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陳清平一行人終是收拾好行囊離開了三仙山。
陳清平將白狼留給了弟弟陳青崖。
趙青鬆臨走前給陳清平塞了一本三仙山呼吸吐納的心法。
說是心煩氣悶的時候練練,對自己身體有好處。
至於那個趙青鬆往日裏當弟弟看待的秦飛羽,趙青鬆非但兩手空空,甚至連招呼都沒有打。
或許無量宮前的退縮,已經讓趙青鬆看清了一些東西。
秦天風給趙天雷留了兩罈子綠柳飲,說是過五年若是還活著,便再來三仙山好好切磋一番。
趙天雷雖然兩手空空,卻是答應了秦天風,待到五年之後,三仙山的猴兒酒釀好了,定是要先讓秦天風喝個飽。
如此,分別在不捨中,多了一些快意和惆悵。
唯獨陳青崖,不捨地看著陳清平走遠,而後將那在地上打滾的小白狼抱在懷裏。
“以後就叫你銀牙好不好!”
小狼崽在陳青崖的懷裏翻了個身,嘴角咧開,彷彿笑著應下了。
下山的路上,陳清平牽著自己的瘦馬。
與之前不一樣,秦天風似乎收了陳清平這個徒弟之後,許是愛屋及烏,便再也沒有坐過這匹瘦馬。
這瘦馬過了好一段時間的逍遙日子。
已經康復後的秦飛羽,重新做回了自己的馬夫。
隻是與以往不一樣,這個少年馬夫,此刻那隻手,始終死死地撫摸著卡在座位下方的那柄長劍。
不多時,三人便已經來到了三仙山的山腳下。
看著那蔥鬱的山林,陳清平悵然地嘆了口氣。
昏迷之前,他還在丹州城外,可是現在醒來,卻在數百裡之外的玉州。
行程的改變雖沒有什麼影響,卻是讓他在這玉州之行,有了一些想法。
“清平,接下來我們往哪個方向?”
秦天風停下,看著三仙山腳下的岔路。
這條岔路,往北則是去往丹州,往東過去一日,便是玉州府。
至於往南,目前不是陳清平所考慮的方向,自是不用多提。
陳清平看著眼前的岔路。
若是按照原先的計劃,往北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他心裏記掛著一件事情,所以他打算再稍稍停一停。
“師父,我們去趟玉州府吧!”
陳清平突然開口,讓秦天風也是一愣。
距離京城給的期限即便尚有三個月,可若是繼續這麼繞著,隻怕不僅趕不上,還會拖延許久。
雖然秦天風對於陳清平的決定從未懷疑過。
但這次知道了玉州刺史蕭正楠的別有用心,秦天風還是比較擔心陳清平在這裏鬧出點什麼事情來的。
說到底,陳清平的身份特殊,江湖雖值得一走,卻不能深入。
否則這江湖會遭殃,陳清平亦會泥足深陷。
“清平,你確定要去?這蕭正楠貴為玉州刺史,你雖然是平西王世子,但終究沒有官身,去了又能如何呢?”秦天風皺眉提醒道。
陳清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我且去看看那玉州刺史蕭正楠,至於要做什麼,就另當別論了!隻要這老小子別自作聰明就是了!”
說到這裏,陳清平的眼神裡流露出了一絲殺氣。
陳清平起了殺心不是沒有原因的。
就在早上離開之前,他便從下山採買的道童口中聽說了。
臨風峽決堤,導致兩岸遭受史無前例的洪水,兩岸百姓更是死傷無數。
而從趙天雷的口中,他更聽說了,這臨風峽的水庫,便是蕭正楠的得意之作。
如今突然決堤,看似天災,但仔細推敲,陳清平便猜到了些許。
有時候,最可怕的,往往是人禍。
下山走出數十裡,便來到了浣江的岸邊。
此刻的浣江,哪裏還有昔日那般清澈純凈。
從上遊沖刷下來的泥石滾木,將浣江染得渾濁一片。
尤其是岸邊,依稀可以看見上遊那些百姓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家當。
陳清平眼神冰冷地看著岸邊,微微皺眉。
在他的身邊,秦飛羽也是有些意外地看向浣江的江麵。
“這洪水,當真是可怕……”
秦飛羽感慨道。
“洪水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陳清平冷不丁地回了一嘴。
隻是一嘴,讓秦飛羽不自覺地身子一僵。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又一次摸了摸藏在馬車下麵的長劍,而後不再言語。
三人雖坐著馬車,但腳程卻快了許多。
所以在日落前,便已經來到了玉州府的城門之外。
按例遞交了文書,三人便踏入了這座江南最為富庶的城池。
玉州府區別於其他各州府。
特設經略使以及刺史,分管軍政。
隻是多年前經略使病逝,此後天心城一直都未能挑選出合適的人前來繼任。
故而這經略使一職,也暫由本地刺史蕭正楠暫代。
可以說,在整個玄元朝堂,玉州府的這位刺史大人,實權遠超過其他州府,甚至比起各地節度使乃至是異姓王或是親王,也不妨多讓。
也正是這樣的局勢,造成了蕭正楠這位本地的要員,在這個玉州官場比起天心城的那位至高存在,地位還要高出許多。
陳清平入城之後,先去了官驛收拾了一番。
而後便帶著秦天風和秦飛羽直奔玉州刺史府大門。
既然要來找人晦氣,他便沒有打算繞圈子。
玉州刺史府很好認,在路上隨便找了兩個路人指路,不過半個時辰便看到了這座整個玉州最為豪華的府邸。
陳清平自問見識過無數高門大院。
但見到這座府邸,當真是開了眼界。
僅僅是那高出許多的大門以及那門口的石獅,便讓人望而生畏。
不過這些對於陳清平而言,隻是虛妄。
他對著身旁的秦飛羽給了個眼神。
隨即秦飛羽便直接踏步上去,重重地叩響了刺史府的大門。
門房很快便將大門開啟。
看到來的是一個粗衣少年,不禁眉頭微微一皺。
若不是看到秦飛羽身後那公子一身錦緞,麵板雖頗為黝黑,卻極為細膩,尤其是那氣質尤為不俗的話,可能直接關門大吉了。
門房多瞅了兩眼三人,這才慢慢問道:“何事?”
秦飛羽笑著抱了抱拳,說道:“我家世子來找刺史蕭正楠大人,討個公道!”
“啥?”門房一愣。
他聽懂了,卻有些懵。
來人是個世子,哪兒來的世子他搞不懂。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來找自家主子晦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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