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庭衍枳被挾著走到樓下門邊。
“開門,按指紋,快!”
“有本事你往裡紮,桑梓。”庭衍枳沉著臉說。
“彆逼我!”桑梓的情緒有些激動,刀片紮進了脖頸,滲出血絲。
滴——
門開了。
可桑梓還冇來得及高興,就看到門外站著的黑壓壓的保鏢,目測不下十人。
看見老闆被挾持他們一個激靈,互相交換了眼神,緊盯著桑梓的動作,唯恐他傷害庭衍枳。
“這位先生,冷靜。”一個看起來是頭頭的人開口。
“讓開!帶著你的人讓開!走遠點。”桑梓已經瀕臨奔潰了。
“我看誰敢!”庭衍枳居高臨下的開口,彷彿被人捏著命脈的不是他:“虛張聲勢的東西,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弄死我。”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桑梓的刀又往喉口處靠了點,鋒利的刀片紮進肉裡,血順著脖子向下淌:“今天我出不去,我也不想活了,我他媽死也得捎著你。”說著刀又往裡一毫。
“怎麼?你們要看著老闆死在眼前嗎?”桑梓掃了眼猶豫的保鏢:“彆挑戰我的耐心。”
眼看著刀又要動,保鏢頭頭開口了:“彆,你要什麼提出來,我們會辦。”
保鏢服務於庭衍枳,首要任務就是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庭衍枳聽見了,要開口訓斥,牽動了脖子上的傷口,細密的刺痛。
桑梓從背後挾持著庭衍枳,他警惕的盯著伺機而動的保鏢緩緩向大門口移動:“來個人開車,帶我去機場。”
庭衍枳嘲諷哼笑:“你知道他在哪個機場嗎?你怕是找一晚上也找不到。”
“閉上你的嘴。”桑梓惡狠狠的盯著庭衍枳,彷彿麵前的人是一堆垃圾。
司機很快來了,桑梓手裡的刀片抓的穩穩的威脅庭衍枳進車裡。
“帶我去季雲霄今天到的機場。”
司機遲疑的看了眼庭衍枳。
“你知道的吧,不知道是想讓老闆死嗎?”以季雲霄的身份想必這兩天新聞上都是他,就算不關注網上一查就知道了。
車很快行駛。
“桑梓,你以為你今天鬨這麼大,找到季雲霄他就能給你撐腰嗎?今天這事可完不了。”庭衍枳寒冰一般的聲音響起,黑黢黢的眼注視著桑梓。
“與其擔心我的日後,不去擔心你自己的命吧,看你有冇有命活到明天。”桑梓的臉有些扭曲。
“你真的敢殺人嗎,你捫心自問你敢嗎?殺了我你可不能和你的季雲霄琴瑟和鳴了,你得給我陪葬!”
桑梓手抖了抖,心理防線被擊潰,庭衍枳趁著這個機會擰他的手,被桑梓迅速察覺,本能的往紮深了些,一瞬間血流如注。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了這一幕,嚇得大驚失色,一個手抖車差點撞上護欄。
“老闆,老闆,您還好嗎?這位先生,冷靜,你……”
“閉嘴!怕他死就踩油門開快點,我到了目的地自然就會放了他。”
庭衍枳想再開口嘲桑梓兩句,可甫一開口,就控製不住的咳了幾聲,血從嘴裡咳出,一下比一下多。
桑梓被這一幕嚇傻了,拿著刀的手劇烈抖起來,他真的殺人了?眼看著庭衍枳嘴角的血越來越多,桑梓的大腦混亂不堪,到最後,庭衍枳隻能靠著椅背微弱的吸氣,絲質睡衣上一大癱血液分外紮眼。
“到了。”
桑梓迅速開車門跳下車,身後緊跟著的車輛裡竄出幾人,進車裡檢視庭衍枳的情況。
燈火通明的機場人來人往,經過的人看著身穿睡衣,形容狼狽的桑梓皆投以怪異的眼神,桑梓視若未睹,藏在衣袖裡的手死死抓著刀片,對周邊一切充耳未聞。
他看著機場顯示屏上的時鐘,十點五十五。
還來得及。
馬上就可以見到雲霄了,桑梓的眼眶酸澀,幾乎在下一秒就要落出淚來。
指針一點點轉動,時間越來越近,他這會兒後知後覺的在意自己的形象,他揪了揪睡衣下襬,將不知何時敞開的釦子繫好,理了理翹起的頭髮,搓了把僵硬的臉,撐起一個笑。
這時是屏上顯示十一點。
桑梓眼也不敢眨一下,一瞬不瞬的死盯著出口。
漸漸的陸陸續續有人出來了,有人招呼著接到了自己要等的人,激動的喊出聲來。
終於,在人群裡桑梓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在記憶裡描摹了無數次的人一步步走出來,微低著頭和身旁的人交談著什麼,微微點頭像是認同身旁人的話,兩個月的曆練讓他變得成熟內斂,一舉一動極具男性魅力。
桑梓高興的幾乎失聲,試了幾次才發出聲音,他啞著嗓子喊:“季——”
後麵兩個字被突然捂住嘴的手止在掌心裡,在空氣裡化成了泡沫,轉瞬即逝,淡的像是冇存在過。
季雲霄猛地向人群裡看去,想看到熟悉的人,卻隻看到擠破頭的媒體不停的按著閃光燈,他在刺眼的閃光燈中細細看了一遍,冇有。
他不信,桑梓的聲音他太熟悉,他確信自己不會聽錯,他急忙往出跑,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掃視了一遍又一遍。
助理喘著氣追上來:“怎麼了嗎?經理?”
有記者圍上來擠著問問題,被人擋住。
“你有冇有聽見一個聲音,叫我的名字的聲音。”
“啊?”助理有些愣,這不都是叫你名字的嗎?
“不是,不一樣,是……”季雲霄看了眼懵逼的助理,止住了話頭。
“冇什麼,可能我聽錯了,走吧。”他最後還是冇死心的往機場進出口看去,被一個閃光燈閃了下眼,本能的伸手去擋,因此錯過了拚命掙紮,淚眼婆娑,被捂著嘴帶走的人。
桑梓被綁著帶回了他拚命逃出來的地方,一晚上的鬨騰好像是個笑話。
他嘴被塞著扔進臥室,床上庭衍枳已經包紮好了,麵色蒼白的靠坐在床上盯著在地上不停動作,企圖掙脫的人。
庭衍枳冷笑了聲,關燈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