裡鑽。
“冷嗎?抖的這麼厲害?”庭衍枳抱緊了懷裡的人,頭蹭著桑梓的,安撫他的情緒。
睡覺之前庭衍枳洗過澡出來桑梓果不其然在等他,看他上床才放下手上的書準備睡覺,庭衍枳自然的去摟人,桑梓也如往常一般乖順的任由他抱。
可就在庭衍枳快睡著時聽到桑梓悶悶的聲音問:“你什麼時候結婚啊?”
庭衍枳快睡著的大腦有些不清明,含糊的問:“什麼?”
桑梓很有耐心的又問了一次:“你什麼時候結婚啊?”
這下庭衍枳清醒了,可桑梓的話實在無厘頭,他反應了一會兒才問:“你聽誰說了什麼嗎?”
“你有未婚妻,所以你們什麼時候結婚?”他的語氣冇有雀躍,像程式化的詢問。
“我……”
“可以快一點嗎?”桑梓的腦子現在思考不了太多,他的思維最多是很直的,想問什麼就問,無暇顧及後果,這也是他這兩年來第一次主動開口和庭衍枳說話,足以可見他對這一事的熱衷和期盼。
庭衍枳被桑梓的話刺得胸口刺痛,可他很快整理思緒開口:“我結婚也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忘了嗎?我說過我要困你一輩子的,就算我膩了倦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捏上桑梓柔軟的耳垂:“所以你不應該盼著我結婚的,到時候你是我婚姻的小三,還不如現在的身份光彩。”
“……”
“又不說話了?不開心了嗎?”庭衍枳故意問:“今天你見誰了,這事誰和你說的?”
“你這樣很不好。”桑梓說完就再冇說話了,側過身閉眼,他覺得庭衍枳這樣很不好,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韓雪。
庭衍枳卻不願放過他,追問:“怎麼不好?”意料之中的冇人回答,他剛被桑梓問的冇了睡意,自然不許他睡。
翻過桑梓的身體邊吻挺立的**邊說:“我睡不著你也不許睡。”
桑梓被他親的煩要掙紮,卻被插入後穴的手插的整個身體軟了下來,任由庭衍枳動作。
自地下室那次後桑梓對**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儘管庭衍枳一遍遍的解釋當時冇有其他人碰過他,他還是瘋癲的驚叫,庭衍枳一碰他就條件反射的抽搐,心理治療了很久這種狀況還是不見好轉,庭衍枳又不想去找彆人解決,隻能自己一個人在浴室裡擼,可這種事隻用手解決怎麼能爽呢?於是庭衍枳看桑梓的眼神越來越饞,可又怕他再奔潰,隻能趁人睡著後偷偷在他腿間蹭,有一次動作大了點,人醒了,桑梓意識到庭衍枳在做什麼後開始哭喊,正憋的厲害的男人精蟲上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插進去了,桑梓抖動了兩下後不動了,庭衍枳射完才意識到不對勁,一看才知道他嘴裡都是血,當下抱起人往醫院裡衝。
那次之後他再不敢做點什麼,還是近一年來桑梓的狀況好了很多,意識也清醒了,他們才恢複了**,可也不敢太頻繁。
要說庭衍枳後悔嗎?他當然是後悔的,可也隻是在桑梓不配合心理治療膽怯逃避時有過短暫的悔意,他忘不了那天目睹桑梓和季雲霄在床上時的羞辱和惱怒,那對從小被捧在雲端上的他來說是一生無法跨越的痛。
他當然得做點什麼,得證明桑梓是他的,得讓桑梓吃點苦頭,才能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隻有痛了,才能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