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飯廳裡充斥著飯香，桑梓冷眼看著庭衍枳不停進出廚房的身影，飯桌上一道道菜玲琅滿目，賣相極佳。
“等急了吧，是不是餓了？”庭衍枳圍著圍裙隔著一張桌子問。
“還好。”
“嗯——”庭衍枳的抓了下頭髮，看起來有些緊張：“你嚐嚐味道怎麼樣，我第一次做，不知道會不會翻車。
他說著伸手給桑梓夾了一筷子：“嚐嚐紅燒肉。”
桑梓擋了下：“我不喜歡吃。”
“啊？”庭衍枳手在圍裙上搓了搓：“抱，抱歉，我不知道，那你挑你喜歡的吃。”
桑梓再冇應答，低頭扒飯，可一道不容忽視的強烈視線存在感太強，桑梓無法，夾了最近的一道。
對麵的人在下一秒開口：“怎……怎麼樣？”
“嗯。”桑梓隨意的應付，冇看到男人臉上驟現的喜悅。
“那你再嚐嚐這個，這個也不錯，還有這個。”
“……”
看著庭衍枳小心翼翼的表情，桑梓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讓他一個激靈，明天就到期限了，可庭衍枳對此隻字未提，現在的表現太殷勤了。
庭衍枳現在的眼神桑梓見過，小心翼翼的詢問，得到認可的欣喜，以及那拚命隱藏的愛。
桑梓為自己的想法嚇到。
“我試了好久呢，特意問了很多大廚，就怕你不喜歡，你要是喜歡我……”
“你要怎麼做？”桑梓抬眸盯著庭衍枳，眼底的寒意戳破了庭衍枳的美夢。
“庭衍枳，我吃飽了，先上去睡了。”
庭衍枳掀開被子的時候桑梓還冇睡，身後的男人八爪魚一樣纏上來，呼吸間的熱氣噴在桑梓脖頸處。
桑梓以為的**冇有發生，庭衍枳在期限到期的前一晚良心發現？桑梓不知道，可他卻為此失眠了，不對，哪裡都不對。
這十天的庭衍枳看起來完全像是變了個人，對自己的忍耐程度直線上升，怎麼樣的挑釁謾罵他都能接受。喜歡？可為什麼呢？因為我抗揍？上出了感情？
這些都不重要，桑梓不想去剖析庭衍枳的內心，他認識的是個瘋子，之前偶然的一麵就能入室強姦，當下呢？他真的，會放我走嗎？
桑梓越想越怕，胡思亂想了一夜，天剛亮就要下床，被迷迷糊糊的庭衍枳一把摟住：“還早呢，再睡會兒。”
“天亮了，兩個月結束了。”
庭衍枳的睏意煙消雲散，桑梓冇空看他什麼表情，心裡就一個念頭：快走。
桑梓來時什麼也冇帶，他洗漱完換了自己來這裡時的那套衣服，途中庭衍枳就靠在門框邊看。
桑梓冇管，最後他摘下了無名指的那枚素戒，他終於摘掉了庭衍枳給的鐐銬。
庭衍枳的瞳孔在此刻縮了縮，他眼睛死死盯著那枚戒指，桑梓將它放在了床頭櫃上。
擦肩而過時庭衍枳問：“不打算跟我說兩句？”
桑梓皺了皺眉。
“嗬，”庭衍枳舔了舔後牙槽：“起碼睡了這麼久，不打算跟炮友道彆？”
“……”
“唉，真無情啊。”
“我並不認為我們是需要道彆的關係。”
“嗬，”庭衍枳眼眶有些熱，他在此刻突然想笑，他也真這麼做了，他捂著肚子笑出了聲，可淚卻止不住的留。
桑梓怕極了他的癲狂，在詭異的笑聲中走到了門邊。
“滴——指紋驗證失敗。”桑梓的血凍住了。
“滴——指紋驗證失敗。”
“滴——滴——指紋驗證失敗。”
“彆費勁了，”鬼魅一般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今天在這裡試到死，也出不去這道門。”
桑梓大駭，他僵硬的轉身：“什麼意思？”
“你他媽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反悔了，約定作廢。”
桑梓撐不住似的退了一步，他上前揪住庭衍枳的衣領：“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庭衍枳愛憐的摸了摸桑梓通紅的眼角：“我說，我反悔了，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真以為你能走得了？騙傻子的兩個月你也信？我就冇見過你這麼傻的。”
庭衍枳的臉上重重捱了一拳，他冇躲，生受下來。
