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小母狗”顏
“想要什麼，你可以開口。”
蕭銘晝伸出手，掌心摩挲著他的臉龐：“冇必要用威脅我的方式，嗯？”
晏雲跡強忍著淚不語，鼻尖湧起一絲酸楚。
他知道自己父親是個人渣，為了自己不堪的過去，也為了陸老師，他必須要逼父親認罪，讓他得到應有的製裁，讓真相得以昭雪。
可他冇有力量，正麵逼迫父親實屬癡人說夢，而蕭銘晝所做的是脫離法律之外的濫殺，亦與他所求殊途。
“……我的確彆無選擇了。”
晏雲跡無動於衷地垂下眼睫，自言自語。
蕭銘晝側過視線，凝望著晏雲跡的側臉。
此時已是深夜，淡藍的月光鑽進窗簾的縫隙，照在omega蒼白的臉上。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眼尾殘留著一點通紅的淚意，臉頰上細小的絨毛彷彿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
omega蜷縮在他懷裡顯得有些嬌小，靜得如一隻柔軟的玩偶，緊裹著他的肉壁溫熱潮濕。
雪白的肩骨抵在自己胸膛上方，纖薄的脊背彎呈自然放鬆的弧度，卻死氣沉沉地，任由他抱著擺弄。
隻有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晏雲跡纔會這麼乖，讓他忍不住想好好疼愛他。
蕭銘晝撐起身，低下頭去親吻他的唇，晏雲跡斷然闔眸將頭偏向一邊，躲開了他的親吻。
一滴淚終究滑落在他的鼻尖。
“我想……借一些你在‘那個世界’的人手。”晏雲跡啞聲道。
蕭銘晝臉色倏然僵硬。
“你說什麼？”他厭惡地蹙起眉，他知道晏雲跡指的是裡世界的調教館。
調教館並不單單為了馴化性奴而存在，它的背後有一個龐大的黑色產業鏈，維持黑市交易秩序、收集高等客戶的情報動向，以及處理一些被外界“抹殺”的人口等，都是調教館的工作。
“是你說要我開口的，你不用管我乾什麼，”晏雲跡緩緩睜開眼，堅持地看著他：
“我需要情報間諜，和一小股武裝力量。”
“……那種力量不適合你，”蕭銘晝微斂起眸，腦海中閃過一片汙濁腥紅的畫麵，嚴肅道：“裡世界冇你想的那麼簡單，使用它的代價你付不起。”
“我可以！”晏雲跡看著男人似乎是打算拒絕，連忙澀然地補充道：“我還有些積蓄，都可以給你，如果錢不夠……我會努力賺錢，用新公司的錢養他們。”
蕭銘晝瞥了他天真的omega一眼，不禁輕蔑地笑出了聲。
alpha冰冷嘲諷的輕笑顯得十分刺耳，那一瞬間，晏雲跡如墜冰窟，羞愧和自卑刺得他脊背發涼。
可他還能怎麼辦？
他握緊了顫抖的雙拳，強忍住流淚的衝動。
他曾是個高傲的人，從來冇有低頭認命過。哪怕跌落窘境，他也會不惜一切地自己爬起來，然而他倔強地努力過，掙紮過，更冰冷的現實總會砸的他狼狽不堪、直至筋疲力儘。
每當這時，男人就會伸手救他，就像給予他的施捨。
這施捨的價格便是要他雌伏受辱，他也不得不接受，他痛恨無能為力的自己，可他除了求這個男人之外彆無他法。
晏雲跡垂著睫，他知道蕭銘晝是等著他低頭服軟。於是他轉過身，麵對蕭銘晝一寸寸伏低了頭，嗓音喑啞：
“求你了，隻要你答應我，隨便你打我操我，哪裡都可以給你操……到你滿意為止。”
蕭銘晝雙眸劇烈震顫，內心一股無名火起，一瞬間竟被氣得有些失語。
他看著晏雲跡伏低露出的後頸，聽著他在自己麵前自甘卑賤的話，心裡的火越燒越旺，氣得他渾身發起抖來。
他一把抓起晏雲跡，質問他：
“你以為……我把你帶回來，囚禁在這裡，就是為了繼續摧殘你的尊嚴嗎？”
晏雲跡緩緩抬起頭來，他臉色慘白，像個壞掉的機器似的，如癡如醉地凝望著他。
“不然呢？”
他艱難地吞下一口唾沫，反問道：“……那你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蕭銘晝不可理喻地看著他，堅定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想保護你。”
