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荒原之上,在那不過一人通過的陵寢入口處,已經躺著十七八具屍體。
陳清平麵色凝重地躲在山坳處,看著西州城安排來的護衛,一個個死在那些從四麵八方衝過來的馬匪麵前。
陳清平的右手邊,是陵寢主人的墓碑。
秦蕁,一個非常普通的人名。
卻是當年成王最為在乎的女人。
隻是陳清平無法理解的是。
既然成王如此在乎這個王妃,又為何會眼睜睜地看著那麼多人,盤踞在王妃的墓穴四周呢?
陳清平已經基本可以確定。
成王妃的陵寢,與其說是一個墓穴,不如說是一個藏在荒漠之下的藏兵洞。
這個曾經耗費無數能工巧匠,竣工之後就殺光所有匠人的墓穴,竟然可以藏下數千人之多。
這是陳清平怎麼都不敢相信的。
西州守軍不過五萬,眼下,隻有百餘人在他的身邊。
而這些人,全都擋在了陳清平的前麵。
但好在,這些藏在洞穴裡的馬匪,並不著急出來。
又或者說,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陳清平有些無奈地坐在那山坳處的一塊石頭旁。
這一次出來,他隻不過是協助劉扶州來找那尋劍山。
可是山沒找到就算了,竟然連人都被困在了西州。
最讓他不想看到的,更是眼前那已經發生了激烈衝突的兩方。
陳清平甚至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有那麼一刻,他的心裏,對易言州是有不滿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易言州對他有所保留,甚至連追根究底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至於西州刺史,他將人手安排過來之後,就回了西州城,甚至都不願意露臉。
眼下,那些西州守軍,各自為政,根本沒有一個管事的。
陳清平想管,卻是沒人聽他的。
他就這麼看著,那些守軍不斷地衝出,而後戰死。
僅僅是一個時辰,西州城的守軍就死了十七八個。
可是對麵連輕傷都算不上。
在他的眼裏,隻要是命,都不該這麼白白枉死。
他不知道為何對麵這些人要不顧一切地佔住那墓穴的洞口。
但他看得出來,這些深藏在洞穴中的人,絕對不簡單。
“大人,我們安排一路人護送您回西州城吧!我看這裏,不太對勁!”
陳清平的身邊,一個中年男子,走到上前來。
這個人,是袁煥之特地安排過來保護陳清平的。
修為不算高,隻有化鎧境。
但是為人老實忠厚,算是袁煥之手上,難得機靈的手下。
陳清平與這人相處了半日,倒也比較喜歡這個中年男子的個性。
“安先生多慮了!我隻是擔心這些將士們的生死,對方來歷不明,所圖更是不知!隻是一味地佔領這個洞口……”
陳清平說著,再次擔憂地看向了不遠處。
此刻,倒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
他甚至可以看到,再過不久,這西州城派來的守軍,可能就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大人!我如何不擔憂呢?袁大人讓我照顧好您,眼看這些馬匪就要殺到這裏來了,我們若是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男子剛說完,便有一道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走?走到哪裏去?這整個西州荒漠,都是我們的人!”
說話的,是一個坐在黑色戰馬上的男子。
男子肩膀上扛著大刀,在距離陳清平百餘米的地方,正戲謔地看著陳清平。
陳清平那一頭白髮,在場中非常顯眼。
所以那男子,也第一時間鎖定住了陳清平。
“你是他們當中領頭的?”陳清平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灰。
“不錯,在下何林川!昔日成王麾下,鷹揚軍統領!小子,我看你不是普通人,報個名頭!老子不殺無名之輩!”
陳清平瞥了一眼對方,冷聲道:“昔日成王?哪年子的舊黃曆了?那成王還在不在都不一定,你們扯著虎皮唱大劇?”
“可笑至極!”陳清平冷笑一聲。
十多年前的人,還不知道死活,竟然都能被人拉出來,這些人未免也太無恥了一點。
聽到陳清平的那不屑的冷笑聲,何林川哈哈一笑。
他一點都不生氣地笑著說道:“小子,你倒是個聰慧之人!如何,跟著我們一路殺向天心城,說不定咱們主子也能讓你弄個大將軍噹噹!”
陳清平聞言,搖了搖頭。
“大將軍我看不上!你若是求我當你爹,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放屁!老子砍死你!”
何林川暴怒,猛地一躍,從那戰馬身上衝出。
緊接著那長刀,彷彿一刀銀月,直勾勾地劈向了陳清平的肩膀。
陳清平不為所動。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對方那長刀劈來。
眼看著那刀刃就要觸碰到他肩膀的一瞬間,陳清平突然身子向後側開。
緊接著,他揮出一拳。
簡單幹脆的一拳。
“咚!”的一聲,一拳落下,何林川就像是一個麻袋被丟在沙堆裡一般,半截甚至都陷入了沙土之中。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非要爭下那陵寢的入口!”
“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何要扯著那所謂的成王旗號在那大喊大叫!”
“可我知道,道理不是這麼講的!”
“你們殺了西州城這麼多人,就該以命抵命!”
“你們想要妄動乾戈,甚至想要殺到天心城,置百姓生死於水火之中,那就更是不對了!”
“為了一己私慾,想要掀起戰火,你們的主子,不是好人!”
說到這裏,陳清平伸出手,似乎想要給何林川一個嘴巴。
但他猶豫了。
看著倒在地上,似乎想要掙紮著起來的何林川。
陳清平從地上撿起了何林川落下的長刀。
“你這樣的人,嗜殺成性,以殺取樂,隻是打你,不太夠!”
“你要幹什麼?”何林川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還用問嗎?”
陳清平冷哼一聲,抬起長刀,一刀劈下。
鮮血,在這荒漠上,噴湧而出,畫出一道長長的紅色綢緞。
陳清平丟下手中長刀,拎著何林川的頭顱走到了最高點。
“對麵的人聽著!何林川已經死了!你們還要繼續打下去嗎?”陳清平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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