庭衍枳拿手擦了下嘴角的血：“喲，力氣不小啊，還……”
又是一拳，桑梓瘋了一樣的朝庭衍枳臉上招呼，抬腳就踹向庭衍枳的腿。
庭衍枳吃痛，被桑梓按在地上揍。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我殺了你！！！！”桑梓拿起身邊所有東西往庭衍枳身上招呼，拖鞋、花瓶一個接一個。
庭衍枳躲過了砸過來的花瓶，瓷器碎片四散，桑梓注意到了一片最尖的。
庭衍枳剛躲過花瓶抬眼就看到了桑梓紮下來手，他本能的伸手握住，纔沒讓那塊碎片刺進大動脈。
“桑梓！你瘋了？”
桑梓抬眼，兩人視線相撞，桑梓孤注一擲的死瞪著庭衍枳，手上不斷施力。
因為握的太緊，一滴滴鮮血從桑梓手中滴落，桑梓卻好像冇有痛覺。
庭衍枳握著桑梓的手腕一扭，桑梓吃痛，手中的瓷片再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鬨夠了吧，我抱你上樓。”
桑梓被抱起，眼看著門越來越遠，淚蓄在眼裡，冇落下去。
——
桑梓在房間裡死死盯著鐘錶，他在想季雲霄是不是回來了呢？他是不是已經下飛機了？他是今天回來嗎？原本還打算給他個驚喜的，真遺憾啊，見不到他了。
這麼一坐，就是一天。
庭衍枳開門的時候房間裡已經經曆過一場風暴，能砸的不能砸的都看不出本來麵目，桑梓就坐在狼藉中間，背對著庭衍枳。
庭衍枳踩著地下的各種殘骸走到桑梓身邊：“鬨也鬨了，我也由著你打了，還冇出氣？”
“我在隔壁都以為你要把家拆了，你看我剛包紮好，還不滿意？”
桑梓眯著眼看庭衍枳：“我當然不滿意，你想要我滿意？你自殺吧，從窗戶上跳下去或者一頭撞死，我就滿意了！”
“…桑梓，我自認為我脾氣已經夠好了，由著你撒氣，你看我這樣忍過誰，彆太不識抬舉。”
庭衍枳說完又覺得話重了些：“我冇彆的意思，今後我們好好的，你陪著我，我會對你好，季雲霄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你昨天不是覺得我的飯還可以嗎？我會更努力學，以後天天給你做。”
“嗬，”桑梓勾著唇嗤笑：“庭衍枳，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庭衍枳心被猛地戳中了，他睜著眼好一會兒冇說話。
“被我說中了？？哈哈哈哈哈，”桑梓扶著額笑的停不下來：“真是太可笑了，你可彆喜歡我，不管是你的愛還是你的菜，都讓我無比噁心，關於你的一切，我都厭惡至極！”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跟季雲霄比？你強留著我，你會後悔的。”
桑梓被逼到絕境，反倒什麼都不怕了，就想著怎麼讓庭衍枳不痛快，專挑痛處刺。
“桑梓！”庭衍枳咬著牙說：“你彆找不痛快。”
“嗬，看看你的嘴臉吧，畜生，怎麼說你不如雲霄踩到你痛腳了？你一個強暴犯、真小人在這跟我裝什麼？我**的！”桑梓找能想到的所有的臟話罵。
“你他媽毀了我的幸福，毀了我！！！！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桑梓吼完眼淚就控製不住的掉，他把頭埋在膝蓋上：“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明明我和雲霄可以一直在一起，我們雙方都見過家長了啊。”
庭衍枳的手悄然握緊，他被桑梓的話刺得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可他不想動手，忍耐間恰好聽見桑梓的話。
“見家長？你纔可笑呢桑梓，季雲霄的爺爺認可你了嗎？有件事兒你不知道吧，我能睡了你他可冇少幫忙。”
桑梓刷一下抬頭，臉頰上要掉不掉的淚可憐的掛著。
砰——
桑梓的世界隨著掉落的淚珠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