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州冷笑一聲。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對著那上官震沉聲說道:“也算不上誆!你們若是沒有這個心,我們又豈會誆得住呢?”
“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成王年歲已高,早就沒了那些帝王夢,而你們這些當年留下的追隨者,若是要繼續一意孤行,那麼也別怪我千羽軍將爾等盡數殺之!”
易言州說完,眼神冰冷地看向上官震。
老人此刻也算是看明白了。
這一次他那些曾經的心腹,之所以突然冒頭,帶著一幫人從西州殺出來,很有可能是因為朝廷在他們身上花了一些心思。
老人是個非常通透的人。
居然有人花心思要對付自己以及身後那些人。
那就說明瞭自己以及這些人的存在,對朝廷產生了威脅。
隻是一瞬間,老人就已經想明白了所有。
老人轉頭看了一眼易言州。
“易小子!今日之後,我該恭喜你了吧!”老人突然說道。
易言州當然知道老人要說的是什麼。
四大軍團之中,他千羽軍規模最小,他的職位也比其他三大統帥低了一層。
可是偏偏,每一次沖在最前麵的,都是他易言州和身後的千羽軍。
皇帝無數次向兵部乃至是天光閣群臣推薦,要將易言州提拔為統帥。
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同意。
就連那位首輔大人,也找了無數理由拒絕了皇帝。
但是今日之事過後,滿朝文武,將再沒有一個人能夠找到藉口。
當年平西王陳元,靠著這位成王,成了護國大將軍。
那麼今日易言州,也能靠著這位老人,成為玄元王朝最年輕的統帥,甚至是上柱國。
易言州的臉上,在此刻有些火辣辣的。
他從來不是一個想要靠著一個垂暮老人上位之人。
可是偏偏,就有人為他設計了這麼一出大戲。
此刻,易言州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煩悶。
似乎自己就像是一顆棋子,被人捏在手裏盤玩。
而他即將被人放在什麼地方,竟然自己都做不得主。
“成王!留下,你尚且還可以安度晚年,這些人,不過是借您一個名頭罷了!”易言州沉聲說道。
老人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來找自己,隻是為了找個藉口。
這玄元王朝多少權利熏心的事情,都曾在他的眼前演過。
這些人,他都不認識,又怎會對他有幾分情感呢?
那些過往為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早就在十多年前,被陳元的馬蹄踏著身軀,埋在土裏了。
“既是專門來尋我,我又豈能不露頭呢?”
老人搖了搖頭。
隨即,他看向易言州。
“易小子,幫我給那位帶句話!”
易言州眉頭緊鎖地看著老人。
他沒有表態。
老人笑了笑。
“我不知道我活著讓他怎麼就睡不踏實了!既然如此,我就順了他的意!至少他讓我看到自己理想中的玄元王朝,就該是這樣的!”
說完,老人轉身,跟著上官震等人一步步走遠。
易言州沒再阻攔。
他也知道自己攔不住。
這些所謂的虎賁營將士,若真要調轉槍頭再次攻城,恐怕就算是身後俠義盟的人都死光了,也是攔不住的。
所以眼下,這是最好的結果。
馬匪離開了,帶著他們想要帶走的人。
而馬頭郡也保下了。
這滿城百姓都活了下來。
唯一可惜的,是那些倒在城牆下的將士。
他們用鮮血,告訴了整個馬頭郡的百姓,他們的背後,永遠都有那些兒郎們,用生命為代價擋著一切危險。
隨著老人帶著虎賁營離開,易言州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不過他還沒轉身,就有一個身影站在了他的麵前。
“世子呢?”
易言州的身旁,劉扶州紅著眼睛問道。
“他在西州城,幫我看著成王妃的陵寢!這個事情遠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那樣,或許很快,整個西州和洛州,都要變天了!”
易言州說完,卻是沒有得到劉扶州的回應。
事實上,當劉扶州得知陳清平被留在了西州之後,立刻扭頭走回了馬頭郡內。
那間棺材鋪的中間,有一個金絲楠木雕刻的棺材。
棺材非常厚實,不是一般人家能夠用得起的。
易言州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口棺材。
他甚至記起,當年他看到這口棺材的時候,就曾經問過,為何要搞這麼大的傢夥事放在鋪子正中間。
老頭當時告訴他,這最鎮得住場麵的東西,要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這口棺材,是他這個棺材鋪的鎮店之寶。
劉扶州很快就爬上了棺材上麵。
在那棺材板的凹槽中,易言州抽出了一把銀白色的長劍。
這把長劍,與他原先使用的那把君子劍,極為相似。
隻是這把劍似乎更為堅韌,也更鋒利許多。
“這是?”
易言州眼睛很尖,隻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易將軍認識這把劍?”劉扶州不解地問道。
從易大哥的稱呼,改為易將軍。
很顯然,劉扶州是對易言州將陳清平留在西州這件事情非常不滿意。
易言州也聽得出來劉扶州的意思。
但他也無法辯解,隻能尷尬一笑。
“這把劍,是天下名劍排名第三的白虹劍!”
“此劍極為堅韌,無堅不摧!但有一個缺點!”
劉扶州伸手撫摸著那白虹劍的劍身。
不等易言州開口,劉扶州便自顧自地說道:“這把劍,若無劍心者用之,噬主!”
易言州點了點頭。
“三十年前,有一位劍道大宗師,用的就是這把白虹劍,似乎就是你要找的尋劍山的主人!”
“隻是這尋劍山,我們始終沒有頭緒!”
劉扶州繼續伸手撫摸著那把長劍,手指不斷地撫摸著透亮的劍身。
直到手指觸控到了劍柄上的刻字。
“蕁,劍三贈!”
“哈哈哈!好一個尋劍山!”劉扶州哈哈一笑。
隨著長劍入鞘,他拿起懷中一個瓷瓶,倒出一粒丹藥,而後衝出棺材鋪,向著西州所在的位置衝去。
易言州沒有阻攔。
他很清楚,陳清平若是能撐得住,自然是逢凶化吉。
若是撐不住,極有可能會死在荒原之上。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救人。
但是他知道,這些都是朝中那位,想要看到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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