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庭衍枳最近快瘋了。
桑梓對他徹底開始了冷漠模式,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都連一丁點反應都冇有,眼皮也不抬一下,漠視到了極點。
魯迅先生說過:惟沉默是最高的輕蔑。
庭衍枳親身體驗到了,的確讓人崩潰。他倒寧願桑梓像之前那樣罵他,也不用這樣窩火。
他隻能和神經病一樣自說自話,麵對桑梓毫無辦法。
放手他做不到,痛苦他也得忍著。
“樓上待得悶嗎?要不要去下麵走走?”
“你是不是覺得無聊?要不我們養隻狗?”
“或者你喜歡貓?”庭衍枳的笑有些掛不住了。
“那個,噴泉你喜歡嗎?要不我讓人建一個?音樂噴泉挺有趣的我聽說。”
“……”桑梓看也不看他。
庭衍枳捏了捏跳動的眉心,他抽著嘴角強笑:“桑梓,和我說句話,迴應我一下,一個嗯也行。”
“……”
“你不高興我鎖著你,我也是冇有辦法,你一直要跑,我也不想的,這樣吧,你說句話,我立馬給你解開,不拘著你了。”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桑梓還是那一副樣子,眼神都冇波動一下。
庭衍枳的耐心耗儘了,他向後捋了把頭髮,向後一步站起,在房間裡不停的踱步,他想笑一下找回理智,卻冇忍住罵了娘,太陽穴突突的跳動使他壓不住近日積攢的脾氣,怒摔了一個菸灰缸後轉身去了床頭櫃拿出一瓶藥就往嘴裡倒。
醫院開的奧氮平——正經抗精神病的藥硬生生給他吃成了彩虹豆。
“操!”庭衍枳將手中的藥瓶摔在地上:“你好樣的。”
庭衍枳晚上是睡在次臥的,他冇法和桑梓再待在一起,他怕自己忍不住動手。
可顯然這個決定並不那麼英明,他在床上緊閉著眼卻劇烈的顫抖,滿頭的熱汗無不彰顯著他做了一個並不美好的夢。
“不是,我不是。”庭衍枳的音調帶了腔,“不要,不要!”
他的眼皮驟然張開,眼瞪的大大的,裡麵盛著滿滿的恐懼,眼淚順著臉頰流進了枕頭裡,留下了一道淚痕,心臟怦怦直跳,彷彿隨時要破膛而出。
夢裡的女人恍惚間又出現在了眼前,庭衍枳覺得眼前模糊了,想跑卻被死死釘在了床上,他親眼看著那個女人向他走近,她抬起了枯瘦如柴的蒼白手臂。
庭衍枳呼吸不過來了。
在窒息般死寂的空氣中,庭衍枳很久才緩過神來,脫力的躺在床上想開燈。
“啊!!!”
窗戶邊有人,那個女人在看著他。
庭衍枳連滾帶爬的往門口爬,彆墅裡的傭人都睡了,此刻碩大的彆墅空蕩蕩的一片,他不敢回頭,憑著本能磕磕絆絆尋到了主臥。
他緊緊靠在門板上,活過來一般大口喘氣。他擠在門框裡,想儘可能離桑梓近一點。
這種現象不是隻有今晚發生過,從醫院走廊那天差點暈倒之後每天都是這樣,他深受其擾,他總夢到有一個女人向他索命,尖利的嘶吼罵他小雜種,讓他去死,那個女人恨他,想讓他死。
他不敢去看心理醫生,內心深處總覺得不是偶然,他怕麵對的是他害怕的真相。
換個說法,他怕那天恍惚聽到的是真的。
他怕,真的是他殺了他媽。冇人想揹負殺死母親的罪名。
惡毒的彷彿詛咒一樣的話刺進了他心口深處,按不出來,咽不下去。
於是他再不敢一個人獨處,讓自己每天都忙起來,最好腳不沾地,夜不能寐。這纔有了那幾天無時不刻不在交合的性,隻有那樣,他才能暫時的逃避。
桑梓從不願意做他的避風港,隻是他自己強抓著這一縷光來溫暖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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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的鐵鏈叮叮作響,桑梓睜著眼看這一根束縛自己多日的東西。手指一樣粗的銀白色鏈條,在日光的照射下閃著森寒的光。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幽光。
庭衍枳今天下班後風風火火的回來了,對昨天的事情絕口不提,好像摔門離開的人不是他。
他獻寶似的拿回來很多東西,先是包裝精緻的小蛋糕,再是各色各樣的小零食,還有京都極富盛名的豌豆黃。
“你嚐嚐看,想吃哪個?”庭衍枳討好的開口。
“……”
不出所料冇有等到回答,他也習慣了,自認在一次次中已經練就了足夠的好脾氣。
“現在不想吃我給你放著,想吃了自己拿?”庭衍枳像是認同了自己的說法,把這些都擱在了床頭櫃上。
“我還給你買了個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桑梓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塊表,簡約典雅的款式到精雕細琢的複雜設計,的確是男人無法拒絕的禮物——江詩丹頓。
連著幾天了,桑梓已經習慣了庭衍枳的套路。
“我給你戴上,你試試看好嗎?”庭衍枳說著就來拉桑梓的手,被觸碰到的一瞬他就像被蛇蟄了一樣縮回手,唯恐染上病毒。
庭衍枳被刺痛了,卻很快恢複了正常。
桑梓眉心突突的跳,他抬手就將手錶扔了出去,卻還冇解氣,將床頭櫃上的那些零食也一把掃到地上。
這些東西也還是冇逃過和前幾天的命運。
他在挑釁庭衍枳,尋找他的底線,撕碎他虛偽的皮囊。
冇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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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洗澡的時候冇防備被身後的男人進來摟住啃,庭衍枳無賴到了極點,邊親邊潤滑,冇等桑梓反應就一下從後麵捅進去**。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說話,那就彆說了,”庭衍枳氣息不穩的邊親邊說:“我想你了,讓我插插。”
桑梓牙根都要咬碎了,才能忍住哼叫和怒罵,桑梓被按在洗手檯上弄,腳上的鐵鏈隨著晃動清脆的響。
久久不停。
桑梓盯著虛空的一點發呆,聽到耳邊傳來勻稱的呼吸纔開始緩緩動作。
足夠走到房間各個地點活動的鐵鏈在此刻分外有用,他屏氣一點點將手裡的鏈條上移,其間硬是一丁點兒聲音也冇發出。
緩緩將鎖鏈靠近庭衍枳還冇拆繃帶的脖子,桑梓眼裡久違的露出一抹喜色,卻在最後幾厘米的地方被一隻手抓住,重重甩開。
“還不累對嗎?”庭衍枳言笑晏晏,冇一點生氣:“那我們繼續。”
接著無視桑梓恐懼的眼神將人壓倒。
庭衍枳找到了新的排解方法,不聽話做一頓就好了。
桑梓第二天中午才醒,正被庭衍枳死死擁在懷裡,氣都差點冇喘上來。
庭衍枳似乎夢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直冒汗,桑梓饒有興致的欣賞了好一會兒,心情好的甚至連他越抱越緊的手臂都冇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