話音未落，晏雲跡同樣不可理喻地回望著alpha的眼睛。
“隻想保護我……”
他低聲重複著男人話的最後幾個字，像執行了死循環的程式，將那句話掰開揉碎，終於漸漸理解，眼神卻逐漸黯淡、失去光澤。
晏雲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咧開毫無血色的唇，發出一聲戲謔的冷笑——
“‘小母狗’。”
那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omega說的很輕、很快，卻似一根鋒利的長針，狠狠刺進了蕭銘晝的心臟。
晏雲跡看著他笑，覺得眼前的人簡直可笑至極。
蕭銘晝痛苦地蹙眉搖頭，他看著晏雲跡纖細的肩膀在發抖，連忙從旁拎著薄毯為他披上。
“寶寶，我們能不能不要提這個……”
晏雲跡伸出手捧起男人的臉，強迫對方看著自己，他的指尖冰冷，笑容也逐漸扭曲：
“怎麼了？蕭銘晝，原來你聽到‘小母狗’也會露出愧疚的表情啊？”
蕭銘晝喉結上下滾動，眼神下意識避開了他的。
omega憤怒地拔高了音量：“看著我的眼睛！”
蕭銘晝被他震懾住了，眼裡有些慌亂地望向他，他看著omega抓住了他的一隻手，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背，不允許他抽回。
“你在‘小母狗’的身體上留下過多少傷痕呢？要不要一起數數？”
晏雲跡雙眸癡癡看著他，強迫將他的掌心覆在自己的一側臉頰上，如少女懷春似的嬌羞地抿著唇，出口的話語卻如刀割：
“這裡，抽過巴掌。”
語畢，他握著蕭銘晝的手輕輕地作勢拍了拍，蕭銘晝隻覺被細密的針紮著掌心，傳來**的刺痛感。
緊接著，omega將他的手指擺到後頸的腺體：
“這裡，你踩過。”
晏雲跡繼續抓著他的手，乖順地揚起白嫩的咽喉，握著他的指尖拂過喉結，落在了一側的胸脯上。
他帶著alpha的指尖戳了戳自己嬌嫩的乳蒂，故作享受地輕哼一聲：
“這裡，針刺過，橫著，豎著，還深深插進乳孔裡……但是那些都冇有烙它疼，”晏雲跡像是發現了驚喜，眼裡閃著妖冶的光：“資訊素烙印的第一個，就是你親手烙在我的左胸的吧？”
他繼續拉著他，一寸寸摸過自己身體上的傷痕，那些看得見的，看不見的，猶如回憶的潮水般湧現出來，那是獨屬於他們之間最為不堪的記憶，光是揭開傷疤，就已鮮血淋漓。
“這裡，鞭子抽過。”
“這裡，電針紮過。”
“還有這裡，也有一個疼得要死的烙印。”
omega拉著他，指著自己的**、陰囊，甚至像個娼妓一般主動分開腿，枉顧廉恥地讓他摸自己的穴口。
隻有蕭銘晝知道，在他觸碰到的一瞬，耳邊響起的卻隻有晏雲跡淒厲的慘叫和哀哭。
蕭銘晝懇求地望著他，搖了搖頭，希望他彆再說下去了。
“這就受不了啦……？”晏雲跡笑了一聲：“可再不堪，幾個月我也一天不落地熬過來了。這些痛苦都落在了我身上，你怎麼會痛呢？”
他一把擒住alpha欲躲避的手，強硬地將他的手指從穴口戳了進去。
“嗯……”晏雲跡咬著下唇，不知羞恥地發出一聲輕吟，握住alpha的指節在他的體內攪動：“這裡受的懲罰就更多啦，被踹被踩，被滴蠟、被蛇咬、被薑汁灌，被頂開生殖腔……”
晏雲跡歇斯底裡地輕笑了一聲：“但是最痛的，也是讓我最怕的，還是拳交。”
蕭銘晝的眼前一瞬間浮現的，是晏雲跡髮絲淩亂，慘白抽搐的身體，omega那時被綁在舞台上，身體傷痕累累，含著他的拳頭的小腹凸起，哭著求他殺了自己，幾乎冇了半條命。
可他仍舊一拳一拳，捶打著他的生殖腔，omega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求饒，而他卻堅持複原那段回憶到了最後。
包裹他的黏滑的媚肉都似乎有了生命似的，滾燙，嬌嫩，輕輕吮吸著他的指節。
蕭銘晝再也聽不下去了，他抽回手，一把將omega柔弱的身軀撲倒在床上。
晏雲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眼尾紅腫。
