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平遠遠地看著那集鎮,便準備抬腳往前走去。
可就在他邁出一步的瞬間,易言州卻一把將他給拉住了。
“若不想惹麻煩,最好不要過去!”易言州冷聲說道。
陳清平有些困惑地看向易言州。
“你以為那是某個村鎮?我告訴你,這是馬匪窩!裏麵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易言州沉聲說道。
陳清平一臉震驚,再次看向不遠處那集鎮,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沒來過西州,自然是不瞭解!這裏是黃沙幫的地盤!”
易言州正說著,不遠處那升起青煙的地方,突然走出來一個光頭大漢,大漢手中提著一把斧頭,正在四處張望。
沒多久,大漢從一側的角落裏,拽出來一個人影,而後任憑那人如何嘶喊,手起斧落,將那人直接砍殺了。
看到這一幕,陳清平瞬間起身。
可下一秒,卻又被易言州給拽了下去。
“你幹嘛?你要過去救人?這西州的人,你救不了!這些馬匪,殺人不眨眼!而你麵對的黃沙幫,足足有三千人!你能做什麼?”
易言州無奈地嘆道。
陳清平一臉憤怒地反問道:“你既然知道這裏的情況,為什麼不稟報朝廷剿匪?”
“你覺得剿得了嗎?這裏大大小小的馬匪窩,不下千處!人多的地方,甚至有萬人之多!十幾萬的馬匪,要損失多少同袍兄弟?”
易言州嘆了口氣。
“這些馬匪,素來也不會隨意殺生,他們所殺之人,大多也不是什麼好人!西州有自己的規矩,馬匪劫財可以,卻不能無故殺生!此地有自己的規矩,我們不要壞了規矩!”
易言州說完,緩緩地轉身,向著另一側的方向走去。
陳清平站在原地,不斷地張望著剛剛那光頭殺人的地方。
地上,鮮紅的血液凝聚到了一處,而後被黃沙吞沒。
陳清平不知道這裏的規矩是什麼。
但是他知道,隨意殺人,以私刑替代王法,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這西州,我總要有一天,還一個朗朗乾坤!”陳清平自顧自地說道。
跟著易言州繼續向著南方走了大約半日。
待到黎明時分,兩人在一處破廟裏停了下來。
火堆上,正在炙烤著兩人帶來的乾糧。
這一路走來,也幸虧修為高深,否則想要走到這裏,是非常困難的。
“我們再往前走兩個時辰,便到了西州城,到時候我在與你細說!”易言州若有所思地解釋道。
自從踏入了西州的沙漠,易言州似乎說了很多,但卻又似乎什麼都沒說。
陳清平沒有去追問什麼。
在他看來,既然決定要與易言州一同深入,他便會無條件信任易言州。
隻是易言州很多看似無可奈何的言論,陳清平並不能苟同。
“我有一個疑問!”陳清平突然開口說道。
易言州抬頭看了一眼陳清平。
“你是想問,為什麼非要去西州城?又或者你想問,我為什麼一定要堅持來這裏?”
陳清平有些意外易言州竟然猜到了自己的問題。
“我跟你說過那個棺材鋪的老頭吧?”易言州突然說道。
“有什麼問題嗎?”陳清平不解地問道。
易言州點了點頭。
“幾年前,馬頭郡發生了一起剝皮命案,命案發生在馬頭郡府衙門口,死的是一個商客!當時這個案件,轟動了整個洛州,就連皇帝陛下,都命令白虎堂必須要儘快破案!當時我帶著千羽軍配合白虎堂查案!”
“隨著我們的深入調查,我們發現,案發現場並不在馬頭郡,甚至不在洛州,而是在西州!”
“棺材鋪的老頭,是我們在西州遇到的,也是他在西州發現了案發現場!一個巨大的前朝陵墓!”
“那個陵墓很大,機關重重,我們進去的時候,死了不少兄弟!若不是那老頭,我們甚至都進不去!”
說到這裏,易言州嘆了口氣。
“那個陵墓,至今都沒有繼續深入下去,隻是破案後,便由西州府衙,將這裏全部掩蓋了!”
“我還是不太明白!”陳清平皺眉說道。
易言州笑了笑。
“原本我也不明白,為什麼陛下要我們千羽軍來配合你與劉扶州尋找那尋劍山!”
但是現在我似乎想通了一件事情。
“這尋劍山或許真的在那地圖所示的位置,但入口絕對不在這裏!而西門隘三萬軍士突然消失,朝廷怎麼可能不知道?若是知道,又故意讓我們過來,說明陛下是想要借我們的手,做一些他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情!”
說完這些,易言州看向陳清平。
“還記得你兩個月前籌集軍糧的事情嗎?”
聽到這話,陳清平一愣,但瞬間就聯想到了一起。
“你是說,那位……”
“陛下始終放心不下那位皇叔啊!所以想要借我的手查清楚!若是真有那些所謂的信徒,組成了現在的俠義盟,那麼朝廷一定會出手!”
“這個俠義盟,委實太可怕了,若隻是半年就有如今的規模,再任憑其發展,極有可能動搖皇室根本!”
“陳清平,今日我與你來這西州,一方麵是尋找尋劍山的線索,另一方麵就是要查證這些,若真如我們想的那樣……”
“玄元必亂!”
易言州有些後怕地嘆道。
“那個棺材鋪的老人是……”陳清平突然問道。
易言州搖了搖頭。
“我也想不明白,這人究竟是誰!”
“但若是此人與所有的事情有關,那麼這個人一定很不簡單!我之所以故意留下劉扶州看著老人,就是為此!”
“至於去了西州城後,我會將我所有的計劃告訴你,到那個時候,怎麼做就看你的判斷了!”
“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馬頭郡那邊,能不能撐到援兵到來,又或者說是否有援兵來呢?”
易言州的擔心,自然是有根據的。
若是一切都是計劃之內的事情,那麼馬頭郡的馬匪,就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但這些所謂的人為,又是何人所為呢?
隻是易言州不在馬頭郡,又怎麼可能知道馬頭郡此刻的慘烈。
馬頭郡的南門,此刻已經徹底損毀。
數千守城軍,在南門的位置結成了防禦方陣,已經抵擋了那些馬匪兩天兩晚。
城門之後,劉扶州的臉上,也滿是鮮血。
他與那凝神境大宗師打了一場。
不算輸,但卻沒佔到便宜,自己也受了點輕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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