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突然失態,讓坐在椅子上的師父麵露不滿。
老人扭頭瞥了一眼,沉聲嗬斥道:“站沒站相,成何體統?”
“對……對不起!”
少年撐起身子,好半天都沒能起來,直到陳清平走進來,這才堪堪扶著椅背站起。
陳清平也看到了少年的不對勁。
不過此刻,他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
“師父、師伯,噬金門之所以……”
陳清平將從沈義從那邊聽來的訊息,詳細地說了一遍。
聽到這些,趙天雷這才明白過來。
當日在這無量宮前,他見蕭正楠為了自己的官途不顧百姓死活,這纔出手教訓。
卻不想竟然因為這件小事,引起了三仙山和噬金門兩派之間的爭鬥。
隻是他不明白,蕭正楠為何能夠驅使得了一個凝神境大宗師。
不過這些不是趙天雷所要思考的問題。
既已結怨,隻有約束好門人弟子,做好該有的提防便是。
三仙山雖然不大,但麵對噬金門,還不至於過的膽戰心驚。
在無量宮又聊了幾句之後,眾人便各自散去。
少年秦飛羽,始終沒有聽到自己想要聽到的東西。
所以在離開無量宮後,他又追出上陳清平打聽了幾句。
好在從陳清平的回答中,秦飛羽沒有聽到自己害怕的東西。
一場擔驚受怕之後,少年總算是心安了下來。
半夜,臨風峽的洪水終於奔襲到了玉州境內。
好在百餘裡的卸勢之下,也隻是讓玉州的河床水麵高出了些許。
那些終日被旱災影響的百姓,在第二天清晨醒來,或許會因為突然出現的河水而歡欣雀躍。
可是誰都不知道,在百裡之外的臨風峽兩岸,卻是死傷無數。
洪水無情地將屋舍衝垮,數以百計的百姓們,在這洪水之中垂死掙紮。
但無論是地方府衙,還是玉州官府,竟無一人前來救援。
隻是一夜,兩岸再無人煙,有的隻是下遊堤壩旁,不斷打撈後悄然掩埋的屍體。
刺史府的燈,亮了一夜。
直到接近天亮,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刺史府的大廳裡。
白衍一隻手握著一把金色長刀,胸口的衣服上,隱約可見些許血漬。
噬金門雖然沒有受到洪水的影響,但是從探子那邊得來的訊息,卻讓蕭正楠極為憤怒。
“究竟怎麼回事?為何那臨風峽的水庫會決堤?為何那礦道會被洪水掩埋?”
白衍憤怒地看向蕭正楠。
“舅爺,我真是不知情啊!”
蕭正楠一夜沒有閤眼,紅著眼睛站起來,快步走到了白衍的跟前。
“真不知情?”白衍有些懷疑。
事實上,白衍也沒有想過水庫決堤會與蕭正楠有關。
畢竟這水庫是蕭正楠蓋的,決堤之後,死了那麼多百姓,作為當官的,蕭正楠也必定難辭其咎。
白衍怎麼想,都絕對想不到,蕭正楠竟然會自斷其臂。
蕭正楠露出一臉苦澀的笑容,嘆道:“隻是一個晚上,各地府衙送來的呈報就有一尺高,我都自身難顧了,又哪有功夫去查那水庫決堤?”
說到這裏,蕭正楠嘆道:“如今倒也好,那水庫決堤,給噬金門的空間也大了許多,擇日便可過去了!”
“那礦道呢?”白衍怒道。
蕭正楠無奈地搖頭道:“歸屬於玉州的兩條礦道,已經確定深藏於江水之下,想要開採的難度極大!若是舅爺想要,我刺史府出人出力,但是財物當真是負擔不起了!”
蕭正楠不愧為玉州官場第一人。
隻是幾句官話,就讓白衍這個江湖大宗師語塞。
許久,白衍冷冷地說道:“既然是天災,那便算了!三仙山的事情已了,趙天雷身負重傷,你們刺史府要做什麼,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說完,白衍轉身。
隻是在臨近大門口的時候,他又突然說道:“此事我噬金門也會全力去查,若是讓我發現與你有關,就別怪我不念親情了!”
蕭正楠低頭哈腰地送走了白衍。
隨著大廳房門關上的瞬間,蕭正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陰冷。
礦道也好,臨風峽兩岸的百姓也罷。
都將是他在玉州刺史這個位置上最大的汙點。
“媽的,一個巴掌的代價真大!”
蕭正楠憤怒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如果再給他選一次的話,他定不會因為趙天雷那一巴掌而去找噬金門幫助。
不過他也很清楚,即便是他不尋求噬金門的幫助,恐怕終有一天噬金門還是會找上門來。
否則也不至於他剛開口,噬金門就提出了條件。
想到這裏,蕭正楠的眼神便越發冰冷。
“這座江湖,是不是也該有點規矩了!”
蕭正楠自顧自地嘀咕起來。
與此同時,三仙山上,陳清平不斷地把玩著手中的銀蠶寶衣。
他的身邊,秦天風眯著眼睛看著陳清平那笑不攏嘴的樣子。
“你小子,隻是一件銀蠶寶衣而已,至於這麼高興?”秦天風笑嗬嗬地打趣道。
陳清平笑著摸著那柔軟的麵料,嘆道:“回頭去了清河學宮,把這寶衣送給我大姐,她一定喜歡!”
秦天風哈哈一笑,搖了搖頭。
“小子,你知道這銀蠶寶衣一共有幾件嗎?”
陳清平點頭,回道:“五件!“
“不錯!連你手上的一共五件!其中一件在天心城,另一件在沈義從閨女沈月霞的手中!此外還有兩件,一件在鎮南王李存勇的手中,至於最後一件嘛……”
見秦天風故意賣關子,陳清平連忙問道:“最後一件在哪裏?”
“你小子,當真走過兩年江湖?別是去偷雞摸狗了吧!”秦天風沒好氣地笑道。
陳清平臉上一紅,那兩年,還真的是在偷雞摸狗。
“這最後一件啊,就在清河學宮,我估摸著,你那大姐已經穿上了!”
陳清平微微一愣,而後得意地笑道:“若真在我大姐身上,那我平西王府獨得兩件呢!”
“你也別高興太早,這寶衣雖然刀槍不入,但若是遇到真正的大宗師,也沒什麼作用。你還是穿好,免得去了天心城我顧不上你,遇到歹人,遭了不測!”
秦天風自然是看不上這銀蠶寶衣。
這種寶物,對於普通人來說當然是個寶,可對於他們這種人而言,根本沒用。
“那我回頭差人送回去給父親,這西北戰場風雲變幻,多點底牌總是好的。”
陳清平小心翼翼地將寶衣收起。
這一刻,秦天風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少年,心中、眼裏,都是自己身邊之人,從未有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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