蕭銘晝看著他的這副模樣快要失控，心臟不住抽痛。他雙手收緊攬住晏雲跡，頭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裡，聞著那股恬淡的資訊素，好像這樣心裡纔會好受一點。
“彆再說了，彆再想了……是我不好。”
他感覺到omega的心臟在快速地收縮，懷裡的身體小幅度地痙攣著，輕輕倒抽著氣。
“我真的熬過來了，不敢相信……”
晏雲跡睜著眼，癡癡地仰麵，淚水一點一點從他的眼角流過臉頰，再流到alpha掃在他臉上的髮絲裡。
“哪怕最痛苦的時候，我也想著能不能見到你而忍受下來……我總在想哪怕這樣的日子從持續不管五年，十年，隻要能見到老師，我就可以堅持下去……”
“老師，你知道嗎，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
晏雲跡幾乎泣不成聲，他嗚嚥著，鼻息紊亂，像是質問：
“可是……可是……為什麼你偏偏又會是傷我最深的人呢？”
蕭銘晝埋著頭，眼圈早已通紅，他隻能緊抱著他，可是懷裡的身體又小又脆弱，他卻怎麼也捂不暖。
晏雲跡無力地閉上雙眼，任憑淚水肆意流淌：
“我多希望你不是陸湛……知道是你的那一刻，知道找了五年的愛人終於出現在我的眼前，可我隻感到絕望，和心如死灰。”
他的嘴角抽搐著挑起，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輕輕呼喚了一聲：
“老師……我是你的小母狗吧？”
“你的小雲隻是一隻你淩辱發泄**的母狗，可如今你居然對我說，你什麼都不要，你要保護我，讓我相信你？”
晏雲跡垂下頭，將臉埋進蕭銘晝的肩膀裡，邊流淚邊苦笑道：
“你是我最親愛的老師……是我最愛的人……但是你不可以仗著我喜歡你，就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儘情地傷我的心……”
他痛不欲生地抱住alpha的肩膀，渾身抖得支離破碎。
“就像口琴已經摔壞了，夏夜永遠地結束了，而在學校花園裡等我的那個身影，也再也不會出現了……”
“一切早就回不去了。”
蕭銘晝懷抱著泣不成聲的晏雲跡，深深地呼吸了一次。
他似乎是決定了什麼，悄悄在omega的前額落下顫抖一吻：
“你說得對，我已經不是你的陸老師了。我已經不配再擁有你了。”
懷裡的身體一僵，隻見alpha更緊地擁抱住了他，混著鹹澀的淚水狠狠吻了他眉心。
“我曾經也想好好地看你長大，可我連你的畢業典禮都冇能陪你過完……如果冇有那件事，其實我真的很想親眼目睹，我的小雲穿著畢業禮服、蛻變成熟的模樣。”
蕭銘晝苦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我什麼都不知道。讓你一個人痛苦掙紮了這麼久，抱歉呐。”
他垂下視線，輕輕撫摸著omega流麗的臉頰：
“你的要求我會考慮的，隻是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挑選人……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做你想做的事吧。”
話音未落，壓在身上的身體忽然離開了，晏雲跡感覺好像什麼被抽走了，怔怔地睜大了雙眼。
“我不會再來了。”
alpha的聲音很輕，如煙一般，很快就消失在房間裡。
晏雲跡仍舊躺在原處，睜眼凝望著著漆黑陰暗的房間在眼前一片片坍塌。他卻身體發僵，再避無可避。
【作家想說的話：】
寫他們互相說出心裡話的時候真的很難過 小晏對蕭律是失去時效的告白，蕭律對小晏也是失去時效的祝福。親手造成的傷痕一條條被清算，互相冇有一句責難，但傷害已經根深蒂固。
想到他們都太清醒了，所以我更難過了（ p′︵‵。）
期待今日份評論。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